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724(2/3)

    慕容广叫骂了起来:“你们居然是晋军?那明月何在?!”

    沈庆之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去见明月!灭胡!”

    刘裕平静地说道:“总算是把燕军的前锋骗进来了,我现在很有兴趣看看,沈家兄弟,是安排了怎么样的伏击,来对付这些燕军的甲骑呢?!”

    伏杀发动甲骑陷

    段不落连忙道:“广帅,不要冲动,现在我们中了埋伏,四处挨打,虽然重甲在身没有什么大的伤亡,但惟今之计,还是早点撤出去的好,不然再打下去,还不知道敌军会有什么杀招呢?”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一阵紧密的锣鼓声,从后军的方向响起,四下都响起了粗野的吼叫声,用吴音发出:“灭胡,灭胡,灭胡!”

    胡蕃正色道:“大帅所言极是,从前面来看,黑袍要攻哪里,必是深藏不露,在别的方向佯攻,吸引我们的目光,现在他的甲骑俱装已经冲进我军后军,这里才是他真正要打的,而前军,只是他用来吸引我军注意,为后军方向的攻击创造机会罢了。”

    二十余名中军护卫一下子挡在了慕容广的身前,当他放下手中的大锤时,才发现,刚才引路的两人,已经奔到了二十余步外,掉转马头,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沈云子轻轻地点着头:“不愧是甲骑俱装飞熊师的大将,慕容广,你的武艺着实不错啊。”

    段不落连忙指挥着身边的其他骑士们补上右边的缺口,对慕容广大声道:“广帅,这里处处是埋伏,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太吃亏了,还是先撤出去,再找机会反击敌军吧。”

    随着沈庆之的喝声,从四面八方,射出无数的羽箭,而十余块巨大的,插满了刀刃的盾板,也从地上生生拉起,直砸向那些坐在马背上的甲骑俱装。

    跨超血坑反冲击

    刘裕看向了后军的方向,只见五千左右,战马没有披甲的飞熊师,这会儿已经在慕容广的带领下,列阵而入,沈云子和沈庆之二骑在前引路,一路之上,只见遍地的人马尸体,以及散落一地的兵器军械,却不见晋军或者是骑马杀手们的任何动向,而慕容广也是一边走,一边放慢了速度,显然,他已经对这里的情况,产生疑虑了。

    正说话间,一块五尺见方的刀板,突然从慕容广身边一丈左右立起,三四名护卫猝不及防,给这刀板击中,没有披上马甲的座骑,顿时就给这些利刃刺进了身子,悲嘶一声,猛地一发力,就把马上的骑士狠狠地甩下,落到了地上,这些身着重甲的骑兵,不惧箭射刀砍,却是极不灵活,落马之后,在地上几乎无法起身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座骑,连同那块刀板一直落下,压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盔甲加上战马,再加上刀板的重量,重逾千斤,饶是壮健过人的俱装甲骑,也是给压得当场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沈云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哼,那就用第二套方案,轻兵出阵,大锤继之!”

    慕容广在一众护卫的掩护下,退往了中军之内,他的面前,竖起了一道接一道的铁骑围成的防线,而身边的护卫们,不停地为他挡着明刀暗箭,就这退回的功夫,身边包括段不落在内的护卫们,几乎每人身上都插着枝羽箭,给飞刀与手斧打掉的甲叶,也是东一块,西一堆,到处都是。但靠了优良的防护,几乎没有人受到重伤,甚至,连第二层铠甲被打破的,也是一个没有。

    慕容广双眼圆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慕容广的眼中尽是怒火,恨声道:“居然没识破这些奸细,真的是耻辱!我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沈云子,挖出他的心,再撕烂他的那条油腔滑调的舌头!”

    慕容广的脸色一变,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连忙挥起了手中的大锤,只听“叮”地一声,一把飞刀击在锤身之上,迸出点点火花,坠落地上,而一边的段不落连忙惊呼道:“快保护广帅!”

    庾悦一拍大腿:“对啊,就是这样,后军那里明显更好打,那这时候攻打前锋,就是佯攻。我们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大帅,还是加强后军,先赶出这些甲骑俱装的好。”

    慕容广咬了咬牙:“不,我军好不容易破阵而入,这时候有进无退!再说,敌军恐怕早就算到我们中伏会退,只怕在后面有更厉害的杀阵。现在我们的重甲可以防住他们的弓箭,目标不变,仍然是中军帅台的刘裕,离他不过几百步,一个冲锋就能杀到了,传令,全军摆开方阵,以小队为单位,结阵硬战!”

