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5/8)
「任务一:请任意一方在另一方帮助下完成射精。」
花落:……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怎么合起来就不认识了呢。
他有点气急败坏地抓过手机,试图把这一行加粗并且不断滚动的字幕关掉,最好再报个警好让他们从这个鬼地方被解救出去。
“别弄了。”宽大的手掌压在花落肩上,“还困吗,再睡一会吧。”
“这他妈怎么睡啊——”花落的声音回荡在无边际的黑暗里。
坐在床沿,就像是坐在训练室里看花落打训练赛那样放松,至少还有心情对花落笑笑,开玩笑说你别怕,我不会随便动你的。
那股羞愤过去后,花落又静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情绪不稳定的颤抖。
“怎么才能出去啊……”
看向花落攥在手里的手机。
刚平稳一些的心脏又有了要跳出胸膛的趋势,花落把手机往地上一丢,红着耳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从来不会因为他这些更像是打情骂俏一样的小动作生气,他还是那样平静的样子,温声安抚着花落的情绪。
手机被扔在床边柜上,花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试图用遗忘来缓解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
花落背对着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那你刚刚……来这里之前,你在做什么?”
掰了下僵硬的手指,“开心消消乐。”
花落很轻地笑了声。
他忽然想到退役的那天,上海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放了晴,那晚的风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湿,基地很安静,花落在房间里躺着,忽然刷到一条微博,道都退役了,那祁醉和花落这些已经称不上年轻的选手又还有几年可打。
花落看到的时候皱眉咒骂了一句脏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着隔壁床张口就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止了话头。
忘记了,已经搬走了。
新补上来的新人原是二队的,在二队住习惯了被抓上首发也没有想搬过来的意思,花队长从此开始了独住生涯。
其实细究起来,他卜一出道就是跟在一块,对方如父如兄上至赛场下至生活琐事都顾着他让着他,游戏的默契程度也从不输hog的谁。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近乎孤军奋战的孤寂。
下楼去找被自己忘在门口快一个小时的外卖的时候花落看到了蹲在外卖桌旁的。
他看起来和从前很多个日夜一样,不直播不打游戏就玩开心消消乐,抱着手机微张着嘴一双浓眉皱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解决什么世纪难题。
“你在干嘛。”花落踢了踢他的鞋。
“啊……哦,你怎么才下来。”站起来,“我这关都重开七遍了。”
花落面无表情,“没智商就不要玩这么高难度的游戏。”
的开心消消乐以一千八百四十二关甩开包括领队教练经理后勤在内的一众老人登顶第一,这里面多少也有点花落的功劳。
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们都躺在床上企图用两个人的脑子打败脑残策划。
花落曾一度觉得这东西比pubg还难。
开玩笑:pubg对你来说也很难吗?不应该啊花队长。
花落当场改口:pubg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抓着他的外卖单子看了眼,“怎么吃这个……又喝可乐啊,不是才说了少喝饮料吗。”
花落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自己的外卖,“关你什么事啊!社会闲散人员少在基地晃荡!”
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哎呀那可不行啊,这关可难了,我等着你陪我研究呢。昨天我看到那谁都快超过我了,不行啊花队长,你可得帮我……”
他总是能几句话就打消花落心里那点不开心。
从未真正离开过花落,无论是从前亦或是现在。
“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有女朋友,怎么后来没听你提起了?”花落抱膝坐在床上,眼神再不敢落在身上。
“后来训练太忙,她受不了,就分手了。”
“哦……那挺可惜的。”花落愣了愣,随后又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道,“那你喜欢她吗?”
死一样的寂静。
花落又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一屋子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稍微年长一些的在他们之中以微弱的年龄差和更老一些的资历获得了绝对的话语权。
每个人都是那样年轻气盛,有时候才好好说上几句话就能吵起来,谁也不让谁,只有花落仗着撑腰成了基地里唯一的“胜利者”。
有人不服,叫着嚷着说偏心,又阴阳怪气地对着花落说也就是他现在单身你能粘着他,你等着他以后谈恋爱,谁还管你啊。
花落一怔,随后又和那人掐起来了,说谁他妈粘着他了。
也一愣,也说:没有的事,谈了也不会冷落谁的。
那人说,你就哄他吧。
好脾气地笑笑,“没有哄啊,我现在有女朋友。”
那时候也是这样死一样的寂静。
那个和花落怎么都合不来的队友安静了,正掐着他反驳自己不是那种要照顾的小屁孩的花落也安静了。
哦,百年好合新婚快乐。花落开始胡言乱语。
“谢谢。”说。他对这些没头没脑的祝福照单全收。
每个人都说话很少,脾气也比他们好太多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花落都会觉得想笑。
他脾气也不好的。他说。
不知道是哪个战队的选手,闻言开玩笑说:花队长,你可没有资格说别人呀。
花落咬牙切齿:他脾气也很烂的。
“有多烂?”对方问。
“他直播会骂人的!”花落说。
那是还要更早的时候。
直播开头还算频繁,那天的镜头却不偏不倚正好把在喝水的花落照了个全。
年纪尚轻的花落美得有点过分,安安静静坐着都会让人品出一点懵懂的勾引。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那里咬着吸管喝水。
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舔颜走向色情,一向好脾气的第一次在直播间和观众对骂,甚至直接要把那个乱开黄腔的男粉抱上麦和他当堂对线,不到三分钟直播间就被封了。
被罚了好大一笔钱。至少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不算少。
花落事后气得不行大骂他神经病,这种傻逼你禁言不行吗为什么还倒贴钱去骂他。
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直播的事情还是罚钱的事情。
粗粝的手指擦过花落泛红的眼尾,花落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笑了,语气冷得可怕,“你知道吗,你只是看起来凶,你才是脾气最好的那个,所以谁都能逗你一下。”
轻蔑不屑的话语让花落一下子炸了毛,打掉他的手怒骂了两句脏话,甩下他独自回了宿舍。
冷战到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花落已经不太记得了,他们就这样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花落把的外套丢回去给他,仰头看向。
“只要完成那个……任务,就能出去吗?”
攥着外套点了下头。
花落自暴自弃一样躺到床上,紧紧闭上眼睛,晚霞一样的绯红从耳朵蔓延到脖子。
“那你来吧。我晚上还有训练赛,赶着出去呢……”
花落闭着眼睛,直到感觉到身上多了重量,他绷紧了身子,却没等来他预想的一切。
把外套盖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外套把他抱在怀里。
“你干嘛啊。”花落推了推他,嗓子涩得发疼。
他倒是宁愿能够公事公办不要有太多的温存直接开始做正事,如果他能表现得再无所谓一点花落就可以顺其自然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当作一件小事,在出去后最好一起把这些荒唐事忘掉,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兄弟。
但是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看起来好像不愿意。
上海最近气温不算高,但是这里很暖和,至少花落的运动裤被褪到大腿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凉。
花落背靠在怀里,一只手软绵绵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花落很白,从小腹到大腿根,每一块地方都白得晃眼,半硬的阴茎和他的主人一样干净秀气,除了那只包裹着它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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