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节(2/2)

    老康：“我等私下寻了一名相熟的校尉打听过了，老楚他们奉军令在泗州一带应对徐氏叛军，缠战多日尚且未归。”

    少女言辞冷静沉定，眼神透着主意已定的坚定，宣安大长公主却仍有些犹豫：“可如今徐氏叛军四处作乱，到处都是流匪，整个淮南道都不太平，也就我这宣州还能安生些，你一个女儿家要往寿州去，莫说我了，纵是你阿爹必然也是不能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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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常岁宁前来辞行，珠帘后，宣安大长公主手中的咸梅子“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老常也是带了一队亲兵的，以楚行为首近百人余，总不能统统都在“养伤”吧？

    常岁宁点头，与她简单说明情况经过。

    常岁宁未有再浪费时间往下猜，她起身便往外走，边抬手将身上甲衣除去，拿在手中：“刃叔速令人准备马匹和干粮，待我与大长公主殿下辞行后，你们即刻随我动身前往寿州。”

    对方很敷衍地应了，回头是否会照办尚是未知。老康觉察出不对，遂留下人手守在附近继续打探消息，而他快马来了宣州将此事告明女郎。

    “都不是，一切都好。”常岁宁与她解释道：“是与我阿爹失了联络，我需去一趟寿州印证阿爹是否安全。”

    常岁宁的眉心越皱越紧：“李逸怕不是在借养伤之名软禁阿爹……”

    “那此名校尉可知阿爹具体情况如何？”

    本就不打算推拒的常岁宁笑了一下：“多谢殿下。”

    “李逸为主帅，阿爹为副帅，他为何要这么做！”常岁安心中惊疑不定：“是意见不合，还是他记恨阿爹此前阻拦他回淮南王府之故？”

    这女孩子的主意拿得很稳，十分有主见。

    她的“乐不思蜀”计划，这么快就失败了？

    她说着，又提了个“要求”，她要令人挑上一支得力心腹，暗中跟随常岁宁左右，护送她去寿州。

    她先前也派人去了寿州打听消息，回信应当这两日就能到了，却没想到先从常岁宁这里得知常阔那边出了异状。

    当然，凶险二字总归避免不了，但相较之下，常阔的安危更重要，这般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此事交予旁人之手，让她坐在屋内等消息，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软禁尚是最好的可能。

    “此人道已有数日未见大将军，只知李逸令人守在大将军帐外，声称不允任何人打搅大将军养伤，每日只有医官和送饭的士兵进出。”

    “宁宁……！”常岁安连忙要跟过去。

    “这是什么话，理应如此的。”大长公主道：“既你主意已定，我亦不好勉强，常郎君留在宣州你大可放心，多久都使得……”

    她此前听李录说过，都梁山一战，阿爹为救李逸突围受了箭伤，但并不算严重，怎就到了连人都不能见的地步了？

    这一点，从这七八日的相处中，她已经有所了解了。

    “叛军作乱无非强行征募士兵钱财，至于寻常流匪，我所带之人应当足以应对。”常岁宁道：“我会小心行事，殿下不必担心。”

    “先别怕，别乱。”大长公主不忘先安抚常岁宁，道：“我这便增派人手去寿州查探此事，现下事态未明，你先留在宣州等消息。”

    “常大将军？”李潼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珠帘后。

    李潼已经打起珠帘走了出来，闻言更是大惊慌乱，只觉如晴天霹雳一般。

    “多谢殿下，但正因事态未明，我才更要前去。”常岁宁道：“不瞒殿下，我此行离京便是为了去往寿州寻家父，也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故请殿下放心。”

    这些日子下来，在常岁宁看来，先前那个猜测几乎已经没有疑问了。

    她上前就握住常岁宁的手，连忙问：“可是饮食不喜欢？下人侍奉得不好？阿姊太吵了？还是宣州近日天气不好，叫你心烦了？”

    “晚辈前来，除了与殿下辞别之外，另还有一件事相求。”那少女最后道：“家兄尚未痊愈，不宜同往，或还要厚颜叨扰殿下一段时日。”

    兵乱之中，安定之所应拿来庇佑老孺弱童，体魄强健而手中有刀剑者，当不惜己力，乱象方可有平息之日。

    有些事常岁宁在来宣州的路上也同他说了一些。

    况且，纵无关常阔，她也总要去的。

    “常妹妹何故突然要离开？”

    大长公主叹息了一声。

    于兵乱之地行走自保，她尚是有些经验的。

    大长公主心口快跳了几下，好似这些时日心头那莫名的不安果然得到了验证。

    故而她才敢大胆放心开此口。

    常岁宁皱眉：“那楚叔他们呢？也未能见到？”

    大长公主听到这里也不好再劝，她听出了，这小姑娘只是与她辞别，而非询问她的看法，让她帮着拿主意。

    大长公主也已经自美人榻上起身，闻言脚下一滞，走出来时脸上只剩下了正色：“失了联络？”

    我可以喊你阿姊吗？

    “你这孩子若连这个都不肯答应，那我这个做长辈的，便当真不能放你离开了。”末了，大长公主软硬兼施地道。

    寿州紧守淮水，正是讨逆大军如今扎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