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花马车(1/8)

    梨木的车子,高壮的骏马,车上缀满了娇艳欲滴的鲜花,鲜花散发着阵阵的香气。

    林淼淼道:“二位就上这一辆马车吧。”

    姬晌欢道:“现在就上车?”

    萧无辞道:“嗯。”

    姬晌欢道:“你已经没有想做的事?”

    萧无辞道:“没有。”

    林淼淼道:“二位上车之后,只需要一炷香,就能够到圣火台——那里,殿主正恭候二位的到来,所以就让我们出发吧。”

    姬晌欢无奈地点头:“看来是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了。”

    他跳上马车,这梨木的车厢里面是金色的,亮闪闪的,铺满了鲜花的花瓣,摆放了毛毯,屁股一落在上面,就不会想再动一下。

    萧无辞坐在他的对面,坐在鲜花里面,他半仰着靠在那里,双手抱胸,在花香之中一动也不动。他没有在看着姬晌欢,他闭着眼睛,侧着头,似乎已经睡着。

    姬晌欢忽然开口道:“你真的没有后悔有事情没有做,就直接上了马车?”

    萧无辞淡淡道:“我没有后悔直接上了马车,虽然我确实有事情想做。”

    姬晌欢笑出声,他笑起来时总是忍不住露出牙齿来,仿佛他真的特别开心,像是在阳光里的花朵,可惜萧无辞并不能看见。

    萧无辞仿佛没有听见,他仍然闭着眼睛,呼吸压抑得又轻又浅。

    “你似乎不想和我多说。”姬晌欢道。

    “因为我再多说一些话,你就得踩着一地臭水了。”萧无辞甚至没有精力苦笑,他又向前坐了一些,更躺下去了一点,两条腿叠在一起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抖动着:“我好想再去小便一下…”

    “那你怎么还立刻上来?”姬晌欢终于问出来,他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已经很久了!为了问出答案,他已经就不会介意踩在臭水里。

    萧无辞深吸了一口气,他仰着头,不停地咽着唾沫,他显然很难受,难受极了,尽管他绝对是自作自受:“你难道要让我当着一个如此美丽的地坤姑娘的面,说我要去解手?”

    姬晌欢笑道:“你不是说你是个伪君子。”

    萧无辞摇头道:“伪君子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和别的地坤说这种话。”

    他说完,又换了一个姿势,斜靠在了马车上头,尽管没有任何姿势在这个时候能让他觉得更舒服一点,他简直比生病了,受伤了还要痛苦:“希望在到之前我能够憋得住。”

    “到了圣火台你就能说出这种话了?”姬晌欢拈起一朵鲜花,拿在手里来回摆弄,它散发出浓郁的让人心情愉快的香味。

    “不。”萧无辞苦笑,他只能苦笑,他自暴自弃地开口道:“我什么也不会说。”

    “那怎么办?”姬晌欢问道。

    “伪君子当然是让他的好朋友支开其他人,再找个角落就地解决。”萧无辞几乎是呻吟出声,他实在已经很是疲惫,他甚至觉得除了酸胀和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他呢喃道:“我的确该戒酒了…我简直快憋死了。”

    “很难受?”姬晌欢皱眉,虽然他的确很乐得看萧无辞隐忍,但不代表他真的想让对方痛苦。

    “这可不只是很难受。”萧无辞道,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来回无意识地抚摸着下腹,哪怕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痛苦,因为那儿现在实在硬得像是塞了一块大石头进去一样:“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姬晌欢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夸张么?”

    “那含光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萧无辞道,他仿佛是为了证明,他已经把手从肚子上拿开,他将自己的弱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姬晌欢。

    姬晌欢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毕竟他甚至会因为和萧无辞牵手而脸红。但现在,他竟然直接获得了这样一个机会,一个直接触碰对方的身体,触碰对方最脆弱的地方的机会。

    姬晌欢吞咽唾沫,他想要拒绝,因为他绝不认为顾含光顾少爷会真的对萧无辞做这种事,可是对他来说这个机会实在千载难逢——所以他当然没有拒绝。

    姬晌欢的手指轻轻落在了萧无辞的小腹上头,那里还残留着萧无辞手心里的温度,烫得他脸色通红,红得快要滴血。他必须庆幸,庆幸还好萧无辞是一个瞎子!

