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2/2)

    放弃选择权，是不是就要意味着梦魇古神要随机吞噬？这将是一场赌博，带来的极有可能将是程相儒不愿承受的结果。

    还有什么？到底还有什么？

    “阿兹阿斯！（呃？继续！）”

    “像……像……春天的花一样？”

    这光球刚产生不久，正散发着新鲜的气息，对于梦魇古神来说，应是绝佳的美味！

    所有梦魇般的过往，都有两面性。

    “阿兹阿斯！（来吧！赞美我，歌颂我！）”

    程相儒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叩拜臣服的情绪，他想拜倒，却完全动不了，想闭眼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眼球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在那乱飞的黑发间，一个球状物体渐渐浮现出来，越来越鼓，越来越突兀，直到将遮盖的乱发挤开，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浮现在了程相儒的眼前。

    按理说，既然他不愿再记起，应该可以轻易舍弃才对。

    下一瞬，程相儒的眼前已不见梦魇古神，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记忆片段。

    第339章 找到漏洞

    梦魇古神连番催促仍得不到新的赞美之词，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

    “阿兹阿斯！（开始吧！）”

    忽然，程相儒脑中精光一闪，双眼一亮，生出的想法令他激动不已。

    “你要吃了我吗？”

    程相儒惊恐至极，他努力回想梦魇古神传达的神谕，猜测对方是在等待他的歌颂和赞美。

    他这不足二十年的人生，看似艰难困苦而来，但却没有一点回忆是他愿意舍弃的啊！

    越令人感到恐惧的噩梦，便越美味。

    忽然一道光亮起……不，亮起的也可能是漆黑！

    程相儒猛然想起，这尊梦魇古神最喜欢的食物，正是噩梦。

    “阿兹阿斯！（卑贱的东西，我赐予你无上荣誉！）”

    “阿兹阿斯！（丑陋的你没有噩梦更美味！）”

    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无序飞舞，将整个世界遮蔽，也或者是将程相儒团团包裹。

    “阿兹阿斯！（不会赞美，那便献祭吧！）”

    “啊！”程相儒重新拥有了发声的权力，如发泄般大喊了一声，但他只能发出声音，全身各处依然无法动弹分毫。

    消失一个，再生出一个，如此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程相儒从那巨大眼球微缩的瞳孔中，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这让他更加惶恐不安。

    程相儒搜肠刮肚，发挥自已极致的想象，终于说出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赞美之词。

    歌颂？赞美？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阿兹阿斯！（你是否要放弃选择权？）”

    “阿兹阿斯！（而我可以赐予你存在的价值！）”

    可是，不善言辞的他，哪会这些？

    程相儒整个人如坠冰窟。

    程相儒感觉自已快疯了，他就会这两句，还是听冷萤哼唱时学会的，后面他就不会了啊！

    程相儒深陷进梦魇中，面对梦魇古神无止境地索取赞美，他几乎快要被逼疯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最关键的是，这段记忆一旦失去，当梦魇古神再向他索取祭品并让他选择时，同样的梦魇光球还会产生。

    “我选好了！”喊声中，程相儒用意识做出了选择，让一枚光球飞出，悬停在他的额前。

    因为这段梦魇与程相儒身边的任何人都无关，所以程相儒可以轻易舍弃，不会有一丝不舍。

    寻觅金剑的途中，他遭受无数磨难，也濒临无数生死，一场场绝境也是他的噩梦，但那却是他成长的痕迹，如果真的舍弃，会不会忘了冷萤的好，更忘了周老板的背叛？

    “阿兹阿斯！（你让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真正到选择的时候了，他却又都有些舍不得。

    各种完全冲突的感觉，粗暴地撕扯着程相儒的意识，让他感受到无力和自已的渺小，精神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程相儒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已竟然悬浮在那违背物理的无数几何图形之中，全身上下无一处可动，就像是被画在了纸上，成了定格的简笔画。

    他和程以沫共同经历的欺凌，虽然是痛苦又令他愤怒的，但那却又承载了兄妹间无法割舍的亲情，如果真的舍弃，兄妹情会不会也变淡？

    一切可见，却又好像一切不可见？

    “阿兹阿斯！（挑选你的祭品吧！）”

    这段梦魇记录的，是刚刚程相儒面对梦魇古神要求选择祭品的片段，拥有在极致绝境中才能产生的最极致恐惧。

    让一个真正不善言辞的人，去绞尽脑汁地极尽赞美之词，无疑是一种酷刑。

    “阿兹阿斯！（多么恶心的词汇啊！快，继续！）”

    该怎么办？

    这些记忆片段都以光球的形式存在，密密麻麻充满他的世界，他只用意识稍稍探索，一段又一段记忆便如决堤般涌出，并且尽是他不愿记起的过往。

    开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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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头发从他面前扫过，继而是两根、三根……一缕、两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