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1/1)

    太子耳根有些痒,他唔一声,缓步往前走,手上不敢太松,却也不敢太紧。

    他下颌绷紧,勾出完美的弧度。

    眼神落在他脸上,感觉他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宁容试探道,“其实其实纳兰元晋过来,是告诉妾身他要成婚了。”

    太子脚步一顿,宁容抬头看他,一直望进他深沉的眼眸里。

    “殿下,你这两日为什么没来找妾身?妾身吃不好,也睡不好,都瘦了。”

    “妾身让丫头送过去的汤,殿下都喝了吗?是不是很好喝?”

    “我喝到这个,觉得殿下大概会喜欢,就喊了丹桂送去;尝到那个觉得不错,就让秋蕊跑一趟”

    她期期艾艾地,眼睛里只看得见他一人。

    随后又失落道,“殿下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胤礽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攥紧,在她这一席话下又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酸酸涨涨,有种从没有过的感受。

    他低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薄唇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趁着宁容没注意,他伸手轻颠两下,“孤看你一点没瘦,反倒重了些。”

    小骗子。

    她以为她身边没他的人吗?

    可他却不愿拆穿她。

    罢了,今日之事,就当做他们的告别吧。

    往后纳兰元晋胆敢再靠近他,就别怪他,挥他仕途,断他前程!

    头顶的月亮很圆,星光漫天。

    把回殿的路照的清晰可见。

    月下一对男女,互相依偎着往前,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全都成了摆设。

    隔了两日,太子又一次睡在了正殿。

    翘首以盼的侍妾、格格们,全都气红了眼。

    林氏几次对胤礽示好,他都无动于衷,她身边的丫头听见这消息,急的头发直掉,劝林氏早做打算。

    林氏运笔写字,眼神一丝都没落在她们身上。

    “急什么?不日就要大选,再大度的女子,都很难不吃味儿。”

    “咱们且就看着,这对夫妻,到底能恩爱到几时吧?”

    翌日, 胤礽醒来时,宁容还在睡。

    小女人一头墨发披散着,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一个小口, 浅浅呼吸。

    他审视地盯着她, 目光扫过她身上每一寸, 见毫无防备的样子,终是移开目光。

    昨日太子妃说的话, 他信了也没信。

    她和纳兰元晋的过往, 他可以不追究,只要她从今以后, 心里只有他一人。

    越是明白自己的想法,胤礽越是觉得不安。

    什么时候,连他也变得这般, 把情爱之事看得如此重要?

    他讽刺一笑,默然起身。

    由着太监帮着打理衣裳, 片刻后长腿一迈,踏殿而出。

    临出殿门前, 始终不曾回头看宁容一眼。

    他格外厌恶看重情爱的自己, 想来还是最近在太子妃身上,放了过多目光的缘故。

    胤礽甚至迫不及待地, 想要拿政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毕竟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尤其想到上辈子被幽静、郁郁而终的自己。

    确认太子出去了, 始终熟睡着的宁容, 才悄然睁开眼睛。

    演戏什么的, 好累!

    尤其是哄太子,更累!

    所以她宁愿装睡,也不要起来哄太子。

    希望纳兰元晋经过这次, 能彻底死心,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

    千万别出来招惹太子了,否则她再厉害,也不护住他。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帮着纳兰元晋取消和静宜的婚事。

    想想都觉得心累。

    当初自己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竟然会想着说动太后。

    现在惨了,自己造的孽,还要自己去偿还。

    宁容本已经坐起身来,想到这艰巨任务,又泄气般栽回床上去。

    “娘娘!”樱桃听见动静,撩了帘子进来,恰巧见到这心惊动魄的一幕。

    她觉得自己一颗心从昨夜起,就狂跳不住。

    如今再见宁容这般作为,真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盯死她,摁住她,不许她动。

    “旁人不知道您的身体,您自己还不知道吗?!”

    “奴婢昨儿说什么来着,叫您小心些小心些”

    “停停停!”宁容坐起来,“你再这么嚷嚷,满天下的人都该知道了。”

    她有玉露,普通病症并不怕,若真有万一,也能保住自己和孩子一命。

    宁容最怕的不是被旁人知晓自己怀孕这事,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而是被其他三个丫头和杜嬷嬷知晓这回事。

    一个樱桃已经整天念经似的围着她转了,再来几个

    想象一下那场景,就觉得自己要死。

    樱桃却被宁容意味深长的眼神带偏了,脑补了一系列,被构陷、落胎、争宠等等剧情。

    她捂住嘴,瞪圆了眼睛,果然不再说了。

    宁容赞赏地看了樱桃一眼,顿时觉得世界都清静了。

    宁容领着丫头们去了太后去,却见太后宫里的嬷嬷们,正在收拾行装,一副要远行的架势。

    见她来了,太后乐呵呵地喊她过去坐在自己身边。

    “你今日来得可巧,可是替你姐姐到哀家这里求懿旨来的?”

    上次宁容一说,她就记下了,不过眼下事情多,暂且没顾上。

    宁容一来,太后立马想了起来。

    太后面容慈爱,平时一副乐淘淘的模样,万事不管。

    可她当初能当稳后位,又岂是平庸之辈,她一双眼睛洞若观火,静静地看着宁容。

    宁容对上这样一双眼睛,一点想说谎的欲望都没了。

    在心机比你深得多的,又比你聪慧的人面前,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打直球。

    “是也不是。”

    “皇玛嬷,上回也是孙媳托大,缠得您一时心软,想着促成这桩婚事,却不想那纳兰家的公子,早就心里有人了”

    “妾身的姐姐不说貌若天仙,却也是极漂亮的,家世、背景在那里,何愁找不到好郎君?”

    宁容挽住太后的胳膊,轻轻摇晃,“皇玛嬷的懿旨没下倒正好,随他们纠缠去,咱们再不管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她哼一声,一副为自己抱屈的模样。

    “你呀!”太后点点她,只觉得这孙媳妇进了门,还是一副小女儿做派,难得对她极为坦诚,心中更怜爱几分。

    “热心帮人的是你,恼了撒手不管的也是你,也罢,这次哀家便随你罢。”

    “也是你来的巧,再晚片刻,哀家懿旨下了,你便是求上半日也不成了。”

    太后很受康熙敬重,她的懿旨威慑力与康熙的圣旨等同。

    降下以后,除非身生亡故,轻易不能驳回。

    “皇玛嬷孙媳知道皇玛嬷最疼我。”

    宁容喊着,小女儿娇娇地把头轻轻搭在太后身上。

    她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早早来了太后这里,说清原委。

    太后心里软软的,她过去无子女也无恩宠,若不是皇帝敬重她,如何能有今日?

    底下的孙儿们,说起来对她极尊重,但能像宁容这般亲近她的,少之又少。

    每每宁容对着她撒娇,太后总想着,若她有个女儿,定然也会这般吧。

    于是,对待宁容,更加宽和几分。

    “罢了,哀家也懒得当这个恶人!”

    宁容抬起头,和太后相视一笑。

    “对了,皇玛嬷,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太后素来爱洁,用品摆设都有讲究,如今殿内颇有些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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