    萧无辞其实很是纤细,特别是他的腰,简直不像一个天乾,而这样纤细的腰上却平白鼓起这么一块来,实在让姬晌欢觉得口干。

    他心猿意马,手上的动作自然失了分寸。

    “呃!”萧无辞像后缩了一下,他低喘着,因为姬晌欢的不知轻重触碰浑身本能地发抖,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别用力,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地毯已经被他蹬得乱七八糟,他明显经历了一场战斗,和身体的战斗,毕竟他的裤子又已经湿了一点。

    姬晌欢有些愧疚,所以他道:“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含光有什么办法?”萧无辞道,他仍然有些发抖,但为了面子还没有去捏什么不该捏的东西。

    “睡一觉?”姬晌欢道。

    “我可睡不着。”萧无辞道,他喘气,然后又叹气:“况且如果睡着了,可能我就会发现,原来人长到了二十岁也是会尿床的。”

    “那…”姬晌欢的手被刺痛了,被花朵上的碎木刺痛,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将这朵花茎折下来递给了萧无辞:“我想到了办法。”

    “是什么?”萧无辞接过了鲜花,他的手很美,鲜花更娇艳欲滴,很是美丽,但是显然它绝对不会用来做一件美丽的事。

    “你把这个杆插进去,堵上。”姬晌欢道。

    萧无辞沉默。这实在不是他能想到的,或者能够接受的方法,所以他只能沉默,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可以试一试。”姬晌欢道。

    “不…”萧无辞的脸也红了,不是因为憋尿的痛苦,而是因为羞耻。虽然他的确和顾含光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在自己好友的面前脱下自己的裤子,再把一朵花插进自己的阴茎里头:“含光你还是别出馊主意了。”

    “还有一个办法。”姬晌欢道,他想了很多能让一个人憋尿憋得更久的法子,他擅长潜入,这是他们要学的基本功:“一个男人,如果他硬起来就不会尿出来了。”

    “…”萧无辞又一次沉默,他的确觉得他的朋友如果不是被换了个人,就是被夺舍了,毕竟这种话题实在是太过于低俗,太过于不要脸了。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得不觉得他的朋友说得很对,至少这听起来比把花插进阳具靠谱。

    萧无辞的脸仍然很红,他的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已经抚摸到了自己的腿根,他在犹豫,犹豫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可…”

    “怎么了么?”姬晌欢问。

    “嗯…”萧无辞苦笑起来,他的手又拿开了,并且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行,我绝不会做这种低俗的事。”

    “特殊时期特殊…”姬晌欢试着宽慰他,虽然姬晌欢自己也记得,萧无辞的确从来没有自慰的喜好,或者说这个人从不屑于做这种事:“你要不想自己来,我帮你也行。”

    “你帮我?”萧无辞没有明白姬晌欢的意思,所以他没有拒绝。

    “我帮你省得你害臊。”

    姬晌欢说,还没说完,人已经到了萧无辞的面前,跪在了他的面前,他在萧无辞耳边轻声道:“你可别出声。”

    “我…”萧无辞还想说话,他还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现在这些话都不再需要他问,不再需要他去介意,他甚至不再动了,就仿佛是直接变成了一座雕像。

    姬晌欢捏住了那根蛰伏的阳具——不愧是属于天乾的阳具,哪怕萧无辞如此纤细,这仍然是一个哪怕没有硬起来也分量十足的东西。

    “不是,等一下…”萧无辞吓了一跳,他一把抓住姬晌欢的头发,想要阻止这荒唐的事继续发展下去。

    但他很快就投降了——他快胀裂开的肚子可不允许他折腾,而且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一件他绝对不想承认的事,能够忍耐并不代表不喜欢。

    君子心性高洁,绝不会为这事所取悦。论迹不论心,论迹他确实还能装成一个君子,论心他不过也是一个俗人,所以他的确是一个伪君子。

    姬晌欢揉捏过去,这阳具肉眼可见地立起来,立得很高,又高又直,兴奋得又热又烫,这比他想得容易许多。

    他还以为萧无辞无欲无求,看来憋得久了,谁都是一样的。

    他闻到萧无辞的味道,像是一种香,一种很柔和的没有任何攻击性,也不会让任何地坤感到难受的香味,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可即使只是这样的香,姬晌欢也免不得有些情动,他的心在萧无辞的身上,他的情自然也在。

