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574(1/3)

    刘婷云微微一笑:“陛下,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楚军也许兵力不足,但是城中的世家高门可是有很多家丁仆役啊,要说这些人上阵与刘裕对抗那肯定不是对手,但若是看管一些老弱妇孺,那还不是手拿把攥,所以,您说这建康城的世家之心和支持,重要不重要呢?”

    全军押上一波流

    卞范之先是一愣,转而急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建康城的世家现在可是立场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反水,靠他们的家丁仆役来监控将士的家属,等于把主动权全给了别人,万一他们倒向刘裕,那就全完了!”

    刘婷云冷冷地说道:“那不战而逃,撤离京城,对陛下声誉上的损失,卞侍中就没考虑过吗?陛下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算偶有小小挫折,也从没有不战而退过,换言之,之所以以前天下归心,荆湘旧部纷纷来投,靠的可不止是先帝的威名,更多还是陛下本人那种天命之子的气运。要是现在就撤离京城,无异于向天下人表示,陛下不是刘裕的对手,到时候别说回到荆州重新集结军队,就算是现有的部队,恐怕都要哗变了,没有军人愿意追随一个不战而逃的君主,就连我这个女流之辈也不会!”

    桓玄的脸色通红,大声道:“皇后,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婷云紧紧地咬着嘴唇:“陛下,婷云生在建康,长在建康,很高兴能在这座城市里助您成就大业,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走,那婷云只有留在这里,死在这里了,因为,荆州从来不是婷云的家,如果没有了建康,没有了那些跟世家的关系,牵绊,婷云对您,又有何用呢?与其跟您回荆州,被荆州那些战死将士的家属迁怒,把我这个建康世家女子作为所有反对您的扬州人的代表,最后处死,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呢,起码,还可以跟我刘家的列祖列宗,跟我的家人合葬!”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不停地抽泣起来。

    桓玄叹了口气,说道:“敬祖啊敬祖,你一向算无遗策,可这次,你真的少算了一样,那就是人心向背。皇后说得有道理,如果我们不战而退,会给所有的建康世家看不起,他们就会象当年抛弃司马元显一样地抛弃我,本来我们离开荆州,定都建康,已经有点伤荆州父老的心了,所能补偿他们的,无非是吴地的产业,庄园。可是现在这些东西没到手,就不战而逃,普通的将士们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手握几万大军,却连区区数千人的刘裕都无法对付,甚至连交战的勇气也没有,那他们一定会自行溃散的,到时候,这些人都会成了刘裕的部下,反过来打我们,我们就算到了荆州,又能有何作为呢?”

    卞范之沉声道:“陛下,只要控制了他们的家属,我们就可以…………”

    桓玄摇了摇头:“这种行同山贼马匪的作法,又岂是帝王所为?再说,这些军汉的家属,多半也是以前掳掠来的女子,哪有多深的感情,要真的是控制了家人就控制了一切,那刘牢之起兵谋反时,怎么这些京口人不跟随他?敬祖啊,你还是帮朕好好想想,这一战怎么打,如何打吧。哪怕相持一段,做做样子,视情况而定下一步,也比现在这样强啊。”

    卞范之长叹一声:“陛下啊,你这是把所有的赌注都集中在这一次啊,你一向谋定而后动,凡事留有退路,为何这次,却要如此地固执呢?”

    桓玄咬了咬牙:“那你怎么不说刘裕呢?难道他给自己留退路了?何况朕不觉得就算丢掉所有现在建康的军队,就真的是末日来临了,当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也可以在荆州复起,就算回到荆州,也可以召集旧部再战,非要带这几万军队回荆州才能打?你可别忘了,我在荆州还有几万忠诚的部下呢,鲁宗之和桓振这样的猛将也在那里,谁说就没的打了?”

