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599(1/3)

    视死如归真悍匪

    随着刘敬宣的这一声断喝,戏马台之下,突然钻出了数百名身着绛衣,披着甲胄,举着盾牌的军士,他们一个个步伐矫健,身手敏捷,几乎是同时从台下钻出,一上地面,就肩并肩地举起盾牌,迅速地前移,就在刘敬宣的身边,结成了一面盾墙,而墙后的数十名弓箭手则直接对着看台之上,那些持弩杀手们,开弓放箭起来。

    刘该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这,这怎么可能,我,我明明搜索过这里,怎么会,怎么会有伏兵!”

    刘裕飞起一刀,把一个冲上前拦阻自己的黑衣杀手,生生地右臂斩断,再一脚直接踹中了前胸,胸骨折断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响起,喷出一口血箭,身子向后倒飞出去,直有十余步之多,而在这飞行的过程中,背后却是中了起码有二十枚以上的弩矢,这下连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活了,落地之时,便已气绝。

    靠了这具人肉盾牌,刘裕已经冲到了看台之下十步以内的地方,二十余名刘敬宣手下的军士从他的两侧冲出,与看台之上纷纷弃弩跃下的那些黑衣杀手们战成一团,刘裕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看着刘该,冷笑道:“你可别忘了,我在这里呆过三个月,这里的机关,密室,牢宠,就跟我的家一样熟悉,你只搜了那些废弃的房间,却不知道那些密室的所在,也难怪你打仗总是会中埋伏,害了部下的性命。”

    刘该的脸上肌肉还在跳动,眼光却是开始散乱,要寻找周围逃命的地方,刘裕厉声道:“事到如今,还不弃械投降?北青州的兄弟们听好了,这时不附逆顽抗,一概不问罪,若是再有持刃反抗的,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一片叮当作响,几乎是一瞬之间,刘该带来的军士,手里都是空空如也,没有兵器了,他们迅速地蹲下身,负手背后,以示退出战斗,而那百余名黑衣杀手,没了人群的掩护,顿时就显得那么地显眼了。

    刘该大叫道:“明月姑娘,救…………”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只觉得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脚,整个身形,凌空而起,而周边腾起了十余道白色的烟雾,顿时就把刘该原来站的地方,隐藏在了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之中,刘该的身形直冲着刘裕飞来,刘裕眉头一皱,一闪身,就避开了他的身子,当刘该的身体落在地上时,刘裕才发现,他的背后,早已经中了三枚弩矢,两枚在后脖颈处,一枚在心脏的背面,全都是矢透股肤,几乎没杆而入,显然是不能活了,而刘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边流着黑血,把身下的地,染得到处都是,腥毒的味道刺鼻难闻,显然,又是极厉害的毒矢。

    刘裕叹了口气,举目四顾,那白雾之中,歪七斜八地倒了二十多名刘该的部下,可是刚才还站在刘该身边的明月,却是不知去向。

    这下,连刘该的亲兵们也愤怒了,一个军校厉吼道:“杀了这些狗杀手,为将军报仇!”

    所有的亲兵们都从地上跳了起来,抄起手中的兵器,对着那些荆州杀手冲了过去,四五个人围攻一个杀手,刀剑矛槊齐下,配合着刘敬宣的部下,很快,戏马台周围的看台上血雨纷飞,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刘敬宣走到了刘裕的身边,叹道:“可怜刘该,也是我们北府老将了,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刘裕平静地说道:“跟以前的张愿一样,他们不思报国,只想着趁乱自立,落得今天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只可惜这回又让那个杀手跑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我知道她叫明月,背后有个极为强大的组织。”

    刘敬宣咬了咬牙:“赶快下令留几个活口,严刑逼问,挖出这个组织。”

    刘裕摇了摇头:“对此,我不抱希望,阿寿你且看。”

    刘敬宣循声看去,只见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各处的战斗已经渐渐地平息,百余名黑衣杀手,绝大多数横尸当场,几十名刘该的部下,仍然不解恨,拿刀挥槊对着地上的尸体继续猛砍猛刺,而还有六到七名黑衣杀手,伤痕累累,退到了一处,相互的搀扶着勉强维持站立,周围有上百名北府军士,盾牌在前,弓箭在后,直指这些杀手。

    司马休之一身甲胄,今天那些埋伏在台下的军士,就是他指挥的,他得意洋洋地对着这几个杀手喝道:“速速放仗,还可饶尔等一条性命。”

    为首的一名黑衣杀手,突然大笑起来:“要我等投降,下辈子吧!”他突然用力一咬牙,顿时嘴角边就流出了黑色的毒血,倒地毙命,其他的几个杀手也是纷纷效仿,很快,这六七个人就成了冰冷的尸体,倒在了一起。

    刘敬宣默然无语,久久,才叹了口气:“就算是再严格的军法,也不可能做到让所有的将士这样视死如归,寄奴,你说他们是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杀手宁死也不降呢,仅仅是控制家人,就能做到?”