    他轻轻地揉捏着粗大的柱身,听萧无辞轻轻地喘息。萧无辞平静了许多,至少不再一直挣扎。显然快乐的事的确可以减轻痛苦,或者说他现在经历的痛苦,本就非常适合这种快乐。

    马车停下来。

    姬晌欢回过神来,他想要离开,可惜门打开比他离开更快。

    傻子站在门外,好奇地盯着马车,盯着里面奇怪的一切。姬晌欢知道,这下萧大少爷和他的好友原来是多年断袖之交,恐怕明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除非他现在就把这家伙,和那个圣女一起灭口。

    他当然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只能看着傻子,再看着萧无辞。

    萧无辞很镇静,又或者说,这时候慌乱反而没有什么好事,他扶着肚子站起来,率先下了马车,然后道:“我想,殿主有很重要的事由我来做。”

    他把“我”咬得很重,他知道对方在事成之前,不会希望他整出风波。所以这件事根本不会传出去,更不会传得沸沸扬扬。

    林淼淼垂着头,她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仍然轻轻柔柔:“他已经等候多时,二位公子请跟上我。”

    镶金嵌玉的走廊神秘又静谧,清冷的月光撒在地面上,犹如照亮了一面镜子,镜子倒影着三个人,三个沉默的人。

    没有人想要开口,没有人愿意开口,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一点什么。他们各自心里的无奈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并且都绝不一样。

    在走廊的尽头,不是一扇门,没有一间屋子,而是星空,星空下高大的铁盆中,木头燃烧着火焰。火焰是温暖的,温暖的光照着一张热情如火的美丽的脸庞。

    人们总是会认为,妙火殿主应该是一位尊贵又高傲的人,一个有着高高在上姿态的异域老者,但眼前的妙火殿主,却全不是那样。

    姬晌欢敢说,他一辈子都没有怎么能够见到过这么美丽,这么迷人的女人。她像一把火,可以轻松让一个男人的心燃起来,无论他是天乾还是地坤,都会为她着迷,为这样的一个天乾女人神魂颠倒。就连林淼淼那样美艳绝伦的女人,在她的美丽面前也有一些太单薄了一点。

    可是姬晌欢又觉得她美得很熟悉,就仿佛刚刚见过一样熟悉。可他又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忘记自己曾经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所以这也许只是他的一种错觉。

    妙火殿主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萧无辞,始终看着他一个人:“萧少爷别来无恙。”

    “嗯。”萧无辞应声,他笑起来,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这个时候听起来,甚至像是命令:“殿主要如何待客。”

    妙火殿主没有生气,她显然不是一个坏脾气的女人,哪怕她是如此的尊贵。她的脸上是如火焰一样热情又张扬的笑,动人心魄的笑:“虽然我是一个急性子,但坐下来说一会儿话也不迟。”

    “我确实是一个爱听闲话的人。”萧无辞坐在了她的面前,坐在了火焰的对面,他两只手交叠撑着下巴,叹气:“可如果只是为了说闲话,你也不必专门来找我。”

    “你有心事。”妙火殿主道,她也倚在椅背上,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琉璃尊,琉璃尊里盛满了紫红色的葡萄酒,林淼淼端着酒壶站在她的旁边。

    妙火殿主笑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

    “我曾经很喜欢喝酒。”萧无辞道。

    妙火殿主道:“现在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萧无辞道。

    妙火殿主惊叹道:“我真好奇是什么能改变你这样的家伙。”

    “人总是会改变的,我也不例外,毕竟我也是一个人。”萧无辞翘着二郎腿,神色平静又自然,他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什么事,好像一个悠闲自在的人。

    看来面子对男人来说真的会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重要到哪怕再大的痛苦,都能够忍耐下来,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是。

    姬晌欢神游天外,他没有坐下,他就站在萧无辞的身后。他很想再去想想关于那种熟悉从何而来,可惜他根本没有办法把注意力从萧无辞的身上移走。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无奈,因为自己高超的耳功无奈。这里也许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萧无辞的呼吸比平常快了半拍,他不能不好奇萧无辞能把这种平静保持多久。

    “但你总归还是要喝我的酒的。”妙火殿主漂亮的绿眼睛在火光中仿佛翡翠石,带着一种精光,一种精明的光:“这是我的待客之道。”

    看来这个女人虽然不一定是一个坏脾气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哪怕这种欺负只是一种无心,一种因为想要早点离开的无心。

    “我…”萧无辞苦笑,现在再让他喝水,就算是一滴,都和让他去喝毒药没什么两样。

    姬晌欢开口道:“我替他喝吧。”

    他走过去接过了酒尊,也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了这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眉眼,美丽的身段,美丽的衣裙,衣裙在火光下是发红的。他终于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来自那个拿走萧无辞盲杖的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但姬晌欢肯定那个女人绝对没有这么美,美到像是一只妖精!

