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565(2/3)

    那传令兵睁大了眼睛,说道:“可是,可是刘裕让我们看到的,未必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啊,如果北府军只有这一千多人,哪敢和我们正面决战?还有,还有那些北府骑兵,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是不是会有什么阴谋?!”

    刘裕的斩龙刀已经插在了后背的刀鞘之上,而他的手中,持着一杆标准的步槊,由那南塘紫竹所制成,既长且韧,在刘裕的来回舞水下,四米多长的槊杆之头,那半尺长的槊尖,如毒龙吐舌,不停地扎击着面前排成一线的楚军盾阵。

    刘毅勾了勾嘴角:“明白了,那咱们就三军上前,轮番作战吧。”

    传令兵大声道:“斩得敌首五十七级,我军战士损失八十七名,伤一百二十七人。”

    刘裕摇了摇头:“吴甫之毕竟是宿将,这样的错误不会犯,连这个前军敌将都知道以弓弩射杀刁弘的溃兵,阻其冲乱军阵,吴甫之的中军也同样会如此,我们现在就是列成槊阵,与之相持,等后方的火灭,就逐次后退,佯作不支,记住,要做得逼真点。”

    吴甫之一边擂鼓,一边看了一眼后方,眉头微微一皱,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低声道:“传令后军高将军,牢牢守住现在的位置,不得轻进,无论如何,确保全军的退路!”

    楚军中央,吴甫之擂鼓越来越起气,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之色,一如身边的众军士,一个时辰了,楚军中军,已经把北府军给逼退了四百步之多,甚至越过了那三十多部烧焦的大车一线,眼看着面前的北府军的阵线在不住的后退,而本方则步步紧逼。

    唱着战歌,喊着口号的楚军战士们,士气如虹,整齐划一地向着对面的北府军阵列齐齐穿刺,每轮刺击,总有几名北府军士给击穿盾牌,或者是刺中脚底,栽倒在地。

    他说着,回头一把从身后的两个擂鼓力士的手中,抢过两把鼓槌,亲自鸣起响鼓,大吼道:“京八去死,京八去死,京八去死!”

    刘裕笑着一指对面,说道:“他们的后军还拖在后面,在大营和中军之间,吴甫之是要他们保留退路的,有这支后军在,我们很难合围对方,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诱敌再往前两百步,尤其是要他们的后军也前移,如此一来,方可全部合围吴甫之全军。”

    那个传令兵兴奋地说道:“将军,我们又变阵了,看,第二队上前,这可是生力军啊,北府军快要顶不住了。啊,这一下真可惜,差点就刺中刘裕了,可惜,让他跳了过去。咦,那边那个大块头,也给刺了一下,给拖到后面去了,可怜,差点就能把他生擒!”

    刘毅的眉头一皱:“不继续猛冲了吗?现在敌军溃逃的军士还有几百人,掩着他们杀过去,可以冲乱吴甫之的中军。”

    刘毅勾了勾嘴角:“要我们的北府将士冲杀没问题,可要是这样诈败后退,只怕有点难度啊,不如直接出动瓶子和猛龙,前后夹击,一举消灭吴甫之。”

    吴甫之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顾不得这么多了,至少现在我们的兵力,仍然有绝对的优势,鸣鼓,进军,全军压向京八,他们后面是火场,儿郎们,把京八推进去,烧死,为兄弟们报仇!”

    刘裕沉声道:“所以说这些是精锐老兵啊,知道对面大盾刺不动,刺脚能把人给刺倒,盾牌防不住脚,这点我们以后真要跟人家多学学呢。回去吧,我这里没有问题。”

    刘裕哈哈一笑,长槊如盘龙一般地舞起:“我这里没问题,守住阵线,徐徐后退,还有,把这些焦尸死人给摆开,前面差点把我给绊倒了!”

    身边的传令军开始打起旗号,鼓角声大作,前方的弓箭之声不绝于耳,渐渐地,正面已经没有几个还在奔跑的人了,两百多人散开了向两侧撤回,而三百多具尸体,则散乱在两军之间,冒着青烟。焦臭的味道,弥漫在战场之上。楚军中央方阵,陷入了一片死寂,那刚才还冲天的战鼓之声,以及整齐划一,带着湖北腔的“京八去死”的口号,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长槊猛地向下一挑一拨,两根从下盘袭来,刺向刘钟的脚的长槊,被一下子荡开,刘钟往后一跳,说道:“这些楚蛮子,就盯着下三路刺。”

    几十面响鼓同时作响,刚才还沉默的楚军中央方阵,又开始向前移动,本来因为目睹了前军同伴被屠戮一尽,而战意阑珊的楚军将士们,又重新开始跟着鼓点,一边喊着“京八”去死的口号,一边举槊顶盾,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进军!

