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复前仇怀王亲征结横索张仪搬兵(7/8)

    是日,二人把盏畅饮,家国天下无不论辩,冷向已经死去的心满血复活。次日晨起,冷向随张仪赶赴郑城,又三日,韩襄王将冷向迎入宫中,拜为上卿。

    公孙衍真也是到大梁去了。

    由郑城至大梁,道直且宽,始与终不过两百来里,驷马之车本该一日就到的,但公孙衍似乎并不急切,走走游游,遇到水泽,时不时地还带他们娘仨戏水半日,及至大梁,已是第三日傍黑,晚霞映照在大梁城西的十里长亭上。

    长亭旁边停着一溜儿车,打头一辆是王辇。

    王辇旁边站着一人,正在翘首西望。

    公孙衍看清楚了,是魏国襄王,但没有王服冠冕。

    襄王旁边没有别人,连内侍也没有,只有一排侍卫,远远地站在后面。

    公孙衍没有下车,也未理他,顾自驾车驰近。

    望到公孙衍,襄王深揖一礼:“来人可是魏人犀首?”

    这声亲切的“魏人犀首”四字显然打动了公孙衍。

    公孙衍喝马停车,纵身跳下,回个大礼:“魏人犀首在此!”

    “魏嗣恭候多时了!”魏嗣再次深揖,亮出大名。

    “犀首叩见魏王大驾!”公孙衍回过礼,看向王辇,故作不知,“大王这是——”

    “你,下来,”魏嗣指向王辇御手。

    御手下来。

    魏嗣指向公孙衍的辎车:“驾御这辆!”转对公孙衍,礼让,“公孙先生,请!”

    公孙衍怔了一下,上车。

    魏嗣不由分说,噌地跳上御位,扬鞭催马,朝大梁方向疾驰而去。

    众侍卫无不呆了。

    赶到魏宫,天已黑定。宴席早已备好,一边是王后与两个公主候在一席,接待地香并两个孩子,一边是魏嗣携公孙衍之手,另室入席。

    “衍何德何能,竟然劳动大王为衍躬身驾御?”入席之后,公孙衍方才寻到机会,拱手致谢。

    “哈哈哈,什么大王呀,你就叫我魏嗣!”魏嗣笑出几声,“这对你讲,想当年,这世上嗣所敬服的人只有二人,一个是庞大将军,再一个就是你,犀首。今朝得为犀首驾御,是嗣大幸!”

    “这……”公孙衍怔了,“大王何以敬服衍呢?”

    “河西那场奔袭战哪!”魏嗣竖起拇指,“河西虽败,但那一场奔袭战,魏嗣是真服,越想越服。原以为是张猛干的,后来才知,真正的功臣是你犀首。”

    “嘿,”公孙衍苦笑一声,“都是往事了,不堪回首。”看向魏嗣,“哦,对了,衍有一疑。”

    “犀首请讲。”

    “衍奔大梁,事发突然,走时更未声张,大王何以知晓此事,提前守在那亭边?”

    “听秦使讲的。”魏嗣直人快口,“他说,犀首已辞韩相,正在赶赴大梁的路上。嗣心里那个乐呀,使人天天沿道打探,不料你犀首走走停停,急得我呀,呵呵呵。”

    公孙衍这才晓得是张仪透的风,感慨一声,看向魏嗣:“衍为落势之人,敢问大王为何守候?”

    “为你这个天下大才呀!”魏嗣斟酒,爆粗了,“他娘臭屁的,先王过世那辰光,魏嗣新立,欲寻个相邦,苏秦举荐你,嗣也视你为最佳人选,可他娘的,那个婆娘死活不允!”

    “衍晓得她!”公孙衍淡淡一笑。

    “啥?”魏嗣惊了,“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哪能就晓得了?”