    刘裕的表情严肃,摇了摇头:“哪怕是妖贼这样的疯子,也不可能做到让所有手下都这样自杀不降,这彭城戏马台里的格斗士,不也多是妖贼的战俘吗。我想,军纪和妖法都做不到的事,这个组织却能做得到,只能说,有比死让这些杀手更可怕的东西吧。”

    刘敬宣点了点头,司马休之和丁旿并肩走了过来,司马休之边走边笑:“寄奴啊,你从哪儿找来的这样的壮士,真是了得,我看阿寿的部下里,也没有这样的勇悍之人呢。”

    刘敬宣笑道:“猛牛兄弟今天看来又立了不少功啊,有机会的话,咱们可得比划比划呢。”

    丁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得跟阿寿哥多学几招。”

    刘裕看着司马休之:“休之,这里麻烦你收拾一下,我跟刘该的将士们有点话要说。”

    宽恕叛军安人心

    小半刻钟后,刘裕站在戏马台上,千余名原来刘该的旧部,列队站在台下,他们手中都没有兵器,徒手而立,几个军校站在各自的队前,不少人的眼中含着泪水,毕竟带了自己多年的主将就这样死了,让人难以接受,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时不时闪过几丝惊惧之色,毕竟,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北府军向来最恨叛徒,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谁也心中无底。

    刘裕看着台下沉默的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北青州的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该所部,是我北府军以前的丛亭军,因为他出身彭城从亭里,而所招募的旧部,也多是祖籍是彭城一带的,唐军主,你就是丛亭里牛口村的,是刘该募兵时带出来的兵,我没记错吧。”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三十余岁的军校,黑面虬髯,正是刘该手下的军主唐毅,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刘镇军,你,你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啊。”

    刘裕哈哈一笑:“你可不是无名小卒,我们同年入伍,一起征战沙场,虽然不在一个部队,但是你勇唐郎的大名,可是全军皆知呢,淝水之战时,你在丛亭军里当幢副,第一个在右军冲过淝水,拿下先登之功,此战身中六箭,受创八处,仍然大呼不退,战后论功,当为右军第一,那时候我们并肩站在策勋台上,接受全军将士的致敬的场面,我可记得清楚呢。”

    唐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继而低下了头:“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刘镇军,你今天已经是统领大晋,都督八州军事的大将军了,而我,只不过还是个小小的军主,你能记得起我,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

    刘裕大声道:“我记得你,不是因为军职高低,而是因为我们都为大晋立过功,流过血,这些是你应得的,就象大晋不会忘了我一样,同样不会忘了你唐毅,也不会忘了所有丛亭军将士这些年来为国守边的牺牲和功劳。”

    “刘该虽然变节投敌,但他以前为大晋,为北府军立下的功劳,我也同样不会忘记,今天他鬼迷心窍,失去了作为一个军人的本份,但凭他以前的功劳,我仍然会以军礼将之下葬,保留他作为宿将的荣誉,而他家人,也会得到卒于任上所得到的抚恤,今天的事情,我希望所有在场的将士,都不要外传。”

    唐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刘镇军,你,你是打算宽恕我家将军吗?”

    刘裕叹了口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刘该北伐有功,长年镇守边关,但也因此生出异心,更是失去了一个军人忠义的本份,最后因此而死,可惜可叹。桓玄篡位的背后,更有象这些杀手们身后的某个邪恶的黑暗组织的推波助澜,他们存心歹毒,故意让我们北府将士手足相残,就象让冠军将军孙无终带兵围剿刘大帅的公子,你们的希乐哥,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北府军的兄弟间也结下血仇,不死不休,如此,才能瓦解我们强大的北府军。要知道,我们连百万秦虏都可以破,如果不是自己内斗,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打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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