    但饶是如此,在一轮轮的箭雨射击下,这些顶在前方的勇士,也是伤痕累累,重甲之上,矢如猬集,更是阻挡不住本方的颓势。

    而刘裕整个人,已经站在离本方阵列之前约一步半的地方,在他的身后,列成一线的北府军步兵,正在且战且退,甚至阵线已经不是完全的一道水平线,靠了刘裕,何无忌,向靖等十余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们顶在前面,以一已之力同时面对起码十五六根对方的长槊,这才掩护着本方的同伴,不停地后退,重组。

    吴甫之怒道:“撤?你是昏了头吧!这时候往哪儿撤,怎么撤?前军死了这么多兄弟,难道老乔他们白死了吗?现在京八贼所有的招数都用光了,他们就这点人马,还不到我中军的人数,就是继续死战,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一旦失去了盾牌的保护,倒在地上,马上就会给十根以上的长槊刺中,击毙当场,而刘裕等几十名武艺高强的老兵将校顶在最前面,以一人之力顶着十余枝长槊的刺击,不停地为身后摇摇欲坠的战线后退,争取时间。

    刘裕笑道:“看来你的这个盾也不安全啊,当心!”

    吴甫之的脸色阴沉,看着前方的军士不停地开弓放箭,却是射击着本方从前方逃回的溃兵,一个亲卫面露不忍之色,上前低声道:“将军,那可是自己的弟兄啊,要不要打开阵门,留几道口子让他们逃回来呢?”

    刘钟回到了身后的盾阵之中,看着肩头和臂甲之上足足插了五六枝弓箭的刘裕,大声道:“寄奴哥,别太勉强,不行就轮换!”

    那个传令的亲卫凑了过来:“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士气不振,军心浮动,只怕,撤回大营,才是上策吧。”

    吴甫之哈哈一笑,把手中的两根鼓槌,往在一边挥拳叫好,又跳又叫的一个力士手中一扔,笑道:“你小子看戏半天了,快点干活。”

    且战且退诱敌攻

    杀声,鼓声,哨子声,声声入耳,惨叫,号叫,怒骂叫,叫叫入魂。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弓矢上天,破空穿云时的那种呼啸声,以及矛槊相交,刺击盾牌时的那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成为战场上特有的主旋律,回荡在句容原的每个角落。

    刘钟奔到了刘裕的身边,举起手中的一面大木盾,顶在刘裕的头顶,只听到“啪”“啪”地一阵响声,如同雨点打中了屋檐,三四根箭矢的镞头,甚至透过了这面足有几寸厚的木盾,从另一面可以看到这些箭头,刘钟吐了吐舌头:“寄奴哥,楚军的箭可真强啊,哎呦!”

    他说着,猛地一换手,用左手持起了盾牌,右手在撤下之时,可以看到,掌心处已经给扎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往外冒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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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又是一阵弓箭腾空而起,越过交战的两军的头顶,狠狠地倾泻在北府军的军阵之中,后排的军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小盾,护着头脸等要害之处,但是顾不及不到的肩头,手臂等地方,则仍然不可避免地中箭,几乎每个将士的身上,都扎着起码两三枝这样的弓箭,虽不致命,但仍然会从这中箭的位置,缓慢向外渗血,毕竟,楚军精锐,弓强箭快,远非一般的弱兵可比,这从这些弓箭经过吊射之后,仍然可以击穿北府军那精良的铠甲,可以得到明证。

    吴甫之咬着嘴唇,沉声道:“他们是我的兵,我比谁都心疼,但是这个时候,万万不可以散阵!老乔就是因为前线军阵动摇,给刘裕火攻,才会成这样。再说了,溃兵中间要是混有敌军的奸细,冲到我方阵线,再作乱,尤其是火攻,我们也会是同样的下场!这时候万万不可心慈手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就算溃兵想退,也得绕道大阵的两侧回来,敢正面跑回来的,杀无赦!”

    那力士接过鼓槌,开始重捶不已,吴甫之长舒一口气,抡了抡自己的膀子,说道:“本将军可不能把这劲全用在打鼓上了,一会儿决战的时候,还要杀贼呢,前方的战报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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