    “是大王的枕边人,且是大王在征伐邯郸时投奔去的,对不?”公孙衍又是一笑。

    “是呀,是呀,”魏嗣迭声应道,“那个臭骚娘们,真他娘的迷人,一到床榻上,让人是欲仙欲死哩!”

    “之后她悄悄走了,是不?”

    “是呀,来时不声不息,走时也是,他娘的,让我一连郁闷好几天呢。”魏嗣斟满酒,递给公孙衍,“来,喝酒,魏嗣为你犀首并夫人、孩子,接风!”

    “大王非但不必郁闷,反倒该庆幸才是!”公孙衍接过酒,与他碰一下,饮尽。

    “是哩,是哩,”魏嗣笑道,“她再不走,嗣就让她吸干了,活不到这辰光!”

    “呵呵,”公孙衍苦笑一下,摇头,“衍不是让大王庆幸这个。”

    “哦?”魏嗣盯住他。

    “大王可知她是何人?”公孙衍笑问。

    “何人?”

    “天香。”

    “天香?”魏嗣眯眼,“可是安邑眠香楼里的那个天香?”

    “正是。”

    “老天!”魏嗣摸摸下巴,自语,“怪道申哥的魂儿没了呢,她娘的!”

    “你的申哥也正是死于她手!”

    “啥?”魏嗣又是一惊。

    “是她写信约你申哥前往宋地,你申哥认出了她的字,赶去约会,在约会地点被人射死,又嫁祸给齐人了。”

    “老天!”魏嗣两眼大睁,良久,眯起来,“咦,她为何要杀我申哥?”

    “因为她不想让你的申哥成为未来的魏王!”

    “你是说,她……想让我当?”

    “是的,那辰光她已经守在大王身边,将大王搞定了,认为大王才是她想要的未来魏王。”

    魏嗣听得冷汗直冒,好半天,方才回到现实,盯住公孙衍:“你……怎么晓得这些?”

    “外面那个人,”公孙衍指向外庭,“就是贱内,想当年,她叫地香。”

    “啊?”魏嗣叫出一声,瞪会儿大眼,“那……天香为何一定要让嗣当魏王?”

    “想让你当魏王的不是她,是另有其人。”

    “谁?”

    “秦王。”

    魏嗣目瞪口呆了。

    公孙衍端起酒爵:“衍借大王的酒,谢大王为衍御车!”

    “她……她是何人?”魏嗣仍旧沉浸在方才的语境里。

    “是秦国黑雕台里的黑雕,这辰光当在楚国!”

    “黑雕台?”魏嗣喃声自语,“这名字倒是听说过呢。”

    “是秦国培养细作的地方,设在终南山里。”

    “老天,”魏嗣摸一下自己的脑瓜子,举爵,“来来来,为天香能够留着魏嗣的脑袋,干!”

    二人畅饮几爵,魏嗣捂住壶,看向公孙衍:“犀首,在喝醉之前,嗣有几桩大事先行求教。”

    “大王请讲!”公孙衍拱手。

    “楚人伐秦,秦使向嗣求助,要嗣出兵伐楚,嗣左思右想,正没个踏实主意,你这来得好呢。”

    “大王可以许给秦人一个人情,伐楚!”公孙衍应道。

    “哟嘿,”魏嗣一拍大腿,“寡人想的也是这个。他娘臭屁哩,楚人不是东西,襄陵八邑——”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盘盏全弹起来。

    “大王可知怎么伐?”公孙衍笑问。

    “还能怎么伐?打呀,夺回襄陵八邑!”

    公孙衍摇头。

    “那……”魏嗣盯住他。

    “伐而不战,作壁上观,既不得罪秦,也不得罪楚!”

    “襄陵呢?”

    “大王还在想着宋国吗?”公孙衍问道。

    魏嗣摇头。

    “襄陵本为宋土,大王不想宋国,襄陵就是虚地。再说,楚王视襄陵甚重,必留重兵守护。大王费力争虚,何如轻松得个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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