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节(1/2)

    实际上他是个有些超前的人,与当下时代有些格格不入,或许这也是导致他长期精神抑郁甚至自杀的原因。

    李谕突然想起来:“教授或许可以请求一下弗洛伊德先生的帮助。”

    “弗洛伊德?”玻尔兹曼纳闷道。

    “对的,我记得他就身在维也纳。”李谕说。

    “是那位写出来《梦的解析》、研究精神分裂的人?”玻尔兹曼说。

    李谕笑道:“应该说精神分析法,是一种对精神的治疗方式。”

    “这……靠谱吗?”玻尔兹曼说。

    如今的心理学远没有后世兴盛,相信心理学的人其实更少。

    李谕说:“反正这么近,试试总归是过不试。”

    心病还须心药医,李谕最多给予玻尔兹曼一些慰藉,他也不清楚能不能够阻止玻尔兹曼提前自杀,正巧有弗洛伊德这种大佬,多一层保障总归是好的。

    争议

    这个时候心理学差不多属于刚刚草创的时期。实际上对于现代心理学而言,大部分弗洛伊德的理论都不太适用了。

    因为很多他提出的概念既没有被清晰地定义,在精神治疗的临床上实际效果也没那么好。

    他有些过分强调了潜意识,认为人的各种行为都是受到潜意识的控制。而现在的观点则认为意识就是心理的本质,并不应该夸大潜意识。

    但说到底毕竟是开创者,二十世纪初又没有什么特别可靠的心理实验,更别提社会统计、计算机统计。

    弗洛伊德是在啥工具都没有的情况下,硬生生靠一支笔,向世人开始分析人类的内心与感受。

    想想都觉得很难,甚至比玻尔兹曼当时的处境还要难。

    ——心理学在后世是显学,如今可不是。

    所以弗洛伊德就像把一个陌生人带进一个漆黑的房间,然后给对方讲明白房间里的构造与陈设。

    但这可是心理哎,人的内心,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琢磨的了。

    如果各位有心情耐着性子看他的书,就会发现真心读不下去。

    一方面是欧洲人独特的写作习惯,说得直白点就是有点啰唆;如果能读进去,就会发现他自己都写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作为读者都会替他着急。

    弗洛伊德自己也知道这种处境,很无奈,毕竟他的时代,心理学刚刚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显得太单薄。

    所以弗洛伊德自己坦然在书的末尾承认:“本书写到接近尾声时,作者必须请求读者原谅,原谅作者不是一个老练的向导,因此让读者走了一些乏味、单调的岔路和绕道。毫无疑问,作者本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在此,我设法做些改善,虽然似乎有点晚了。”

    你体会体会他的心境。

    只不过目前全世界能找到的最懂心理学的,可能也就是他。

    而且波老爷子现在明显好转,只要是能在内心塑造好积极的人格,就能彻底走出心理阴霾。

    李谕是真心不希望这个超级大佬因为科学上的质疑而自杀。否则他会感觉是对科学本身的极大嘲讽。

    弗洛伊德此时的名气远没有后世那么大,毕竟此时接受心理学的人比接受原子论的都少得可怜。

    好在弗洛伊德目前只是处在研究梦境相关的心理学,以及一些精神分析学,还没有搞此后那些什么俄狄浦斯情结之类的,否则波老爷子断然不会接受……

    来到弗洛伊德的居所,玻尔兹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人的心理真的能够研究?我搞了一辈子物理学,还不知道有这种学科。”

    李谕说:“您就当成催个眠,说不定就能让心情变好一些。”

    “要是能让心情变好,倒是一件好事。”玻尔兹曼道。

    这么说能让波老爷子比较好接受。

    门打开后,弗洛伊德立刻认出了玻尔兹曼,他曾经就是在维也纳大学医学院读完的大学。

    “竟然是尊敬的玻尔兹曼教授先生!”弗洛伊德说,“您怎么来我这了?”

    玻尔兹曼说:“这位李谕小友说你有让人心情变好以及增进睡眠的办法。”

    “李谕?”弗洛伊德一愣。

    “就是那位名扬四海的清国科学新星。”玻尔兹曼说。

    “我想起来了!”弗洛伊德说,“我还在想能不能把你写的熵增定律应用到心理学上!”

    “额……”李谕笑道,“熵增定律其实是玻尔兹曼教授的公式所展现的,我不过做了一点扩充而已。”

    弗洛伊德并不太懂物理学,于是又对玻尔兹曼说:“教授先生莫非是出现了焦虑情绪,导致睡眠不好?”

    “确实有时心情会烦躁,该不是生病了吧?”玻尔兹曼问道。

    弗洛伊德是个明白人,立刻说:“当然不是!如果这都算生病,那人人都是病人。”

    “这样就好!”玻尔兹曼说。

    “您的焦虑情绪是如何产生的?”弗洛伊德继续问。

    “工作上、生活上,都有一些令人不愉悦的事情。”玻尔兹曼说。

    玻尔兹曼生活中确实也蛮坎坷,孩子早他离世。

    弗洛伊德想了想说:“您可以设想一种状态,唤醒本我,比如设想一种您向往的美好未来。”

    玻尔兹曼说:“很困难,如今的科研环境下,许多人无法接纳我的观点。除了这位李谕小友,我看不到特别多的所谓美好未来。”

    弗洛伊德又说:“那我换个提问方式,假如奇迹发生了,有很多人能够接纳你的学说,会发生什么?”

    “我并不想思考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玻尔兹曼却说,“因为没有意义,以如今的境况,短时间我想不会有什么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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