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685(1/3)

    贺兰敏恶狠狠地说道:“当然,那个刺客,就是于粟磾!从头到尾,都是拓跋嗣的阴谋,他早就跟姓于的勾结,白天让他故意激怒陛下,然后到了晚上,又托人带信,想要求得陛下的谅解,陛下一时心软,念了旧情,肯见他,却没有料到,此獠竟然对陛下就下了手!”

    哈拉木的脸上顿时变得义愤满满,撸起了袖子:“这狗贼居然丧心病狂至此,只恨我等当时不在陛下身边,无法护卫,要不然…………”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眉头一皱,声音也变得迟疑:“只是,只是这个于栗磾,他又是怎么能找到陛下的?又是通过了何人传信?我等想要见陛下一面都不容易,他怎么…………”

    贺兰敏冷笑道:“你们可知为何于栗磾会在这个时候主动隐瞒身份混入宫中?就是因为,他和他背后的拓跋嗣,找到了陛下的漏洞!”

    这回连拓跋绍都精神一振:“娘,此话怎讲?”

    贺兰敏沉声道:“于栗磾之所以抛弃部落,跑去跟汉人混到一起,根本不是因为他白天说的什么陛下违誓,而是因为于栗磾一直跟拓跋嗣交好,于部落以前得到过独孤部落的很多关照,那个刘贵妃又跟他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拓跋嗣母子,通过安同牵线,暗结于栗磾,想要拉外援,正是因为安同,于栗磾这些重臣旧将在陛下面前的劝说,陛下才会立拓跋嗣为太子,并按我大魏的规矩,杀母立子!”

    拓跋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的力谏啊,安同跟拓跋嗣关系近我知道,可没想到这于栗磾,看似老粗一个,居然也想从龙啊。”

    贺兰敏冷笑道:“本来于部落作为一个仆从部族,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入权力中心的,但这些年来,陛下杀了不少居功自傲和起了异心的大将,头人,这让于栗磾反而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但是他的部众却是忠于大魏,不肯跟着他作乱,他拉拢几个大将不成,怕走漏风声,这才自己主动逃跑,而且,他也没有算到,拓跋嗣是个不争气的废物,因为母亲之死而恨上了父皇,给先帝怒斥,安同一看情况不妙,赶快带着拓跋嗣逃了,同时密令于栗磾,要开启罪恶的计划!”

    拓跋绍咬着牙:“可是,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行刺父皇的?父皇如此英明神武,就算是于栗磾跟他面对面地厮杀,也不可能得手,更不用说,更不用说父皇的行踪,向来无人能掌握啊!”

    贺兰敏恨声道:“我们都低估了安同,这个老贼一向是搞情报出身,别人打听不到的事,他能打听到,于栗磾离开部落,一是为了逃难,但第二个目的更为重要,那就是寻找一家人!”

    所有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追问道:“什么人?!”

    贺兰敏冷冷地看向了一边的屏风:“你说,他们是找什么人?”

    几个护卫押着憔悴不堪的万人走了出来,她的身上脸上,尽是累累伤痕,一看就是受了大刑,拓跋绍一看到她,马上脸色一变:“万人,你,你怎么会成这样?!”

    万人哭道:“清河王救我,我真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贺兰敏厉声道:“贱人,住口,陛下的驾崩,你根本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你,他才会死,现在当着各位将军,你还不快快招来?!”

    万人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小女乃是清河郡人士,三年前入宫,陛下,陛下对小女有天高地厚之恩,让小女每日负责安排起居,可是,可是就在昨天,小女却看到,看到了小女的家人!”

    哈拉木沉声道:“按大魏律,入宫宫人,不得随意泄露家人行踪,而家人也不得前来探视,你是怎么会看到家人的?”

    万人哭道:“小女,小女是看到昨天在广场上,我的哥哥,就站在那个于栗磾的身边,我姓卢,而他,是我们家唯一的亲人了!”