    妙火殿主笑着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和萧无辞道:“你的朋友倒是很关心你。”

    “你的朋友也会关心你的。”萧无辞好像没有听懂,精明的人就越要学会在特别的时候去装傻充愣,他道:“毕竟他的朋友正在戒酒。”

    “你不好奇,我专门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妙火殿主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她毕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所以她又道:“哪怕你瞎了眼睛,变成了一个‘废人’。”

    “自然是因为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废人。”萧无辞道,他指节捏得泛青——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在生气,在悲痛,在因为别人都这样认为他已经一无是处。或许姬晌欢在这一刻也是如此觉得,因为姬晌欢正担忧地看着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没有任何心力去为这件事难过,他甚至几乎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他的脑袋现在还能听进待会儿妙火殿主说的正事就已经谢天谢地。

    妙火殿主仿佛没有察觉,她抚摸着手腕上的银镯,上面镶满了碧绿的,和她的眼睛一个颜色的宝石,她慢慢说道:“虽然你们汉人都看不起我们异邦之人,但妙火殿其实存在了很久,比你们想得都要更久。”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惆怅,又带着一点骄傲,却带着更多的烦恼。

    萧无辞安静地听着,他不说一句话。因为他不想在这一刻为汉人做无谓的辩解,因为这的确是有的,不可否认的,也因为他不说话会更轻松。

    妙火殿主又道:“妙火殿代代生生不息,信徒无数,不仅是因为在我们那儿,很多人都相信火焰会濯尽污秽,更是因为我们的先祖,留给我们圣火——燃烧千年永不熄灭的圣火。”

    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她亮晶晶的眼睛中满是敬畏,满是虔诚,这样的神情很难不让人动容。

    萧无辞曾经的确为这样的神情动容,不然他也不会和异邦之族成为友人。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再能看到,但他仍然能听到,所以他也变得严肃:“所以你这一次来到中土找我,是为了什么?”

    “那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妙火殿主叹息,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你应该还记得,淼淼托付你帮她铸一把剑。”

    林淼淼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可是姬晌欢与萧无辞这才发现,她的眼中已满是泪水。

    “淼淼是妙火殿的圣女,圣女守护着圣火。”妙火殿主道,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变得愤怒:“可就在上个月,有个贼人不仅偷走了圣火,还玷污了淼淼!”

    萧无辞与姬晌欢皆是大骇。

    萧无辞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所以那把剑是为了向贼人复仇?”

    “是。”妙火殿主恨恨道。

    在这个时候,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不仅来了,还递给了她一把剑,一把断成两截的雪白的剑。她道:“这是淼淼的剑,你知道,这把剑是精铁制成,坚硬无比,竟被那贼人一刀斩断!”

    “怎会。”萧无辞接过了断剑,他嗜剑如命,任何一把剑他只要看过就不会忘记。

    这把剑的断口齐整,的确是在一瞬之间就被折断,能折断如此坚硬的剑的人,这个世上都绝不会多。萧无辞沉默,但没有沉默很久,因为他能够用来继续聊下去的时间已经不多:“是什么样的贼人,淼淼还有印象么?”

    傻子又从她的身后递上来了一副画——可惜一个月前或许还能拿给萧无辞看,现在面对一个瞎子,未免有一点没有意义。

    也是这个时候,姬晌欢忽然明白,他们要求自己跟来的意义是什么。

    他和萧无辞道:“这个人从画像上来看,身材高壮,皮肤偏白,毛发浓密,穿衣风格看起来到像是北地边关外的异邦人。”

    “那我不明白他取走圣火是为了什么。”萧无辞道,毕竟异邦与异邦之间,大多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更不明白的是,妙火殿主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来找他:“我不知道你找我,又究竟是要做什么。”

    “因为我知道,当初截萧少爷镖的人,就是他的人!”妙火殿主道,她的声音更高,手也捏成了拳头:“我们怎么能放过如此可恨的人?”

    “他…”萧无辞还没有说完话,因为他的话已经被姬晌欢打断。

    姬晌欢沉下脸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的人,是他动的手,你如何确定?”

