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遭天灾祸不单行赴民难白巫舍身(3/8)

    “天哪,”白云咂舌,“难怪云神过不去太白顶呢。”

    “我终于明白那日雷击的事了!”屈平看向大殿,倒吸一口冷气,“想是共工大神欲毁我先庙,以报当年战败之仇。所幸那日阿妹及时搬来巫咸大神,驱走雷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向郢都,“怪道大王做下先庙失火的噩梦啊!”

    “要是这说,”白云盯住他,“那个大功该是你的!”

    “为什么?”

    “不瞒你说,”白云指向大殿,“这儿是楚国的先庙,巫咸是巴人之神,楚人不敬,这些先祖之灵皆对我巫咸大神怀抱敌意,不许巫咸大神靠近。”

    “可她来了呀!”

    “是的,”白云盯住他,“那日你冲到祭坛上,就如发了疯,被雷神震倒,我……我吓坏了,赶过去救你。现在想起来,真也巧了。雷神奉了共工之命,目标是摧毁大殿,而你我就站在大殿门口。由于你我站在那儿,雷神有碍于巫咸大神,没敢过来,只在周边打转,还劈树警示。后来,你冲到祭坛上,我赶过去守你,雷神方才得空,劈透大殿。你的先祖之灵早被雷神的威势震得东躲西藏,聚不起气,我适才得以求助巫咸大神。巫咸赶到,在我的祈求下喝走雷神,救下大殿,否则……”

    “谢侠妹救我大楚先祖之庙!”屈平拱手。

    “谢你自己吧,”白云瞥他一眼,二目含情,“你的先祖不关我白云的事,也不关巫咸大神的事!我求巫咸,只是为你!”

    “阿妹,你……”屈平凝视她,“叫屈平如何报答?”

    “这就报答吧。”白云张开两臂,闭上眼睛。

    屈平迟疑一下,近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白云用力,将屈平抱紧。

    大殿的露台上,两个躯体渐渐贴实,合在一起。

    不知过有多久,两团肉体分开,屈平退后一步,盯住白云,良久,看向大殿,再看向远处的洪水:“云,巴、楚山水相依,不可二分。秦觋以邻为壑,嫁祸于楚,亦殃及巴人。巴山暴雨连绵,必有山洪爆发,山体崩塌,居住于山沟的巴人何以为家?你可祈告巫咸,救楚就是救巴,换过来也是,救巴就是救楚。你我一起祈请巫咸大神,求他以天下苍生为念,抗御共工,将灾难降至最小!”

    “阿哥,”白云眼中出泪,“非白云不求,是巫咸大神也无能为力呀。巫咸是山神,共工是天神。山神是抗不过天神的。”

    “这可如何是好?”屈平急了。

    “若想解救民难,可有二法。”

    “快讲!”屈平眼睛放光。

    “其一,”白云盯住他,“阿哥可派兵士潜至太白之巅,杀死那黑觋,毁掉那祭坛,使共工大神无所依托,只能再回北冥。”

    “我记下了。其二呢?”

    “就是他们,”白云看向大殿,“能压住共工大神的,是祝融大神,而祝融大神是你们楚人的祖先。”

    “我这就去求他们!”屈平就要入殿。

    “你一个左徒是没有资格求的!”白云苦笑一声,“再说,求也没用。这儿的祝融快被淋塌,自顾不暇了。”

    “何人能求?”

    “大楚之王。”白云接道,“他可到太庙,行大祭,祈请先祖再施神威,赶走祝融,保佑楚人!”

    “云妹,”屈平略一沉思,“第一不太容易,因为太白山位于秦地,想那黑觋是秦人请来的,秦人也必有守护。再说,此地离太白山远达余里,皆是山道不说,且还都在秦人手里,这般雨天,即使赶到,也是迟了。眼下只有其二可行,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去找邓将军!”

    屈平寻到邓盾,诉以回郢之事,不想他磨尽嘴皮,软硬兼施,邓盾只是不许。屈平气得全身发颤,却也无可奈何。

    又过三日,先庙外面涌来数十灾民,齐刷刷地跪在雨地里,要求进庙避难。

    庙门闩着,邓盾与众军卒披坚执锐,守在庙门之内,无视门外的哀求与跪泣。

    更多的灾民涌过来,庙门外面嘈杂吵闹。

    有人不跪了,上前撞门。

    邓盾令军士们张弓架弩,在门后又支起多根撑棍。

    屈平不忍再看下去,恳请邓盾开门。

    “左徒大人,”邓盾哭丧起脸,“这门不能开呀!”

    “为何不能?”屈平几乎是质问。

    “只要开门,”邓盾指向门外,“单是门外就有数百人,丹阳城中更有数以万计的人。这儿是整个城区的最高处,他们全都要进来的。”

    “为何不让他们进来?难道要让他们全部泡在水里,等着被水淹死吗?”

    “大人有所不知,”邓盾解释,“外面也还没有到淹死的地步。所有人都遭灾了,我们让谁进来,又不让谁进来?我晓得他们,许多人是来求口吃的,不少人家的食物被水泡了。我们的储粮也不多了,灾民们进来,就会全部抢走,甚至还会抢走祖先的供品。万一他们抢了供品,这个责,末将负不起!”

    “邓将军,”屈平指向大门,“你只管开门,这个责,我屈平负!”

    “让屈大人负,末将就对不起大王了!”邓盾转对几个兵士,指向中间的隔离墙,“将屈大人请进内院!”

    几个军卒不由分说,将屈平连推带拉地拖向内院,在外面啪地挂上大锁。

    “邓将军,”屈平拍打隔门,“你这般做事,既对不起楚王,也对不起楚国,更对不起你的父老乡亲啊!”

    众军卒看向邓盾。

    邓盾双手捂脸,蹲在地上。

    大雨又下十日,终于止了。

    洪水却未歇,城中积水未见丝毫消退。

    乌云减退,天地明朗许多。

    一只可在云梦泽里捕渔的大舟逆水而上,一人掌舵,十人划桨,缓缓停靠在丹阳城外的码头上。其实,码头早已寻不到了,那水一直连到城门楼处。但渔舟太大,再划就会搁浅。掌舵的渔人探过水底深浅,寻处泊了。

    一人急急跳下渔舟,趟着齐腰深的洪水进门,半泅半趟地奔向先庙。

    是奉王命冒雨赶来的屈遥。

    屈遥拍打庙门。

    邓盾验过楚王令牌,打开庙门,见过礼,引他来到内院。

    屈平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渔夫打扮的人。

    “左徒大人——”屈遥摘下斗笠,解开蓑衣,现出戎装。

    “屈遥!”屈平又惊又喜,眼中出泪,“你怎么来的?”

    “奉大王旨,来接你与祭司回去的!”

    “大王——”屈平眼中出泪,望空长揖。

    “阿哥,”屈遥一脸沉重,声音极低,“出大事了!”

    “什么事?”屈平急道,“我在这儿如同蹲监,”看向仍旧守在身边的邓盾,“邓将军朝夕盯着,外面的事我是什么也不晓得了!”

    邓盾脸上发涨,退后几步,看向一侧。

    “一个是,江汉泛滥,百多年来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水,百姓……家园多毁,流离失所!”

    “这个我晓得的,还有什么?”屈平一脸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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