第三十七章 雨润云温(7/8)

    走出屋门才知天际昏暗,四肢酸软,饥饿难耐。见有女妇忙碌饮食,细想番将她拦下,嘱托道:“劳你去寻来当归、川芎、桃仁、黑姜和炙甘草,每次桃仁、甘草和姜各两克,川芎八克,当归十六克,放两碗水大火烧开,煮焖加盖半个时辰后要夫人餐前饮下”

    见女妇懵懂含惑,只好叹道:“我写下交与你”

    在食房饱腹后仍未听闻鬼罗刹回来声响,犹豫番终于又到夫人房前。白日还好,夜间行事不便,诸多弟兄不好打扰近看,于是风缓树静,颇适静心。

    进屋时听女妇言夫人无心用膳,睡过一觉便怀抱初生孩童看至如今。

    夫人闻声抬头看他一眼,神情冷漠。沉默半响,见他站在门口不动,于是冷笑道:“来此无用,此处并非邀功之地”

    季向秋无奈地笑:“我来确认夫人是否不适”

    他并无讨好之意,只是细想一番难免生疑——此女言行冷漠甚有针对,倒不知是因何得罪她。

    “不必费心讨好,我不会助你逃去”

    “……我只是见夫人心忧积愁,怕夫人愁绪又增”

    “医者都如你这般慈悲悯人?”

    “我只做分内事,不与旁世他族比较”

    “就算我是杀人越货的山匪夫人?”

    “于此前夫人只是个女子”

    “季大夫”,女子冷哼,话锋突转:“这次就当你最后一次救人吧”

    季向秋一愣,正有不解,视线下移忽见她掌心覆在男婴口鼻前,还未全然回神已是下意识将她手抓起,再看却见暖褥中的孩童已是面白无动,气息全无。

    夫人冷眼看他,忽然反手抓他腕臂,失声痛哭:“孩子,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屋外女妇闻声进来,正有疑惑,听她出声又泣:“季大夫你为何要趁我睡时害死我这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啊!你怎如此歹毒!”

    “夫人!”女妇听闻顿觉大惊,一看果真见出世不过两个时辰的男婴死于褥中,吓得又惊又怕,溃不成声,连番喊人前来。

    不多时屋内围满山人,有数个彪汉一把将他扣下,惊慌问因:“夫人,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夫人将孩子抱在怀中,声泪俱下:“方才梦中醒来见他在我床前,再看孩子已经没了呼吸,想是趁我昏睡将孩子……将孩子……”哭得肝肠寸断,溃不成声。

    真可谓百口莫辩——季向秋被人抓住肩臂跪在众人面前,脸色泛青,心沉如石。

    “你这厮!”有人抓住他衣襟要将他大卸八块,不想忽听门外躁动,原是听闻夫人产下一子后急忙赶回的鬼罗刹。

    “大哥,这大夫好狠毒的心,竟将……”

    “闭嘴”,鬼罗刹怒容满面,见夫人哭得悲痛欲绝,埋怨他今日外出叫歹人有了空隙,又见初生独子无声无息,顿时更觉悲愤交加,从手中抽出凌寒长刀要将他碎尸万段,尽附食之。

    有女妇忙道:“大王,夫人房中不好见血”

    “是啊大哥,此贼罪大恶极,只是眼下应先顾及夫人。何不将他关押等候夫人发落”

    鬼罗刹细想番只好作罢,引人将他押入牢中,不与丝毫粮水。

    有人不满于此,欲有阻拦却听夫人忽然勃然大怒:“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旋即又是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鬼罗刹欲留安慰,不想一并被驱赶。

    “大哥,夫人是悲痛失心,莫要记在心上”

    “韵儿如此理所应当,只是今日下山时听官府来人说有村夫报官,要他们来困山围剿”

    男人听罢得意大笑:“这人却不知官府早被我们收买。大哥,后来呢?”

    “自然被赶出官府。只是怕这些村夫行事极端,毕竟听闻有新刺史上任,就怕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的就是下职受贿一事”

    “他们段不能从大哥查起,那些当官的不会自断生路,附近村人又知我等与官府的关系,段不敢冒险去告”

    鬼罗刹点头:“你吩咐弟兄近来少下山行事,若叫上面的大官知晓我等盘踞此处,招来的可是灭顶之灾”

    “我等明白。今日大哥本有喜事,不想被那厮……”

    “莫在韵儿前提此事”

    “……大哥,其实我等一直有个疑问”

    “何事?”

