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云栖不会这样
陪她玩玩也无妨。
林长鲸离开后转身上了二楼,她刚刚在电话中隐隐听到阮棉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阮棉已经和q大郑教授打好招呼,允许林长鲸隔三差五进入医学楼。
没有人不喜欢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尤其是这种渗透到生活的小细节,往往更能戳中人心。
他像一个被冤枉的死囚犯,百口莫辩。
林长鲸能成为海王是有两下功夫的。
没有人知道他当初看到林长鲸顶着一张和云栖六分像的脸是多么的暴怒, 就像是淤泥里卑贱的蚂蚁亵渎了圣洁的神明, 犯下无可饶恕的罪, 只是毁了她的脸已经是他的最大的宽容。
云栖最讨厌没有风度的男人,而一个毁了女人脸的男人在她看来决定是最不能接受的。
【站起来,将名片甩到他脸上……】
男人非富即贵,一只腕表比得上他们一年的工资,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在追求那名毁容的女子。
若说林长鲸知恩图报,阮棉大概只信一个“图”字,有所图谋。
陆鹤唳端着咖啡从林长鲸身后走来,目光落在她正在浏览的论文题目上,与她前世研究的方向大同小异。
在林长鲸看来,她们两人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公平交易,各取所得,她绝对不会再花多余的心思讨好她。
无视是不可能无视, 她要亲眼看着陆鹤唳像当初她对他那样在自己面前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
阮棉这样告诉林长鲸, 她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跟在林长鲸身边,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况且林长鲸又是一个悟性不错的学生。
阮棉瞥了一眼,关了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
不同的是,显然现在的陆鹤唳更卑微一些。
而云栖喜欢在实验结束之后去咖啡厅,所以陆鹤唳每次都会在咖啡厅等她,就像她曾经等着在咖啡厅偶遇他一样。
但是如果早知道林长鲸会变成云栖, 他也不会这么做。
陆鹤唳如是想。
她残忍地说道。
林长鲸站起来,食指与中指捏着名片刷地从陆鹤唳脸颊狠狠地擦过,在她光洁的侧脸留下一道红痕。
“今天还是同以前一样吗?”陆鹤唳穿着咖啡厅男服务员的制服,笑容温润, 像问候老顾客一样同林长鲸说话。
一路奔向卫生间,看到阮棉在洗手,开的是热水。
“接下来陆鹤唳会想方设求你原谅, 你无视他就行,实在厌烦就再给他一耳刮子。”
林长鲸向来信奉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明码标价的东西才让人安心,同样的,这样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也不知道我这张脸哪里得罪了你……】
林长鲸从包里掏出一片暖贴,问她:“需要吗?”
论文是阮棉发给林长鲸的,自然万无一失。
才第二次与陆鹤唳交锋,就能分心留意她的状态。
林长鲸回道:“嗯, 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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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感觉,让他着迷。
林长鲸慢悠悠道:“也不知道我这张脸哪里得罪了你,让人下如此毒手,我有选择我长什么样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的权利。”
她冷笑一声,“为我买单,你这样的,还不配!”
林长鲸淡淡地“嗯”了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acbook看医学论文,内容她一知半解,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罢了。
天道好轮回。
在林长鲸忐忑的目光中,阮棉接过暖贴,笑着道了谢。。
是的,就是云栖,只有她才有这么敏锐的感觉,总是给了人希望再将人打入地狱,然而属于她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别人拿走。
林长鲸已经大致摸索出云栖的人设, 一个在生物医学研究领域颇有天赋,让陆鹤唳求而不得高傲的女子。
此番示好,怕不是也想将她变成她的鱼。
店里的老顾客都知道,之前一直坐在靠窗位置的英俊男人突然穿起了服务员的制服,且只为那个毁容的女子服务。
最近林长鲸简直是一件贴心小棉袄,注意她讨厌喝什么水,偏爱什么牌子,喝咖啡加多少糖,甚至还刻意留意她的生理期,提醒她别着凉,更在此时递上一片暖贴。
只是她从来不缺人极致的关注与偏爱,自然不会落入这甜蜜的陷阱中。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 只能想办法获得云栖的原谅,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云栖的人,既然前世他能凭自己的执着打动云栖, 这一世一定也可以。
在陆鹤唳看来, 尽管云栖对于他毁了林长鲸的脸的事情很生气,但是她又不是真正的林长鲸,而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一个毁了女人脸的男人产生厌恶。
陆鹤唳脸色一白。
名片从脸颊划过,却宛如划在心头,陆鹤唳心脏抽痛的同时,又冒出一股隐秘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