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712(2/3)

    所有将军们全都神色凛然,这一次,他们知道,黑袍已经拿到了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任何靠着老资历,靠着部落中的地位,威望来自行其事的做法,都不可能被容忍了,以黑袍的残忍和凶狠,此役中再有违令之举,只怕性命不保。

    此言一出,人人脸色皆变,慕容超不信地摇着头:“国师,你是不是太悲观了点?连甲骑俱装也不能克敌吗?”

    慕容超冷冷地说道:“公孙归,现在这里是战场,国师是全军主帅,朕已经授了他天子佩剑,可临阵斩将,处置所有违令之人,你违令出击,损失全部前军将士,按军法,你死十次都不足偿还你的罪。”

    带着这样的心思,所有燕军将领全都恭声行礼,再也无平时里的那股子骄傲与狂妄,黑袍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眼中冷芒一闪:“把不听号令的败将公孙归押上!”

    说到这里,段晖顿了顿:“国师,我军现在士气下降,公孙归的突骑本就是我军精锐,刚刚在江北立过功,这样的部队,给如此迅速地消灭,也难怪将士们心生惧意,现在可能只能出动甲骑俱装,正面打破晋军的阵形,迫其后退,如此才可以提振士气。”

    黑袍恭敬地接过了这柄尚方宝剑,高高举起,沉声道:“诸将看好,此剑,乃是天子御赐之剑,见剑如面天子,有违反军令,作者不力者,本帅定斩不赦。”

    慕容超猛地一击掌:“好,段将军不愧是我大燕栋梁,忠勇可嘉,在这个时候,只有你的这个战法才能鼓舞全军士气,国师,我看…………”

    说到这里,黑袍一指前方的晋军军阵:“不要以为晋军前军没有摆出大车,鹿角,拒马就以为他们顶不住铁骑冲锋,刚才大家看到没有,他们的阵中,杀机四伏,处处都是机关埋伏,绊马索,刀盾随时都可以发动,他们的精兵可以保持在第二列,第三列,轮流上前攻击,前方用假人或者是弱兵来诱我,如果正面强攻,哪怕是甲骑俱装,也不一定能胜利。”

    说到这里,黑袍向着慕容超沉声道:“刚才的战局,证明了臣的判断,还希望陛下能用人不疑,给臣全权掌兵之权,并附生杀予夺的刑罚之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沉声道:“再说,晋军现在气势如虹,我们如果再一退缩,只会让他们气焰更加嚣张,到时候未必会给我军扎营对峙的机会,甚至可能会强攻临朐城。或者是强攻我们城外大营。”

    公孙归冷汗直冒,连忙说道:“纥升将军率先突击,我是要接应他才率后军杀入敌军,却没想到,却是被敌军设伏偷袭,乙弗将军为了掩护大军撤离,亲自断后,我杀出一条血路才回来,二位将军,只怕是已经为国捐躯了,而我五千将士,也是被晋贼所害。”

    段晖咬牙行起了军礼:“陛下,国师,末将不才,愿领五千甲骑突阵,若不取胜,提头来见!”

    临阵斩将法无情

    黑袍叹了口气:“你看晋军今天列阵而来,连本方大营都没有设,就是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我军十几万大军集中在城下,只能野战,根本无法正常收兵,现在他们距我军不到五里,我军想要撤进城内或者是分到各处营地,必然会产生混乱,当年前秦就是因为在淝水之战中,临阵而退,结果北府军趁势突击,以至全线崩溃,这教训就在眼前,诸位不可以再议。惟今之计,只有一步不退地跟他们战斗了。”

    慕容超点了点头,这是鲜卑将校们的惯用套路了,打了败仗后互相求情,借别人的兵马一用,立功挽回损失,公孙五楼一开口,诸将也全都跪了下来,开始为公孙归求情,因为,谁都知道,公孙五楼虽然不会打仗,但却是慕容超面前的头号倿臣,红人,为大哥求情免死,那基本上是不用怀疑会成功的事,黑袍也没必要跟自己的徒弟之兄过不去。这个时候求下情,皇帝和黑袍顺势应允,这种戏份,以前上演过无数次。