    “夫人与大哥……可是真心实意?”

    鬼罗刹以为是何问题,听罢只道满不在乎:“这么多年同床共枕总归是有情分,何况当年她不过黄毛丫头,兴许早是看淡忘却,不然大可趁我睡熟时与我一刀”

    “可毕竟夫人是以为村……”

    “此事莫再提及,夫人总不是冷血之人”,鬼罗刹双目含怒地打断他:“明日好生安排小大王,至于那大夫,全听夫人行事”

    男人见他往他处去:“大哥不在旁屋住?”

    “自有打算”,说着一转头不见踪影。

    季向秋被关之处实则是一柴房,旁连灶屋,不时有携烛身影在门上晃动。不知此山匪贼是何讲究,不打不骂,想是静等夫人发令如何割他血肉。

    如此被关两日,粮水未进,他饿得可谓四肢酸软,头昏眼花,只以为屋外匪人将他忘却。季向秋看眼屋门,两眼昏花,恍惚间听它响开又合,再看竟见门后放有一碗。

    碗中盛有白粥加一糙面馒头,季向秋迟疑地看了又看,耐不住体虚肚空地将它全数吃下。

    午间仍有人偷摸送来,季向秋特意等在门后,见有人开锁便出声问:“为何如此?”

    是一二八少女。左右环顾见无人偷看这才轻轻应道:“阿娘说你不似坏人。大夫前几日写药方给阿娘治咳嗽,阿娘说好用”

    少女见他一言不发,打开门缝放下食物便匆匆离去。屋外寒秋罩人,足下发冷,生怕慢行叫两肢生冻,遗人揣度。

    如此又过一日,此女见看守松散,半日不见身影,闲时便大胆至门前与他作伴。少女声音灵秀,事事皆奇,极爱村人口口相传诡闻异事。只是言笑意浓间忽然沉声一问:“大夫,你村中是何模样?”

    季向秋靠在门后,细想番尽是田绿山翠、兽离人安画面。朝时星散着日,雾沉露薄,晚时夕红人倦,灯明烟升。遇雨朦胧,远望青山模糊,临寒无雪,院角浅坑覆冰。

    村中三面朝山,除去城镇连接少有外人语客,与外村最近也有五六里地。人谐物安,若是强究,当是另类桃源。

    少女听闻不禁心生酸涩,沉默许久才道:“我和阿娘随阿父逃难至此,如今有两年未回村看望”

    “何难要举家搬迁?”近年未闻闹有水旱,着实不知因何离乡流落。

    “两年前村中闹疫,死者众多,阿父害怕便与我们逃难至此。前些日子打听得知官府早将疫病治好,如今却已不能离山回村。阿父说落草为寇,再无脸面回村认祖”

    此事倒不知如何作说。季向秋欲行安慰,少女见有人来便匆匆离去。

    晚间少女送食后未有停留。不知时辰几许时又有人来。季向秋抬眼见其身后星散无月,有阵阵凉风灌袖,冷得双臂环抱,眉舒眼闭,求暖思热。

    来人身长胯宽,膀大腰圆,见他当即笑道:“大夫”,说着在他身前蹲下,仔细打量:“你就不怕死?”

    季向秋心底一沉:“你不是他”

    鬼罗刹哼笑:“何为他?大夫果真薄情,说我好看又不记我名姓。我叫百乱,大夫,你睁眼看看我?”说着想起此身是凡人面容:“不看也罢,这人相貌凶恶,看多易生眼疾”

    季向秋无语。沉默半响:“你为何与活人一起?”俗言阴阳两隔,人不近鬼,鬼不迫人,只是偏他知而生意,反其道而行。

    “所谓无利不起早,这人杀生无数,生魂淤黑,自是我这种依托活人的邪鬼所喜的。若换大夫你,我定要受你洁纯落个万劫不复”,男人笑,话锋一转:“大夫体内留有非人之物,不知又是因何?”