    “自然是因为那是他亲口说的。”妙火殿主道。

    她身后的林淼淼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仍然又轻又柔,像是随时都会昏倒过去:“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因为他想要一把剑。”

    “什么剑?”萧无辞问,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他不知道是谁让其他人知道的消息?

    “一把天外异铁铸成的剑,他告诉我这种只有圣火才能熔断的异铁只在…”

    走廊里很暗,月光已经不再达到这里,这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姬晌欢走在萧无辞的身边,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之间也很沉默,但他们的心事仍不相同。

    姬晌欢很肯定,萧家的这个秘密没有任何人应该知道,知道的应该也已经被他灭了口。所以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是谁能走漏了风声,甚至给萧无辞引来了如此大的祸事。

    他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也还在想他们说的事?”

    “我没有在想。”萧无辞道。他现在不想想任何事,他忽然又问:“这走廊还有多远,才能离开?”

    “怎么了?”姬晌欢道。

    “我只想小便一下。”萧无辞道,他的额头上都已经全是冷汗,他的脸色甚至都已经有些发白,不再只是那种病态的红,因为他的膀胱已经实在胀得很疼,这种疼让他走路的时候都像是在踩着钢针。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憋这么久。”姬晌欢终于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现在更折磨萧无辞的比起萧家的秘密被人知道,应该是这么一件事,所以他道:“她们都没有发现。”

    “也许…”萧无辞道,他实在走不动了,所以他一下靠在了走廊的石柱上面,他虽然看不见,但这时候竟然也没有靠一个空。

    “你就不怕摔在地上?”姬晌欢靠近他,他知道萧无辞肯定需要他的帮忙,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地问。

    萧无辞苦笑:“你难道希望我摔在地上?”

    他捂着小腹,嘴唇都要被他咬出血来,可神奇的是即使这样,他竟然还没有尿出来。

    “我是怕你万一哪天靠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姬晌欢道,他伸手抚开了萧无辞汗湿的额发,不让他喘气时把这些头发吃进嘴里。

    “我现在就想靠在你的身上。”萧无辞憋得快要死过去,他在顾含光面前也不需要保留什么脸面,所以他已经放任自己胡言乱语:“你得对你做的好事负责。”

    姬晌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伸手去摸萧无辞的下半身,然后他的脸也一下子更红,更热了一些:“你之前就一直硬着?”

    “你都知道我憋很久了。”萧无辞道,他抓着姬晌欢的手腕,哪怕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并豁出了脸去要让姬晌欢对他做的事负责,却还是因为羞耻而声音很轻:“你弄得我好想射,你得帮我射出来…”

    姬晌欢惊讶道:“你不是说过你不要做这种低俗的事?”

    萧无辞忍不住又笑起来,他笑着摇头:“我也说过,我是一个伪君子。”

    姬晌欢无言,他以为他发觉萧无辞不是那么高洁那么无暇之后会失望,会厌恶,实际上他却完全没有。又或者说,他知道萧无辞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性欲,让他更加欣喜,更加有意思。

    毕竟喜欢上无缝的蛋才真的会让人头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已经握住了萧无辞的阳具,它仍然又热又硬,鼓起青筋在他手中勃动。他知道萧无辞的心跳现在也很快,却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期待?

    没有男人不会期待射精的快感,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事。无论他平常有多正人君子,又有多洁身自好,他就是再能忍耐,他也无法否定这种快乐人人都会喜欢,都会想要。

    姬晌欢用拇指蹭着这根阳具,它已经弄湿了姬晌欢的手。它实在太兴奋了一些,兴奋到姬晌欢忍不住开口去调笑:“你究竟憋了多久了?”

    “都很久了。”萧无辞道,他半阖着眼睛,声音又低又哑却不算很急,他一直很有耐心。

    姬晌欢吞咽了唾液,萧无辞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感到身体发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他放任自流,他担心萧无辞会察觉他的异样,所以他忽然道:“那你真的就不打算再装什么真君子了?”