    黑袍冷冷地说道:“难道,拖下去就有转机了吗?段将军,晋军刚过大岘,就有上千汉人逆贼前去投奔,连什么辟闾氏多年隐姓埋名的余孽都跑出来了,今天他们又旗开得胜,若是扎营对峙,只怕四处的民众会纷纷来投,而我军十几万大军在此集中,消耗的军粮,物资是巨大的,就算靠了临朐城里的大仓,也最多够吃一个月,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公孙五楼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陛下,大帅,我大哥虽然罪大,但他以前为大燕南征北战,战功赫赫,这次也是因为晋军太过狡诈,设下如此埋伏,他才会中计,我们鲜卑将士,一向是英勇无畏,一看敌军混乱,崩溃,都只想着追杀逃敌,缴获敌军装备,末将节制无能,只能就势下令追击,却不料中了敌军的埋伏,还请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愿意把我的部下分一半给我大哥指挥,他一定会知耻后勇,报仇雪恨的!”

    段晖点了点头:“国师说得有道理,就看晋军前锋列的这么多大盾,他们就可以依靠这些战争物资强行攻城破营,我军临敌要退,必会大溃,而且我军骑兵为主,本就是利于野战进攻,不利防守大营,以已之短,去迎敌所长,是兵家大忌。”

    慕容超看向了黑袍,正要开口,黑袍却是冷冷地说道:“公孙归,纥升盖将军何在?乙弗升将军何在?你的五千突骑,何在?”

    黑袍平静地说道:“甲骑俱装向来是我军的杀手锏,国之重器,不到决战之时,很少使用,而且甲骑俱装也一般不用在突击敌军防守坚固,士气高昂的正面上,一如我之前说过的,往往是侧翼突击或者是敌军阵型混乱时才用。”

    贺兰卢摇着头:“不至于吧,他们远道而来,没有攻城拔营的器材,如何强行攻营攻城?”

    十余个军士,推着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血污的人走上了城头,此人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可不正是前锋突骑主将公孙归,这会儿的他,哪还有一个时辰前的嚣张与傲气,一见到慕容超和黑袍,就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罪将公孙归,有负陛下信任,有违国师军令,前来领罪!”

    黑袍叹了口气:“敌军如果阵形完备,处处杀阵,强冲敌军正面,胜负难料。甲骑俱装可是镇国之宝,轻易不可动,如果甲骑俱装出动仍然无法克敌,那恐怕其他各军都会不战而溃,所以,现在不是出动甲骑的时候,我军的优势,仍在于数量众多,前锋五千人的损失,并不伤及根本,现在我军仍然是敌军的三倍左右,仍然优势在我,只要恢复士气,听我号令行事,那破贼也不是太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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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超站起身,拔出身边的佩剑,亲手递向了黑袍,沉声道:“以国师对大燕的功劳,赐你九锡,假黄钺亦无不可,只是现在军情紧急,无法象平时一样赐九锡,所以朕权且授你这天子佩剑,你不仅是全军的主帅,也代表了朕的权威,这临朐城内外的每一个人,除了朕以外,你都可以先斩后奏,以军法行事!”

    慕容超咬了咬牙,说道:“国师刚才的判断,还有你平时跟朕论兵时的将帅之才,让朕信服,只是你毕竟以前没有在众将面前亲临战阵,只怕指挥令下,会有人不服啊,并不是朕信不过国师。”

    黑袍微微一笑:“主帅的权威来自于君王的授权,诸将不服号令,也是因为陛下虽然给了臣帅位,却没有真正地授权,您在后面坐镇观战,诸将看向陛下胜于看向我这个主帅,公孙归敢公然违令,也在于此。自古以来,兵法都规定了主帅至高无上的权威,这才能令行禁止,当年吴国孙武练兵,就是斩了吴王的宠姬以立威,从此吴兵莫敢不从,今天,臣就希望能借陛下的号令一用,换取全军的听令与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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