    万人竟是卢家女

    这下连拓跋绍都吃惊地张大了嘴:“万人,你,你居然姓卢?你是汉人?!”

    贺兰敏冷笑道:“你们都想不到吧,她居然是个汉人,而且你们更不可能想到的,她是河北汉人世家卢溥的孙女。那年卢溥谋反,在柏肆之战时偷袭先帝,差点害得大魏战败,事后卢氏全族伏诛,但当年只有十岁的万人,却被先帝所赦免,教她草原的风俗,任谁看了,也以为她是个胡人女子。”

    万人嘤嘤地泣道:“小女自幼知琴棋书画,但跟了陛下之后,就不再让小女碰这些,而是让小女如草原女子一样,学习各部的语言,小曲,知各地的风俗,会跳各个部落的舞蹈。”

    贺兰敏点了点头:“因为先帝不想让人知道你的来历,想要刺杀先帝的人,会到草原各部去寻找你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谁也不敢相信,先帝居然会信任一个汉人,还是仇人之女!”

    万人垂泪道:“我自幼就是庶出,经常给家里的哥哥们欺负,而我娘也是给爹因小事打死,我对卢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当年先帝见我可怜,饶了我一命,他对我,可是大恩大德,我当然要以死回报。只可惜,千不该,万不该,我的身世给查出,而那万恶的贼人,居然利用我最后一点亲情,害了先帝!”

    贺兰敏看着一个个恍然大悟的将校们,说道:“各位都清楚了吧,拓跋嗣大概是因为安同的关系,知道了万人的身世,然后派于粟磾遍寻河北,找到了当年逃得一命的卢溥的后人,也就是万人的同胞哥哥,那人自幼就给赶出了卢家,没想到反而因此而存活,万人看到了兄长,一时激动,这时候于栗磾趁机通过其兄向其求情,想要面见先帝道歉,还说先帝连仇人之孙女也能原谅,对老兄弟更不在话下,万人一时心饶,居然就上了这些贼子的当!”

    哈拉木愤怒地说道:“这个杀千刀的贼人,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陛下报仇!”

    拓跋绍叹了口气:“只是,就算是于栗磾下的手,又有何证据来证明,是拓跋嗣的指使呢?”

    贺兰敏看向了万人,使了个眼色,万人连忙收住了眼泪,说道:“于栗磾是在先帝面前下跪认错,乞求原谅,先帝要扶他的时候,他去趁机从下面偷袭,直接刺进了陛下的小腹,陛下受此重创,在临终前愤怒地质问此贼为何要如此,而于栗磾却是得意忘形地说,他早已经投靠了拓跋嗣,这次的刺杀,就是为了清除拓跋嗣登基的障碍,以后跟着神智健全的新君,总好过他这个凶残暴虐的老皇帝,而就在这时,贺兰夫人也赶来了,她是陛下之前就要我去唤来的,于栗磾一时惊慌之下,就逃走了。”

    贺兰敏叹了口气:“是的,当时就是这样。我突然来到,本来只有孤身一人,但是于栗磾给吓住了,以为后面还有卫士赶来,加上做贼心虚,就划破帐落,从后面逃跑了,我当时急着要救治先帝,也没有去追他。只可恨我的医术不足,没办法抢救回先帝。先帝临终之时口谕,要秘不发丧,先让八公和内朝诸臣诸将入见,共立拓跋绍为新君,然后讨伐逆贼拓跋嗣,安同,于栗磾等人,用他们的首级,祭奠先帝的在天之灵!”

    拓跋绍不解地摇头道:“母妃,既然先帝是给拓跋嗣指使于栗磾杀害,那我们应该在他们刹君的现场,召集朝中众臣,公开他们的罪行,然后出兵讨伐,为什么要用这种秘不发丧的方式?”

    崔浩的声音在一边平静地响起:“因为现在情况不明,不排除外面的朝臣和大将中还有逆贼的党羽,要是他们借机发难,甚至反诬大王和贺兰贵妃才是凶手,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