    萧无辞沉默,他似乎也在犹豫,因为只要他射精,他因为这种事快乐,他就的确再也不能说自己还能装成一个君子。

    姬晌欢摇了摇头道:“况且当真如此简单就破了戒,未免显得你之前的坚持有些儿戏了。”

    “那该怎么办,总得让它变回去。”萧无辞叹气,他已经被姬晌欢说服。他的手在姬晌欢的背后握成拳头,但疼痛并不算很管用,他又道:“不然我就要憋死在这里了。”

    “你该想想什么能让你冷静,而不是搂着我。”姬晌欢看着萧无辞骤然发红的脸,忍不住笑道。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萧无辞收回了他的手并把它们背在了身后。他简直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有朝一日想要抱住自己的天乾朋友,他只能觉得自己是要疯了。

    “你打算如何做?”姬晌欢问。

    “我可能还得需要含光你帮我个忙了。”萧无辞叹息,他已经冷静下来,毕竟做了的事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显然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变得微妙,所以他又微笑道:“你帮我找点凉水来吧,这附近应该会有。”

    “那你怎么办?”姬晌欢又问。他其实并不放心把萧无辞一个人留在这里,毕竟这个人的武功本就不算上乘,谁又知道他这时候离开,会不会又出了事?

    萧无辞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他看起来就像是要黏在上面,道:“我当然会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你若是乱跑,我就要把你的腿打断了。”

    四周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萧无辞一个人静静地靠在那里,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仿佛刚刚那个急性的人并不是他——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急性的人。

    很轻的脚步声,比风还要轻,就像是一个飞起来的精灵。

    “我知道你还有话要和我说。”萧无辞叹气,他笑道:“你其实没有必要顾忌他。”

    “但他毕竟是一个外人。”女人道。

    她并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分别的妙火殿主。她其实知道这里不会再有除了她与萧无辞以外任何一个人了,可是她仍然很警觉,声音也非常小,非常轻:“因为我要说的事,是妙火殿的秘密,我知道要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没有诚意是绝不能成功的。”

    “那就让我来听听你的秘密吧。”萧无辞微笑,他并没有因为妙火殿主的话不快,他仍然很平静,甚至有心情道:“含光是我的挚友,你也不用这么防着他。”

    “也许他的确是。”妙火殿主摇头,她道:“每个人都应该有秘密,你不例外他也不例外,就像我要和你说道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萧无辞有些吃惊。

    因为妙火殿的殿主,都是最特殊的,并且他们都绝对不会有兄弟姐妹。

    妙火殿主慢慢道:“在听秘密之前,你是否要我带你去解决一下大麻烦?”

    “不用。”萧无辞摇头。他的确有很大的麻烦想要去立刻解决,可是他当然是不能离开的:“如果我离开了这根柱子,我就不仅是一个瞎子了。”

    “那还会是什么?”妙火殿主好奇。

    “还会成为一个断了腿的瘸子。”萧无辞笑道:“你知道,我的朋友都是说一不二的。”

    “萧少爷竟然也会这么听一个人的话,哪怕都这副模样还能忍得住。”妙火殿主笑起来,她没有追问,毕竟她自己才说了,每个人都应该有一点不被戳破的小秘密,所以她道:“我的妹妹本来,也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的。”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萧无辞问。

    “在我成为殿主的时候,她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妙火殿主又一次叹气。

    她的神色忧愁,更十分难过,哪怕萧无辞看不到,也能听出她是如此惆怅。

    “为什么?”萧无辞好奇。

    “因为她差点因我而死!”妙火殿主道,她的声音冷冷:“圣火选中的人,她的血亲会成为圣火的祭品——所以我们都是孤独的,我们没有亲人。”

    “可你的妹妹还活着?”萧无辞道,他手指扣着下颌,仿佛是在沉思。

    “我帮助她逃跑了。”妙火殿主幽幽叹气:“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所以她应该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泄露秘密的人就是她?”萧无辞点头,他好像稍微有了一些头绪。

    妙火殿主道:“她的确应该憎恨,她差点没了命,这并无不妥。可我总归不想让她走上歧途,至少不应该成为你的敌人。”

    “你觉得是有人利用了她。”萧无辞道,他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仍然很是平静,他慢慢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知道你能找到她,找到他们。”妙火殿主又一次叹气:“你其实不会善罢甘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萧无辞道,他摊开两只手,然后微笑:“我已经是一个瞎子了,许多事想做也是做不到的。”

    他看起来这时候就像真的这么认为,他的神情十分诚恳。

    “你不能不去做这件事的,毕竟你已知道了太多。”妙火殿主笑道。

    “那如果我不去呢?”萧无辞问道。

    “那就只能请你…”

    妙火殿主的身影已经鬼魅一样地消失了。繁复的长裙,精致的首饰,海浪般披散的长发,这一切都并不影响她的身份。

    她的弯刀雪亮,就像是她身后一轮明月,一轮异域故乡的明月,是如此美丽,又如此孤独,更如此凌冽。

    “去死了。”

