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887(2/3)
胡老六控着马缰,把两只沾满了鲜血与脑浆的马蹄,从马下的一个燕军小队长,那已经给踩得稀烂的脑袋上挪开,顺手拉下了面当,露出了杀气腾腾的脸,对着对面已经缺了一大块,正陷入一片慌乱之中的燕军骑阵,厉声道:“这叫一报还一报,你们杀我兄弟,就得拿命来换,不服气,继续来追啊!”
全身的重甲这回成了限制他们行动的夺命工具,就这样给拖在尘土之中,连挣扎都是如此地困难,而几乎每一下在地上的颠覆,都会让全身的甲胄一下下地震击着他们的内脏,往往不过冲出去二十步的距离,就能看到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线,而给拖在地上的燕军俱装甲骑,则已经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慕于刚的眉头一皱,摆了摆手,阻止了慕容林继续说下去,他低声道:“此乃绝密,王爷说,国师此举名为向北突围到贺兰部,其实有其深意,毕竟母子情深,要是兰公主知道了孩子给人带出城,只怕会亲自赶来救自己的孩子,有兰公主在,晋军怕是不敢阻拦,这就是我们跟在后面突破的大好机会,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如果兰公主追来,我们就拼命向北冲,打开一个缺口,至于冲出去后,兰公主若是带着孩子去贺兰部,晋军也会去追击,我们也可趁机回西城那里。”
慕于刚冷冷地说道:“要是北门突破的任务失败,那就没必要牺牲我们将士们的性命去陪这个女人,想必她也不会向北送死,不过,她带着的那个孩子,可是刘裕和慕容兰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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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慕容林看了看两翼,一里之外,隐约有骑手时不时地钻出烟尘,又没入其内,他的眉头一皱:“当面的晋军,一直是在拖延时间,虽然用套马索占了点小便宜,但也显示出,他们不过也就百余骑左右的规模,除了开头驰射的外,可能也就刚才的数十骑可以用于正面作战了。”
慕容冲咬着牙:“也就是给他们打了个出奇不意罢了,冲得这么近再套索,要是我们的骑士早点用弓箭射击,他们有十条命都没了,这都怪我,轻敌了。要是他们敢再来,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慕于刚的眉头一皱:“何以见得呢,少主?难道这不会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慕于刚的眉头微微一皱,左右环视了一下,上前贴在了慕容林的马边,低声道:“你父王来时特意交代我,公孙五楼不可信,他定然不会跟进我们,而是会想转向他处,对此人,不要指望,如果情况不利,也不要硬撑,转向西城方向即可。”
偶尔有几个给拖了二十余步,仍然还有气在,甚至尽力挣脱了部分的套圈,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想去拉那根系在马鞍之上的套索,却是刚刚伸出了手,就只觉得眼前一黑,两只高高扬起的马蹄,正悬在自己的头上,甚至战马下腹的那活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同样是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踏下,而自己的骨头给踩断,内脏给踩碎的可怕响声,则成了这辈子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死亡前的一刹那。
慕容林的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堕在后面二十余步,仍然不时向这里探头张望的贺兰敏,低声道:“那贺兰夫人…………”
慕容林的脸色一变:“什么,父王在西城那里,这…………”
慕容林咬了咬牙:“明白了,我们如果突破北门不成,就去西城那里跟父王会合?”
慕于刚叹了口气:“少主,我等皆是军人,军人当效死疆场,何须马革裹尸?你在这里的每个命令都会让几十上百人去死,而你父王的一个决定,会让成百上千的人为了胜利而牺牲。这都是我们的宿命,但他仍然念及父子之情,所以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更是不惜透露机密,告诉你万一不利时的去向!”
慕于刚点了点头:“是的,临朐一战,晋军就排出了数千辆战车出来,可是这次攻城,却极少见,我料这些战车,可能会大量地集中在北门,专门对付我们骑兵呢,现在我们突然杀出,他们的战车可能来不及赶过来,可要是我们一直在这城门前列阵,被动挨打,那不管敌军的杀招是不是战车,都是对我们不利的,我们是铁骑,只有动起来打,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慕容林的脸色一变,之前他还以为这个孩子是贺兰敏的,甚至是那国师黑袍跟贺兰敏所生的孩子,这才要带个婴儿突向北方,这下惊得他张大了嘴,双眼圆睁:“什么,这孩子居然是…………”
慕于刚叹了口气:“若是她不来,我们冲不出北门,那我留下断后,你带贺兰夫人和孩子回来,记住,一定要安全地送她们回城,那个孩子,也许在关键时候,会是救我们全城鲜卑人的最重要棋子,反之,若是有个闪失,激怒了刘裕,只怕…………”
慕于刚连忙抬起了手,止住了慕容林的话,声音也变得严厉而急促:“少主,这可是绝密的军事机密,就连公孙五楼也不知道,也是王爷和国师密商之后,在此战破局的关键打法,因为你是少主,所以由你在这个方向突破,加上打起王爷的旗号,敌军必不生疑,以为作为俱装甲骑主帅的北海王主力在此,而王爷的主力,却会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敌军致命的一击!”
慕于刚恨恨地说道:“久闻晋军的骑兵近年来大有长进,一招一式都按纯正的草原骑兵进行训练,从刚才他们的驰射,包抄就能看出,有很高的水平,已经不愧是一流的精骑,却是想不到,连套马套人之法,都能用上,正好能打我们铁骑装甲虽厚,机动性却不足的弱点。”
慕于刚笑道:“我奉王爷之命,来这里就是干这个事的,少主勿虑,紧随我冲击即可,如果我这里遇到大敌,会发出应急胡笳示警的,听到两长一短的胡笳,你就切勿前进,速速折回便是。”
慕容林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明白了,弄了半天,我也是作为国师和父王诱敌的棋子啊。”
慕容林正色道:“刚叔,一切当心,晋军狡猾,不可勉强,如果后续遇到埋伏,不要硬打,我们可以合兵一处,再等后面的公孙五楼主力。”
他说着,仰天长啸,手腕一抖一拉,套马圈就从身下的那具燕军骑士的尸体上抽了出来,连同他身边的三十余骑,都做了同样的动作,只留下一地的燕军俱装甲骑尸体还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一阵呼啸的马蹄声过后,这几十骑晋军,全都奔回了那漫天的风尘之中,消失不见。
贺兰敏紧紧地咬着朱唇,摇头道:“想不到,草原上惯用的套马之法,这些晋军居然能用在这里,居然,居然还是突袭我们的俱装甲骑。”
慕于刚点了点头:“正是,到时候你未必回得了北城,所以…………”
北海王爷竟在西
慕容林勾了勾嘴角:“刚才的套索之战法,是出我军不意,如果他们有三四百骑,那一个照面几乎就可以尽灭我前队,这个机会他们是不会错过的。可他们只有几十骑,而且又故作嚣张地回到烟尘之中,为的是掩盖他们兵力不足的虚实,我同意刚叔的看法,敌军要对付我们铁骑的主力,不会是骑兵,也不会是步兵,而只会是战车。”
慕容林的眼中冷芒一闪:“我们的计划不变,刚叔,你经验丰富,而且所带的兵马没有损失,还烦请你打个头阵,在前方开路,我和夫人重整一下这里的队伍,很快跟进。”
慕容林咬了咬牙:“兰公主是把家国大义置于自己小家之上的奇女子,她能扔下深爱的夫君回来我们族人中间,就不太可能为了孩子而放弃自己的职责,若是她不追过来,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