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5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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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笑着摆了摆手:“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老老虎部队的战斗力呢?我这三千老虎,可挡十万虎贲,苻坚的百万大军不是对手,慕容垂的十万铁骑也不是对手,当前的这些妖贼,更不在话下!”
只有右营那三里多营的正面,紧闭着的三座营门,才是没有障碍,可以直接出击,只是那可以横在壕沟之上的,类似城池吊桥的那道浮梁,这会儿给铁索吊链收起,而那浮梁的背面,却是画了一根食指,挑衅似地向着自己的这个方向勾了勾,而下面则是用红色的染料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你过来啊!”
刘敬宣哈哈一笑,转身就走:“那我们在妖贼的中军旗下再见了!”
刘裕微微一笑:“我不怀疑你们的勇猛,但这一阵,需要的更多是纪律,敌军两翼前出,中军强大,是想用中军的兵力,在战事激烈时,直冲我中央,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中央留出破绽,兵力集中在两侧。而你们吴兵的任务,就是加强右营的力量。何无忌何中尉现在在右营指挥,你听他的命令即可。”
徐道覆的面色阴冷,坐于一架战车之上,这片四周的平原,也只有坐在战车之上,才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离着晋军的大营,约有三里,处于弓弩射程之外的绝对安全位置,而在他的面前,三万大军一字铺开,摆出十里宽的正面,二十行以上的阵列,密密麻麻,弓箭手在前,槊手在后,作为前阵,而大批剽悍迅速,只着皮甲的剑士,则随后步行,大阵之中,二十余部高达一丈,伸出四只力臂,肩头摆着弩机,手里端着连弩和大斧,缓步而行的木甲,外面镶着铁皮,被二十名以上的辎重兵推着,靠着二十只并排小轮的滚动,向前而行。
谢混面露惭色,说道:“末将一时冲动,还请建武将军见谅。”
刘裕的嘴角边勾起一丝笑意:“我等的就是他的这个因愠而攻战,兄弟们,现在收兵回营,坚守各个营寨,准备静候敌军强攻!”
刘裕站起了身,目光从身后一众北府兵悍将的脸上扫过,微微一笑:“兄弟们,开始吧!”
刘裕正色道:“谢公子,仇恨和冲动会蒙上你的眼睛,作为主将,一旦失去冷静的判断,那就会让成千上百的战士付出性命的代价,远的不说,令尊大人和海盐的鲍公子,不就是这样牺牲的吗?你如果眼里只有张猛,那只会带着部下追着张猛冲杀,会打乱我们整个的作战计划。现在面前的敌军,不是张猛一个,而是三万大军,若是因为你这一支兵马的冲动,打乱了全盘部署,那就会影响全局。反过来,要是消灭了妖贼的整个大军,区区一个张猛,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刘裕笑着说道:“好了,谢公子,你现在去我们的右营,刘毅刘司马现在在那里指挥,你听从他的命令就可以了。”
刘敬宣咬了咬牙:“你有这个把握就行了,我会最快速度帮忙希乐先解决了苟林,然后转攻徐道覆的中央右翼,减轻你的压力。或者,干脆直冲徐道覆,打掉他的帅旗。”
左营弱兵诱张猛
可是对面的北府军营里,却是一片寂静,刚才出营的千余名甲士,刚才早就撤了回去,营前五步左右,是一道足有三米宽的深壕,而壕沟之后,则摆放着拒马,鹿角,在这些障碍物之间,还绑着绳索,无论是谁,想要直接进攻对方的大营,都要绕过这些障碍物。
这下身后众将都脸色微变,刘道规急道:“大哥,要是吴兵也去了右营,那我们中央只剩下三千北府老兵了啊,能不能顶得住一万五千敌军的冲击?”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不,徐道覆是名将,这一战他不是来拼命的,谁都看出他们的胜算不大,名将一定会未虑胜先虑败,他对自己的中央防护会很严,而且一定有大量的伏兵,就象上次伏击鲍嗣之一样,你要是直冲他,会中伏上当的,只要击破苟林就行,苟林一溃,就转攻敌军中央集团,我们的左翼有兵力优势,希乐得了谢混的八千谢家私兵之助,一定可以很快击退张猛,到时候我中央顶住,你们两翼合击,那敌军中军必败,上万溃兵败逃,我们只需要趁势掩杀就行,任他徐道覆有多少埋伏,都不在话下!”
