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羡雏开b(4/8)

    蓝曦臣看着,落寞的垂下眼帘。

    阴虎符是魏无羡炼化的,若要修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半空中浮现出一条条血色的符纹,随着符纹慢慢成型,红色的血光越发妖冶,魏无羡的双眸也被染上血光,多了几分杀戮邪魔的妖魅。

    这便是夷陵老祖。

    蓝曦臣从前没有深入了解,可如今看着阿羡在自己身边一点一点的长成当初自己讨厌的夷陵老祖的模样,才惊觉是自己以前被蒙蔽了双眼。

    他的少年一直都在,从未变过。

    只是这样一来,当年的事情便真的有待考究了。

    符纹落在阴虎符上,形成阵法,一点一点的裹住阴虎符上面的坑洞。

    魏无羡确信自己用的是修复阴虎符的阵法,可偏偏坑洞的腐蚀速度却变快了!

    魏无羡连忙收手:“不行,它怎么变快了?”

    蓝曦臣和蓝忘机也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还没等想明白,魏无羡脑子里突然有多出了许多记忆,魏无羡的腰际更是多出了一条剑伤,潺潺流血,将衣衫染红。

    蓝曦臣发现不对一把抱住魏无羡:“怎么了?”

    魏无羡难受的捂住腰际的伤口,他被多出的记忆扰的头痛欲裂,根本什么也听不清。

    蓝忘机扶住魏无羡的另一边,看着他腰际的伤口异常熟悉:“是江澄?”

    现在的魏无羡已经到了江澄与他决战的时候了。

    决战之后,蓝忘机曾到夷陵看望,那时魏无羡的伤还没好全,伤口便在腰际之处。

    魏无羡来不及说话,便晕了过去。

    如此一来,这块阴虎符竟是连碰也碰不得!

    蓝曦臣抱着魏无羡回到寒室,刚准备替魏无羡诊治,却发现腰际的伤口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愈合,很快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还没从魏无羡受伤的事情出来,又有一件事情接踵而至。

    弟子来报,死在射日之征的归来者已经全部消逝了!

    归来者消逝,有人欢喜有人忧。

    很多人都来到云深不知处想找蓝曦臣说理,可是蓝曦臣不在云深不知处,蓝忘机和魏无羡亦不在。

    只有蓝启仁出来面对众人,在他的手中是那块人人趋之若鹜的阴虎符,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腐蚀。

    归来者濒临消逝,大部分的人也逼不得已做出了选择,选择与自己爱的人度过余下的日子。

    第一批已经全部消逝了,而金子轩作为第二批,给他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在剩下的日子里,金子轩并没有游历美景,他依旧选择在云梦陪着江厌离。曾经他错过这座温柔的水乡,现在自会好好珍惜。

    这日午后正好是艳阳高照,金子轩撑起竹竿,与江厌离乘坐一叶扁舟在云梦的江河飘荡。现在的江厌离的身体已经长大了几岁,梳着妇人的发髻,她的记忆已经到了与金子轩婚后的时候。

    记忆的复苏,也是一道催命符。

    性命攸关时,两人却心平气和,自有一番岁月静好之意。

    扁舟行到江中,金子轩便收了竹竿,坐在案几旁,倒了一杯甘甜的果酒一饮而尽:“从前不知,云梦这般美,当真如梦如幻。”

    江厌离笑道:“小时候你不喜欢来这儿,自然不会注意到这里的美。”

    金子轩脸上臊的慌,脸颊泛红:“夫人,怎么还说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不知所谓做下的众多事情,让金子轩格外后悔!

    和魏无羡一样,他也想将以前的金孔雀打一顿!

    以前的事情,江厌离可以说一辈子呢!

    想到‘一辈子’,江厌离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他们也算是一辈子了。

    只是这一辈子太短了。

    金子轩轻柔的将江厌离搂入怀中,两人坐在扁舟之上,看着偶尔跳出水面的鲤鱼。他们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什么话也没说,却情丝交织,情意绵绵。

    在这样甜蜜的时刻,金子轩突然蹙眉。

    他能感觉到,他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今日,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听金子轩说这话的语气格外郑重,江厌离抬头看向他:“什么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亦不知道当时传位给阿瑶对不对。但那天魏无羡的话点醒了我,阿瑶成了家,还有个儿子。这足以让阿凌与阿瑶的利益相互交织,难免日后不会出事。等你回去,你向江澄嘱咐,日后请他多多看顾阿凌。”

    江厌离见金子轩脸色惨白,心有所感,没答应:“我们一会儿回家,一起说于阿澄?”