    只听到惨叫声连连,不绝于耳,慕容广却是看得真切,坑内都插着尖木桩,粗如人臂,没有护甲的马匹,一落进去,就给从马腹上开了膛,连带着马上的骑士,给负痛挣扎的马儿,甩得到处都是,他们的盔甲,可以防刀箭,但对这种粗壮削尖的木刺,也是无能为力,很快,这些大坑之中,就成了修罗地狱,人马被插在这些尖桩之上,肚破肠流,鲜血很快就把这些坑里,灌成了血泊!

    他说着,一挥手中的大锤,对着周围惊魂未定的将士们大叫道:“弟兄们,勇士们,晋人狡猾,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们搏斗,只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搞偷袭,他们想逼我们后退,以为我们会象懦夫一样失去勇气,转身逃跑,就在我们的后方,一定有他们早就设好的埋伏,这样的陷阱,一定还会有,大家要是只想着逃命,非但保不了命,反而会送命,现在我们的路子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转头回顾,只一心向前,用我们手中的武器,用我们胯下的战马,把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撞倒,踩死,撕碎,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们的同袍!祖先们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们一定会保佑每个英勇的战士!”

    可是这些飞刀,手斧在击中骑士们身上的铠甲之后,无法象刚才击杀那些轻装的黑衣杀手那样,一击就造成伤亡,甚至直接让敌人落马,双层重甲的俱装甲骑们,如同一个个铁罐头,坚不可摧,即使是在几十步距离上掷出的刀斧,也无法直接穿透他们的重甲,最多只是把外层甲胄上的甲叶片子打散打落十余片,露出内部衬托的整块钢铁护板,却是无法再深入一步。

    慕容广睁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所率多年,所向无敌的甲骑俱装,居然就在这一瞬间,就给报销了四百多骑,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给护卫们拥着撤后了百步左右,恐怕现在陷在坑内变成人肉串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坐在马背之上的甲骑们,全都挥舞起兵器,抄起了鞍鞯之上的盾牌,不少飞刀,短斧,长箭从四面八方而来,而这些俱装甲骑士,却是在仓促应战之下,只是用骑盾和兵器护住面门,以及心口之类的要害,对于别的地方,却是几乎不挡不掩。

    段不落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地上响起,烟尘四起,战鼓声突然响彻四周,十余个大坑,突然从地上出现,四百多名还在挥盾挡箭的俱装甲骑,连人带马,都陷进了这些坑里。

    这下连沈云子都脸色微变,讶道:“这防护力,怎么会连刀斧弓箭都无法穿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阿寿身经百战,而现在顶在前面的刘蕃所部又是多年精锐,我相信,即使面临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无法突破我军的防线。黑袍应该也清楚这点,但他还是不惜损失段晖手下的精兵,用来强攻我军的正面,我想,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里不是他要主攻的地方。”

    沈云子收起了笑容,冷笑道:“我乃大晋车骑将军麾下,后军领军沈云子是也,而这位,则是我的族弟沈庆之,外号苍耳公,你可要记清楚了,免得见到了阎罗王,也报不出杀你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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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庆之的眉头深锁:“久闻鲜卑慕容氏以甲兵犀利,装备精良而著称,而甲骑俱装,是他们精锐中的精锐,人皆双铠,马亦披甲,虽然降低了速度,但是只要串联在一起,那就如同移动的城池一样,坚不可摧,我们的飞刀与手斧,利于短兵近战格斗,对手也多是为了追求灵活而不着重甲的步兵,象刚才的那些黑衣杀手,我们打起来很容易,但这些甲骑的护甲,我们就怕是难以打透了。”

    可是慕容广心中的惊惧,瞬间就转化成了极致的愤怒,那四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他朝夕相处的部下,兄弟,甚至还有两个远房侄子,半个时辰前还在跟他有说有笑,这会儿却成了血淋淋地串在木桩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巨大的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一声怒吼,响彻四周:“不报此仇,我慕容广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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