谢混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是,我想对上张猛,亲手报仇啊。我的部下也是这样想的。”
刘敬宣的眉头一皱:“中间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我的两千铁骑,最好还是留在这里帮你忙,要是现在出去…………”
左翼,张猛指挥着八千人马,沿着海岸线,向着晋军的左营前进,右翼,苟林子带着七千步兵,向着晋军的右营逼近,两翼稍稍前出,而中路的一万五千人马,则是缓步前行,徐道覆的两道墨染般的刀眉紧紧地锁着,一言不发。
刘裕站起身,笑着拍了拍沈云子的肩膀,在他的身后,站着沈田子和沈林子,沈田子的背上插着两把大刀,手里拿着一把大戟,人熊一样的身躯,在一众的将佐之中也是格外的显眼,他的声音粗吼低浑:“寄奴哥,我们想在中军直接跟徐道覆打。虽然我们是民兵,但真打起来,不会比北府兄弟差多少的。”
三军布阵迎强敌
谢混的手,紧紧地按着剑柄,直视前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张猛,这个杀千刀的叛徒,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刘将军,谢谢你通知我,这回有报仇的机会,让我带着八千谢家庄丁赶来报仇,他们都有家人在妖贼之乱中死去,与妖贼都有不共戴天之仇,也是我们谢家多年训练的武装部曲,并不是乌合之众,只要你一声令下,现在就可以出阵与妖贼搏杀!”
刘裕笑着摇了摇头:“谢公子勿虑,这一战,一定会让你们报仇的,所以,我把你的部下,安排在了右营的方向,对上苟林!等到敌军的攻击衰竭之后,就由你们出击!”
左营,张猛骑着高头大马,挎着大刀,缓行于后,在他的身前,密集的军阵,沿着海滩,鸣鼓而进,一阵阵的海浪,砸在他的大军行进之前,左侧不到二十步的地方,随着强劲的海风,甚至有不少海水拍岸后的浪花碎片,溅在最外侧的军士们的身上,烈日的曝晒之下,很多人的脸上开始起皮,而皮肤也变得黝黑,汗水刚刚从身体的毛孔之中渗出,就给蒸发,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迹,挂在衣领和袖口之上,他们的眼睛,轻轻地眯着,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而众人的心跳之声,即使是在鼓点声中,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毕竟,这回是正面进攻天下闻名的北府军所正面防守的营寨,任换了谁,都会有些心虚。
张猛没好气地说道:“蠢材,看不出敌军的诱敌之计吗?他们越是这样激我们,就越是要我们主动进攻,看看那壕沟吧,又深又宽,想爬过去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后面的障碍物了。不过。他们越是这样防守,就越是说明他们是诱我们攻击那些寨门,因为寨门太窄,他们可以集中兵力防这点宽度,但整个寨墙太宽,我们的优势,是人多势众,所以,就得想办法拉宽攻击的正面!”
何无忌笑道:“因为不甘心啊,孙大教主碰到别的部队,都可以战无不胜,给他俘虏啊,百姓啊一抓就是十几万,可就是对上我们之后,连战连败,这种无处发力,想打打不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反正是最后一战,就干脆来个痛快点的。寄奴啊,这就是所谓的因愠而攻战了吧!”
刘裕独坐营中的高台,在这个位置,前方的情况一览无余,身边的刘道规,紧紧地抱着令旗,他勾了勾嘴角,笑道:“若是妖贼知道我们的真正实力,知道我们一路追击以来,从谢混到沈家兄弟,吴地的援兵援援不断地加入,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有两万之多,他们还会这样强攻吗?”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所以,我要在中军,亲自顶住敌军。阿寿,你的两千精骑,现在可以出阵了。”
谢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沈云子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寄奴哥,我们什么时候上?”
张猛紧紧地咬着嘴唇,身边的一个副将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狗日的北府军,太狂妄了,将军,我们现在就全线冲击吧,只要填平了壕沟,就可以杀入寨中!”
刘裕微微一笑,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身皮甲在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的谢混,说道:“看到你的仇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