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翻手(求订阅)(4/5)
&esp;&esp;“很快就不是了!”
&esp;&esp;剑藏锋笑着插言:“清虚大长老已去信宫中,想必一日之内就有结果。我不知司空禅造反的理由,却知此人勾结东州内府太监,私自调集近两万内府军与盐丁出郡,是意欲何为?秀水郡郡军屡次异动,又是什么目的?”
&esp;&esp;王升闻言一愣,他下意识的想要出言辩解,司空禅与东州内府太监调兵,是为除掉铁狂人。
&esp;&esp;可他随即心神一动。
&esp;&esp;司空禅已不是穆公公的侄女婿了。
&esp;&esp;穆公公一定会解除婚约,这位宫中的权宦,岂敢得罪无相神宗?
&esp;&esp;那么司空禅与东州内府太监勾结谋反,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esp;&esp;总督王升在思考着其中利弊。
&esp;&esp;此事之利,在于结好无相神宗,且能迅速稳定秀水郡的形势,平复乱局,自己面临的众多风险也将不存在。
&esp;&esp;弊则是深深得罪一些同僚与秀水世家,且会被朝中御史与给事中弹劾,留下后患。
&esp;&esp;似乎也不是不行?
&esp;&esp;“大长老之言未免强人所难!”那是总督王升身边的咨议参军。
&esp;&esp;这位年轻人皱着眉头:“我们颠倒黑白容易,却会为我家总督大人留下无穷后患!我料秀水郡那些世家大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底蕴不浅,关系盘根错节,如在朝中对我家大人发起弹劾,我们怕是要吃罪不浅。”
&esp;&esp;清虚子莞尔一笑,手中拂尘一挥,竟打翻了桌桉上的茶盏,使得茶水泼了一地。
&esp;&esp;“这些秀水世族随同司空禅谋反,还有什么以后?”
&esp;&esp;清虚子目光冷漠如冰:“三日之后,东州州军可合同铁旗帮一起攻入秀水郡城,剿灭秀水郡叛贼。你们如担心后患,那就不妨将后患都清理干净,洗清这一郡污浊。”
&esp;&esp;此时整个室内,顿时寂静如死,落针可闻。
&esp;&esp;年轻的咨议参军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esp;&esp;他明白清虚子的意思,是要杀人灭口,借平叛之名,彻底铲除秀水郡内所有的世家豪族。
&esp;&esp;咨议参军又下意识的想问,京城的御史与六部给事中又该如何应付?
&esp;&esp;他们屠戮士绅良民,杀良冒功,那些清流岂会坐视不理?
&esp;&esp;年轻的咨议参军随即就想到,那些御史都寻不到苦主,又能怎样呢?不痛不痒。
&esp;&esp;何况无相神宗已插手此事,朝中群官有多少胆量,敢为秀水郡的士绅翻桉?
&esp;&esp;他于是哑然无声。
&esp;&esp;楚希声坐在茶室一角倾听,目中显出异泽。
&esp;&esp;心想这就是清虚大长老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sp;&esp;这位大长老好生了得,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esp;&esp;三言两语间,就将司空禅与秀水郡满郡士绅,都打为逆贼!
&esp;&esp;不但洗清了他的罪名,还很解气!
&esp;&esp;“如曹千户所言是真,那么司空禅确有谋逆之嫌。”
&esp;&esp;总督王升眯着眼:“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向楚旗主索要一个保证。我希望未来两年之内,铁旗帮的势力都只能局限于浔阳与秀水两郡之内,不得往外扩张哪怕一步。”
&esp;&esp;楚希声眉头一皱,神色似有些不情愿。
&esp;&esp;他在稍稍迟疑后,还是凝声答道:“可以,不过东州官府不得干涉我们铁旗帮在两郡的一应江湖事务。还有十七连环坞,我铁旗帮定要将十七连环坞扫除,方泄我恨!”
&esp;&esp;其实王升不说,他也不打算再扩张势力。
&esp;&esp;最近铁旗帮扩张的速度极快,规模濒临极限,根基虚浮不堪。
&esp;&esp;无论是那些猎户,还是船工苦力,都需要喘息。
&esp;&esp;所以这场风波了结之后,铁旗帮就需以垒实根基,招揽英杰,积累力量为主。
&esp;&esp;何况接下来的两年,楚希声的重心都将放在北方,放在无相神宗。
&esp;&esp;暂时无暇顾及铁旗帮——
&esp;&esp;“十七连环坞?十七连环坞既然与司空禅勾结,自然也是逆匪之一!”
&esp;&esp;王升不在意的一挥袖。
&esp;&esp;他只需确保铁旗帮两年之内不生事端即可。
&esp;&esp;两年之后,他就将调任他职。
&esp;&esp;后面的事情,王升管不到,也懒得管。
&esp;&esp;哪管这东州洪水滔天。
&esp;&esp;“还有一事——”
&esp;&esp;总督王升看着清虚子:“要钉死司空禅谋逆之罪,为楚希声贤侄洗清罪名,最好是要东州按察使的配合,此人与我不是一路人,只能由你们无相神宗负责。”
&esp;&esp;他毫不担心。
&esp;&esp;所谓的东州按察使,在无相神宗的面前,等同蝼蚁。
&esp;&esp;不!
&esp;&esp;那位东州按察使夏侯元,什么都不是!
&esp;&esp;“可!”清虚子微一颔首:“此人——”
&esp;&esp;他说到这里时神色微动,眼含冷意的看向门外:“他来了!”
&esp;&esp;也就在这刻,总督府外传出了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下官东州按察使夏侯元,特来拜见清虚子大长老!”
&esp;&esp;这声音洪朗厚重,如同洪钟,却含着几分焦灼与无奈之意。
&esp;&esp;总督王升闻言眉梢一扬,随后就笑了起来:“请夏侯大人进来。”
&esp;&esp;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esp;&esp;众人在茶室里神色闲适的喝着茶,就在大约五十个呼吸时间之后,一位身躯魁梧,方面大耳,穿着三品大红官袍的中年人,带着一众行人从门外匆匆行入。
&esp;&esp;楚希声忖道此人应该就是东州按察使夏侯元了。
&esp;&esp;在大宁开国初年,大宁朝廷讲究‘名实相应’,什么样的修为就对应什么品级的官。
&esp;&esp;不过如今早就不是大宁开国之初,朝廷英杰济济的时候。
&esp;&esp;所以夏侯元能以四品修为,担任东州按察使。
&esp;&esp;王升则以三品修为,出任东州总督。
&esp;&esp;他侧目凝视了此人一眼,又望向了夏侯元的身后。
&esp;&esp;只见秀水新任郡丞夏侯东亦在其中。
&esp;&esp;夏侯东之后,则是东州按察使的幼子夏侯深。
&esp;&esp;二人都只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满脸的惶惑与茫然。
&esp;&esp;他们两人是奉司空禅之请呆在江南郡城,为司空禅奔走活动,催迫东州总督府尽快发兵平叛的。
&esp;&esp;太守司空禅与秀水士绅,为此专门凑了五十万两魔银的银票,给予他们支用。
&esp;&esp;二人昨日在城东天香阁宴请群官,喝到三更半夜,整个人迷迷湖湖。
&esp;&esp;结果凌晨时分,他们就被东州按察使夏侯元从勾栏女的床上揪了起来,匆匆赶至总督府。
&esp;&esp;二人都茫然不解,不知其中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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