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3(2/8)
林渊转过头:“你晚上吃什么啊？”
——只是他如今寥寥的好友列表里，压根儿就没这号人，所以开场实在没什么印象。
他摸上去的瞬间，沈林洲瞬间如同猫被摸了尾巴，动作瞬间僵住了。
“可以放手了，沈林洲。”他推开怀里的人，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抬起眼，似笑非笑，“既然都失忆了，那我们之前的床伴关系作废吧。”
“嗯。”林渊笑了下，侧过头，“你呢？睡不着觉吗？”
“泡面，牛腩味儿的。”斐嘉玉语气轻轻，道。
暖灯下，那双乌黑的瞳孔凝望着他，眼尾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他是“患者”？
至少在他眼里，林渊听到这件事的反应，不会如此无动于衷，甚至还出言调侃。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沈林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他大概能猜到，他最近参加综艺的事儿，本身就让了解他近况的人怀疑。沈林洲想要见他，却要通过谢令的口把他喊过来，显而易见，从进门起就是试探。
春寒料峭。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没考执业医师资格证，考的是心理咨询师的证。”
沈林洲道:“我开了民宿的房间。”他的手已经摸索到林渊的腰上，如同一条蛇一般灵活地绕着他，轻微的凉意带来一些痒意，林渊却没有动。
沈林洲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林渊没有否认。
或者说，眼前的林渊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内心有些意动，不过与之浮上心头的，是防范和警惕。
走廊却亮着灯。
冷空气包围着他，他并不急着给沈林洲反馈，不急不缓地吊着他，转过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天空暗沉，几多云在飘，这个季节依然多风多雨，要等到真正的春暖花开，还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一些隐约的抗拒。
现在就业压力多大。
看见人，他瞬间顿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眼神里残留些许迷茫，过了片刻，才露出一个笑。
回到录制的小院时，已经接近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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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来的时候，甚至没和我说上一句话。”沈林洲笑了笑，“真的，特别高冷，或者说特别沉默，宋开景介绍你说你有抑郁症。”
他确实游离于家庭事务之外，更拒绝维持家庭表面的和谐。如果说之前林渊以为是这具身体对这桩婚姻不满意，或者觉得限制自由，那如今显然有了更加深层次的理由。
沈林洲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失忆了？是最近一段时间吗？”
这不是废话。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我有精神病？”
民宿的走廊是新中式的风格，长长的廊道暗影如蜉蝣，纱灯如一盏雾，只有他和沈林洲两人。
他有一种奇怪的笃定，道:“你之前是不是喜欢我？非法行医的沈大夫。”
他也懒得兜圈子，问:“所以我和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你提到的心理医生的身份，是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吗？”
这是他第二次大晚上碰见斐嘉玉。
林渊想起宋宅二楼的书房，那一整张房间的游戏光碟和手办。
他比林渊低两厘米，一凑近，林渊便看见他光洁的额头和笔挺的鼻子，眼尾有一颗小痣，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瞳色很浅，暴露在林渊眼里，从浅棕色瞳孔里的倒影能看出自己的面容。
不是性格和容貌的陌生，而是行为。
斐嘉玉走路蹑手蹑脚的，和做贼一样，估计是怕打扰到别人，林渊揣着个兜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觉得有意思。
林渊本来以为没有人，望着这点儿光源，稍稍愣了下。
斐嘉玉住的卧室在林渊的东侧，不大不小，一般很少发出声响，如今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他却穿着白天的衣服，妆还没有卸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摸索什么。
“看你可怜。”沈林洲嘟嘟囔囔地摸了摸林渊刚刚掐的位置，“……而且当时你不让我报警。”
沈林洲突然笑嘻嘻地凑近林渊:“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理解的，不过我还真没见过你现在这一面，很有趣哎。”
“记得。”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道，“沈林洲，或者沈公子，沈二少，沈医生……我之前怎么称呼你的来着，你知道些什么呢？”
林渊靠着墙，有点儿累，换了条腿撑着:“没报警把我抓起来？”
林渊沉默了一瞬。
林渊心想。
“确实有些记忆紊乱，听起来您像是知情人。”林渊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客套的笑容消失，“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确实是一个很稀奇又出乎意料的答案，望着这身装潢，林渊忍不住笑了一下，“执业医师资格证允许带鼻钉的医生吗？我们看谁心理有问题拿身上的链子勒他。”
他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他没时间应付这么多人。
“林哥吃吗？”斐嘉玉问，“我多煮一份。”
“我们是怎么成为炮友的？”
林渊没有贸然接话。
“还没睡吗？”林渊问。
林渊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脸上的软肉，又放开。
沈林洲瞪大了眼睛:“你强奸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的变化这么大吗？”林渊语气意味不明。
沈林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失忆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儿。”
睫毛很长，像是女人的眼睛，又挺像猫，精致得有点儿过分。
是斐嘉玉。
斐嘉玉问:“哥这么晚才回来？”
而宋开景对这些漠视采取的是默许和容忍的态度。
这是超出常识的事情。
“这么聪明啊。”林渊挑挑眉。
林渊“嗯”了一声，掏出钥匙，旋了旋房门的把。
“我俩之前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沈林洲一本正经地说，“你越界了。”
他要是以强奸罪或者猥亵罪进去了，林以宣十几年以后怎么考公考编。
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要亲密一些，沈林洲似乎挺了解八年后的他。
实在不是他自恋，或者想要婚内出轨、道德败坏，而是……
“吃。”他道，“一起去厨房。”
“稍微有些失眠。”斐嘉玉抿了抿唇，道，“下楼煮点东西吃。”
“……我是沈林洲。”他说，“你的朋友。我很意外，宋开景知道你失忆了吗？”
而沈林洲像是早有预料。
“你结婚的第二年认识的。”沈林洲道，“当时，你是一名患者。”
凑得近了，他能感受到沈林洲的温度，脸对着脸，他应该喷了香水，味道很淡的山茶青，刚好摸到对方亚麻灰的修身衬衫，领口有些皱，下摆抻到腰里，小腹的肌肉紧实诱人。
“你还记得宋开景？”
这是他这两天才养成的一个习惯，rua林以宣rua习惯了，小朋友脸颊的软肉最嫩。
他有点儿分不清沈林洲说的是真是假，再问下去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更何况，沈林洲口中那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他吗？
林渊曲起手臂，不紧不慢地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
林渊还真有点儿饿，听到泡面，他眼睛亮了亮。
“你——”沈林洲嘴巴动了动，发出细小的抽气声，语气拖长了半天，林渊也没听出来他要蹦什么话。
沈林洲凑得很近，离他几乎一掌的距离，再近一些，便要相拥到怀里，林渊的身体向后捎了捎，卡住沈林洲的距离:“沈医生这么照顾病人的？”
沈林洲笑得有点儿讽刺:“他要是知道你失忆，怎么会放你出来，你看，你提起他的时候，你的语气也变了。”
林渊笑了起来。
30岁的年龄20岁的胃，米其林也比不过油耗大的垃圾食品。
两人这才是隔着镜头，第一次私下里交流。
“沈大夫，那我之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呀？”
林渊摸了摸他的脸颊，是冰的，触感柔软:“我之前还不信我和你有一腿，不过现在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灶上终于开了火。
林渊没有拒绝，虚扶了沈林洲一把:“我之前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