    刀没有风声,因为太快的刀已经将风也斩断。萧无辞是一个瞎子,他根本看不见刀,他只能去听刀的声音。

    可现在刀没有任何声音,所以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定会死在这里,死在这把刀下了。

    可萧无辞当然不会死,他看不见刀,也听不见刀,甚至他的武功都如此平庸。但是在那把刀快要扫到他的喉咙时,他已向一侧侧身,绕去了柱子的另一边。

    刀划破了柱子,尘土飞扬,飞扬的尘土会蒙了人的眼睛,却不会影响一个瞎子。

    所以他的五指这时候已经抚上了弯刀,并将它的锋刃捏在其中,它动弹不得。并不是因为萧无辞的力气很大,而是因为它是一把太薄又太锋利的刀,见血封喉的刀,所以它太容易折断,没有人会想要见到宝刀折戟。

    萧无辞叹气:“你对你瞎了眼睛的朋友,未免太过残忍了。”

    “所以你瞧,你可不是一个想要等死的废人。”妙火殿主笑道,她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透着狡黠的光芒。

    走廊的一侧深处,有一汪池水,池水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姬晌欢听着水声走过来,他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他只是打水。

    林淼淼道:“你显然不相信我们的话。”

    姬晌欢道:“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

    林淼淼幽幽地呼出口气,她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你一定在想,是谁走漏了风声。”

    姬晌欢抬头看她。他不能不去看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显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又或者说甚至这个女人看穿了他:“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想。”

    “因为我知道,顾含光已经死了。”林淼淼道,她仍然很是忧愁:“他不会对我这么陌生。”

    姬晌欢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林淼淼道:“他是我的情人。”

    姬晌欢震惊,他的确很是震惊:“你不是喜欢萧无辞么?”

    林淼淼笑道:“得不到他,还不能和他的朋友相好?”

    姬晌欢忽然发觉,其实不是每一个地坤都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他以为自己是地坤,就能明白许多地坤在想些什么,看来他错了,他不仅错了,还错得很离谱。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林淼淼道:“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他。”

    姬晌欢瞪着眼看她:“所以呢?”

    林淼淼道:“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他的秘密,他只告诉过他的挚友。”

    姬晌欢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想知道,我如果尊重他,就应该等他告诉我。”

    林淼淼看着他,叹气:“你可真是个呆子,你回去吧,别让他等你太久。”

    夜色更深,月亮仍藏在乌云之后。

    姬晌欢回来的时候,萧无辞还站在那里,看着乌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颈侧的柱子上还有一道划痕,很深的划痕,靠着绝对不会舒服。

    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很守诺的人,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姬晌欢走上前,忽然问道:“有人来过?”

    萧无辞笑道:“都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终于动了一下,他向姬晌欢伸出了一只手来,就像是邀请姬晌欢靠近他。这只手上有不少血痕,显然姬晌欢回来之前,他已经又挣扎了很久了。

    “给我。”

    “你要做什么?”姬晌欢疑惑,但他还是把水桶递给萧无辞。

    萧无辞把水桶举起来苦笑:“从头到脚浇下去,冷静一下。”

    “不行!”姬晌欢皱眉,如此寒冷的天气,这冷冰冰的水泼在身上,法地刮过鼓起的青筋,另一只手却已经撩开了衣摆,然后看着姬晌欢:“你不是更喜欢看这个?”

    姬晌欢不否认,他了。”

    “你说吧。”萧无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仍在低低地喘气,透明的水已经在他自己的手指上拉丝,如果不是他实在是一个很有毅力,很能忍耐的人,他已经要忍不住继续抚摸自己的阳具。

    他自己都不会想到刚刚这样的插入竟然就让他差点射精。

    姬晌欢的脸也很红,但是他仍然道:“这个你既然带上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天里只能取下来两次。”

    萧无辞有些吃惊,他苦笑:“早知道我应该回来之前先去小解一次的。”

    姬晌欢抚摸过他的小腹,他知道萧无辞这时候其实还远不会难受,他只是会无法忽视,会觉得急迫。特别是被这样要求之后,一个人很久都很难从这件事上转移注意力。

    “可我万一真的憋不住了呢?”萧无辞道,他的手虚环着姬晌欢的手指,像是想要阻止,却又没有真的阻止,这或许也是一种欲拒还迎?