    金子轩的脸越发惨白,他想微笑,来宽慰江厌离,可他笑不出,他想起了他身死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随之而来,是他心口处多了一个血窟窿。

    江厌离看着金子轩胸口的窟窿,竟是失言,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双手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想起一切的金子轩一只手死死握住江厌离的手:“我想起来了!”

    当时情况混乱,他也在局中,所以并不清楚。可现在以第三人角度回看自己的记忆自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江厌离红着眼,两人相握的手十指相扣:“子轩,你别说话,我们回去,我们回家!”

    “不……”金子轩已经呼吸困难,死亡的阴影笼罩,他甚至能感受到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但有些话,他必须说完:“穷奇道……笛音……不是魏无羡……”

    江厌离听得真切,却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意思?”

    金子轩再次张了张嘴,可这次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腥甜的血从口中流出,他怔怔的凝视着江厌离,将她的容颜刻在眼里,刻在心里。

    最后,金子轩也同之前的归来者一样,如同尘埃一般消散,就连船上的血迹也不曾留下,宛若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扁舟同游,却孑然而归。

    江厌离被金子轩消逝的事情压的喘不过气,那一块重重的石头死死地压在她的心上,原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还是忍不住,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满腔的悲凉痛苦。

    她在船上一动不动,看着金子轩离开的地方,然后抹去眼泪振作起来,将金子轩最后说的两段话记在心里,当即拾起竹竿,朝家的方向驶去。

    金子轩离去,她消逝的时间也快了,临终所托的话,江厌离必须马上告诉江澄,她不明白,留下话,至少还能有余下的活人参透!

    秋末冬初,凉风将山间的绿意都吹散了,恍若荒山。山顶之上,有三道人影坐在山头,天色昏暗,看不真切。

    现在正是卯时,因为是初冬,所以天色若黑夜,不见光亮。

    地上铺了一张白色的羊毛毯子,蓝曦臣和蓝忘机端端正正的跪坐着,一左一右,而魏无羡手枕在两人的腿上,脑袋伏膝,正安静的休憩。

    山间多风,但在三人周围有一道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寒风,魏无羡身上还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窝在暖和的被窝里。

    他们正在等日出。

    只是魏无羡贪睡,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分明是等日出,可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视线却没有一点放在天边,一直垂下视线,看着睡在两人腿上的魏无羡。

    过了一会儿,酣睡人儿的眼睫颤了颤,一副快要醒来的模样。

    蓝忘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魏无羡的脸,很快魏无羡睁开眼睛。

    他在被窝里拱了拱,似乎想要起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窝在被窝里,依旧是伏在两人膝上的姿势:“还没出来吗?”

    蓝曦臣轻声道:“日出还有一会儿,你再睡会儿?”

    魏无羡瞧了瞧天边,还是一片黑暗,但他没打算再睡:“不了,我睡不着了。”

    他有种感觉,一种时间快到了的感觉,所以才睡不着。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最后一批,魏无羡便是最后一批,也是最后一个了。

    魏无羡这样安安静静的枕靠,他望着天边,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的记忆也终于彻底完整。

    蓝忘机和蓝曦臣一直注意着魏无羡的动静,一见魏无羡脸色惨白,眉头紧蹙,心立马提了上去!

    “魏婴!”

    “阿羡!”

    被子掀开,白色的羊毛毯上已经被魏无羡的鲜血染红,在他的身上出现了太多出血的伤口,掩在衣衫之下。

    这只是开始。

    在记忆最后,自己如何死的,魏无羡再清楚不过。

    现在的伤,不过是海中一粟。

    魏无羡抓着蓝忘机和蓝曦臣的手,借着他们的力坐了起来:“看来时间快到了……”

    他见面前的两人痛不欲生欲言又止的模样,苦笑:“你们别伤心,我还有话要留给你们。”

    有些话本来早该说了,可生死面前,那些事情便被三人刻意抛在脑后,如今再不说便迟了。

    “一则,正如你们所说,阴虎符终归不是正统,若我死后它能消失最好,若未消逝,一定要永久封印……”

    说了这么一长句,魏无羡有些累,他眼前一片血红,甚至已经看不清蓝忘机和蓝曦臣的长相,只隐约有两个人影,只能感受到他们颤抖的声线,以及死抓着自己双手的力道。

    魏无羡继续道:“二则,当年千疮百孔……一事,确实……非我所为……”

    突然,魏无羡肩膀上的一块肉被不知名的东西活生生的咬掉,露出森森白骨!

    “魏婴!”

    蓝忘机眼睁睁的看着,却袖手无措,他将摇摇欲坠的魏无羡搂入怀中,不断的向他输入灵力,企图挽救,却终归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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