    此鬼定不能怕他闲闷来搭话。“……你打它主意?”却不知他提的是魌鬼留物还是日夜与他……的山鬼。

    “大夫真是聪慧。不瞒大夫,我是昙花留落的粉蕊所成的花鬼,寿命极短,为续世缘才与此人合作。我助他法术踞山称匪,他与我每月下山吸人阳寿,两两相好互利。只是他狂心野欲渐脱我控,若不早些打算可难全身而退”

    “……你要如何?”

    “与大夫做个买卖。我放你下山,你将鬼业与我。若是答应,眼下即可离去”

    “你如何与人交代?”此人定他杀婴,若有遁逃,莫说自家兄弟,只怕此山众多难有保全。其余山人尚可不理,就怕女妇孩童受有牵连。

    “大夫果真仁善,自身难保还顾及他人。就说我夜饿难耐,鬼迷心窍将你吞食,届时弄个他人残肤体肉,以假乱真”,百乱怕他不愿,连忙解释:“替死之人定叫大夫满意”

    “哦?”

    “淫奸今日少女的小小山匪”

    季向秋一愣,身软眼瞪,如鲠在喉。

    “此人半年前趁酒行疯,鬼罗刹为防寨中乱闹以酒醉无神赦他无罪,单单要他花钱算作买下一夜”,百乱笑,见他神情渐怒当即又接一句:“此女至今日仍受他逼奸”,面容凑他跟前,眼中含热,笑意然然:“季大夫意下如何?”

    男人却笑,单掌紧抓他腕,同时腾出另只手捏他身前乳尖,见他即刻触电般挣动起来,双目微睁,于是压低声音:“季大夫,你可认得我是谁?”

    季向秋闻声去看,恍惚看了许久才有看清——这人唇红齿白,容貌美俊……

    男人见他忽然低笑,眼中含热,以为是被识破,不想忽然被他伸手揽过脖颈,愣神间脸已贴在他胸前。耳侧低语隐隐发颤,似忍嗓中哽咽:“黎跃”。若有缀泣也定是喜极而泣。

    “季大夫”,男人知他所见是为情意良人,于是嘲弄一笑后顺势吻他胸口。怀温发烫,似要灼伤他。

    腰身一挺,如火热度仿要将他融化。热意袭至全脉,柱身发紫如怒,光是一呼一吸便引娇口惊颤,腰身微摆,晃动间将他绞紧如吸。

    难喻快意好比急湍细流,缱绻难释。过电的酥麻热涌沿他胯下发散,直叫眉心皱紧,将他腰身按在床榻间挺动腰身,同时嘲弄生笑:“季大夫,你我当真合得来”

    季向秋只觉谁人低语,胸口起伏发闷,气息燥热,说不出话。体内被巨物撑开贯入,先是发涨地火辣作痛,随之有隐隐愉悦袭入前端,神绪恍惚,心跳加快。喃喃呻吟道:“嗬嗯……好疼……好疼……”

    腰动间茫然觉有热根轮廓清晰,有棱有角,粗大灼人,只是声喘绪迷,虽有抵在内部叫他眼酸心颤,喘不过气,却是失着神不知因果。

    “季大夫……你吸得太紧,我疼得厉害”

    硬挺如龙强行二浅一深,捣得烛摇床震,窗动门晃,难分真假。

    季向秋微睁开眼,奈何双目模糊,看不真切,同时青丝甩散,膝软身颤,腿股痉挛,张嘴想唤名称又是嗓中干哑,两眼迷离,只从鼻中哼出隐隐呻吟。“嗯……”

    男人不时亲他嘴角诱他张口缠绵。许是他神志不清,一番舔弄下当真侧脸探舌,与他紧贴,耳鬓厮磨。

    “……嗬……当真是紧”

    男人忽然将他翻转,要他跪趴在榻上,脸埋床褥,两手紧抓软枕,臀部高抬。见他背部嫣红,气息粗热,不禁取笑:“季大夫怎扭起腰来?”

    话落腰胯前顶,紧紧吸着他的快意袭上心口,脑中空白一片,连连又深顶数下,引他又惊又颤,呻吟破碎,险些要巨物滑出的失力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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