    卞范之咬了咬牙:“如果陛下执意要打,我建议陛下按你之前说的那个办法,驻守覆舟山,屯兵扎营,以北府兵和西府兵在前,楚军居后监视,刘裕一路血战,必然疲惫,如果我们严阵以待,他多半不会强攻,而是也会扎营相持,到时候,我们速调荆州兵马来援,只要撑上一个月,桓振和鲁宗之的荆州守军到达,我们就有重新反攻京口,掌握主动权的机会了。”

    何澹之摇了摇头:“卞侍中还是太保守了,要打,就打大的,打狠的,我们可是有六七万大军啊,刘裕现在手上最多三千人马,我们二十个打他一个,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刘裕现在轻兵冒进,就是为了掩饰他兵力不足的弱点,摆出一副兵多将广的模样,我研究刘裕兵法多年,知道他喜欢这样出老千,这也符合他们京口人的赌徒性格。所以,我们如果主动迎击刘裕,他是万万不敢交战的,必然会退兵,如此一来,建康城的危机解除,各地附逆刘裕的那些人,也会重新考虑一下后果,建康城中的世家也会站在陛下这一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桓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此一时,彼一时,这回刘裕可是连胜几阵,士气正旺,可不是朕前日里说的以逸待劳的情况,那得是京八逆党狂奔两百里,却一无所获,这时候从心理到身体都会疲惫,可现在,如果我们继续缩着不打,只会让刘裕更嚣张,也会让更多的人倒向他,要么不打,要打就决战,这点没什么问题!”

    桓谦和何澹之同时说道:“陛下圣明,我等愿竭力死战!”

    卞范之长叹一声,说道:“既然陛下决定要开战,那臣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说最后一件事,还请陛下务必留一支精兵在手,交给后军将军庾颐之掌管,我们的兵力远远大于刘裕,不差这一支精兵,但万一给刘裕抓住机会突袭一部,那需要要有有力部队填上,以免给刘裕一点突破,全线崩溃。”

    桓玄笑道:“这就对了嘛,不要老想着逃跑,龟缩,得多想着怎么打赢这一战才是。就依你的谏言,总预备队就是宫城的宿卫兵马,三千御林军,庾将军,朕可全交给你了啊。”

    重建七庙敬祖先

    庾颐之连忙说道:“陛下圣明,末将必粉身碎骨以为报。”

    桓玄正要说出解散的话,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从一边响起:“陛下,你好象还忘了一件事,这件事情,至关重要,若是不做,只怕我军的天运,也就到此为止啦。”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瘦削长须的紫袍官员,持着笏板,正色而立,看着桓玄,毫不回避他疑惑而有些愤怒的目光。

    桓玄沉声道:“曹卿,大敌当前,发表这样动摇军心的言论,你可知罪?”

    此人正是楚朝的吏部侍郎曹靖之,也是跟着桓玄多年的元从旧臣,一向以耿直忠正而著称,屡次提桓玄不喜欢听的那些谏言,也让桓玄头疼得很,给了个侍郎官职打发得远远的,但今天生死存亡之时,他还是把这个人留了下来,因为在这个时候,说实话比拍马屁更重要,只是没想到他一出口,又是这种让人极度不适的言论。

    桓玄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罢了,曹侍郎,靖之,现在不必过于拘泥于朝廷礼法,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只要有道理,朕都会采纳。”

    曹靖之正色道:“这天地之间,冥冥中有天意,一切皆有定数,我们世人之所以敬天地,敬祖先,就是要获得这天意的支持,陛下兵强马壮,大楚人才济济,可就是在刘裕这一小撮反贼的面前吃了如此大亏,岂非天意不顺呢?”

    桓玄咬着牙:“朕即位以来,从没有忽视过敬天礼神这些事,也许天下百姓有些在朕的治下不如意的,可这上天,朕可从来没得罪啊。”

    曹靖之叹了口气:“陛下真的这样认为吗?以前臣就提醒过陛下,天子设庙,一定要上溯七代,只有这样,才能取得祖先的支持,而陛下的宗庙却只及先帝一人,自大父以上皆无牌位,这次反贼起兵,虽然刘裕是闹得最大的一次,但陛下可否还记得,第一次建康城中贼人的刺杀,是在何处?”

    桓玄默然半晌,久久,才叹了口气:“你是想说,朕在自己的祖庙前给刺,也是天意了?这个道理,你当初为什么不提醒朕?现在出了这事,你再来说什么上天不佑,得罪祖先,是不是有点太倒果为因了?”

    曹靖之平静地说道:“臣是吏部侍郎,不是礼部,臣每天想要进谏陛下的事情,太多了,如果陛下看过臣的那些奏折就会知道,臣这件事情提了多少次!只是陛下当时成天给一帮溜须拍马的小人所包围,耳边只会有各种奉迎谄媚之声,又哪还听得进这些逆耳忠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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