    姬晌欢这么想,他的手就揉过去,然后听着萧无辞微微抽气,腰向后收,不让自己继续对他的膀胱动手动脚。

    但他并不生气,而是笑道:“我自然不会真的要你的命,你如果真憋不住了多取出来一次就要告诉我。”

    萧无辞苦笑:“你人远在千里之外,我就是插上翅膀也没法飞过去告诉你的。”

    姬晌欢早已有了准备,他对自己所有想要图谋的事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他不允许任何原因阻止他想要做的事继续下去,所以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鸟,一只精巧至极的机关小鸟,递给了萧无辞:“我不在时,你就用它传信给我,我就给你记一次惩罚。”

    萧无辞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人太过放纵了,可是他又不能不继续放纵下去——如果拒绝了,他是不是就会失去与他一同的机会,这个人是否也会离他而去,就像那些所有觉得他瞎了眼睛就不再有价值的人一样?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答应和你玩这个惩罚游戏吧。”萧无辞道。

    他仍坐在桌边,屋子里仍然是是湿润又潮湿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很难不享受当下,又或是和心上人花前月下。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姬晌欢已经离去,既不能花前月下,也不能继续享受,因为他很想去小解。

    这根软玉的塞子其实很细,不算舒服,也并不会难受,更没有办法完全堵住尿液,他总归还是要靠自己憋住的。可也因为有这东西卡着,一用力就会兴奋起来,兴奋起来就会睡不着,他估计要很久才能入眠了,还要担心会不会尿了床。

    萧无辞这时候才不得不又一次叹气,叹气他答应了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比眼前所有的一团乱麻还要困难。

    他睡不着觉,所以他躺在床上开始想一些事,一些可以让他不再总是注意不该注意的地方的事。

    他一直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贺拔尔早就已经死去,那么那个用刀袭击他的人又会是谁?又为什么只是杀死了顾含光,却留下了他的性命?究竟是谁想要陨铁制成宝剑,打开宝藏?

    ——是吴洺的仇人?他既然藏着宝图数年都不曾动手,那么他现在也绝对没必要动手,因为什么也没有改变。

    ——是云中雀?这个人的确有许多谜团,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地坤,还根本站不起来,更不曾离开过云山仙岛。

    ——是妙火殿主?这藏宝图来自于妙火殿,妙火殿主想要寻找也无可厚非。而像先前所想如果现在的妙火殿主其实已经是她的妹妹,死去的那一个才是姐姐,毕竟她已经被扒了皮,谁也看不出来。可如果真是这样,她没必要这么做,更没必要在这么做之后让自己去寻找她的妹妹,她绝对没有必要故意让其他人怀疑自己。

    萧无辞又忽然想到,又是不是其实除了贺拔尔没有人死去,当初又是谁和贺拔尔走得很近,是谁和贺拔尔很像,妙火殿主的妹妹其实的确还活着,但并不是取代了姐姐?

    这个妹妹在哪里,现在又是谁?

    想明白一件事并不容易,等待一个人也很不容易。对于萧无辞来说,他现在正在做两件很不容易的事,他既想不清楚事情,也等不来人回来。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粘人的,很麻烦的朋友,但是他现在却实在很想念姬晌欢,每一天都很盼望他能早些回来,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第二天看到姬晌欢更让他感到高兴了。

    现在正是深秋,是寂寥又萧索的秋天。凋零了的树叶正随着秋风飞舞,遮挡了阳光,在信纸上投下浅浅的斑痕。

    萧无辞放下笔,这是他第二次给姬晌欢写信。信纸是皱的,写得字也十分丑陋。可这并不能怪他,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瞎子可以在憋尿憋得很难受的时候写出一手漂亮的字。

    憋尿是人类最大的痛苦之一,可是和性欲一起忍耐比起来,憋尿就变成了一件比较容易的事。萧无辞一直十分自信,他天生就比寻常人更擅长忍耐这种痛苦,因为他的肚子天生就能比寻常人装更多的水。

    可现在,他面对这个不知何时能够结束的惩罚游戏,已有整整十天。一天两次的机会总是不太够用,他虽然觉得很是丢人,却还是只能写信。

    他多么希望这只木头鸟根本就不能把信送到姬晌欢的手上!

    信已经写完,萧无辞终于可以换一个姿势,他靠在椅背上,不断咽着口水,两只手来回抚摸自己的大腿——他根本不敢去碰自己的阴茎,积压的情欲让他甚至已经没完没了做了好几天的春梦。如果他触碰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等到姬晌欢回来就会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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