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892(2/3)
白狼战法荒原杀
在张志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矢稳稳地钻进了马甲之中,击碎了几片甲叶,而血光也跟着迸现,战马发出一声悲嘶,脖子下扎着这根没羽的弩矢,它的速度在渐渐地变慢,不知是汗还是血,鲜红的马体液在迅速地下流着,而这战马一边在奔跑,一边拼命地左右摇晃着脑袋,似乎是想把这一箭给摇出体内。
张志接过弩,二话不说,对准刚才那伏身躲箭的骑士,又是一弩射去,这回距离更近,在射出此弩的一瞬间,胡老六和五六名骑兵,呼啸着从张志身边奔过,他扭过头,对张志大吼道:“阿福,撑住啊!”
张志突然反映了过来,铁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他面前的战车残骸,也在微微地颤抖了,突刺击杀晋军第一线弓骑兵的俱装甲骑们威势不减,仍然是吼叫着,呼啸着向前冲刺,长槊放平,直指前方二十多步距离上,正在全力逃亡的晋军轻骑兵们。
可是突前的晋军骑兵已经没人再去回看这些杀神了,剩下的十余名弓骑手,跟那胡老六一样,掉头没命地在逃跑。
但当张志重新举起弩的时候,却发现目前的敌军已经失去了踪迹,刚才一箭击穿的那匹甲马,已经倒在了十余步外的地方,四脚无力地扑腾着,鲜血如泉水般地从伤处涌出,染得那地上已经一片殷红,平原之上,到处是俱装甲骑在来回奔驰着,追逐着那些已经散开了队形,四处乱跑的晋军轻骑,仿佛是一场追逐猎物的围猎。
张志的眉头一皱,暗道:这家伙命真大,这样都没摔死。他迅速地把强弩往后一抛,接过了新的一支弩,这会儿他也不想去瞄准其他的俱装甲骑了,把这个落马的敌骑射死,才是他最想要干的事。
弩机扳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围的十余辆打坏的战车残骸处,总有晋军的弩兵时不时地探出身子,对着附近的俱装甲骑射出弩箭,有四五骑敌骑也是应弦而倒,可更多的俱装甲骑,却是给这些弩手们所吸引,也不再去追杀晋军的骑兵,而是转而冲向了这些战车之后的步兵。
张志只觉得一阵劲风,伴随着杀意从右侧的烟尘中突然而来,他的心如明镜,连忙躲回到了战车之中,两个同伴举着长槊,长身而起,只见一根长槊,从张志刚才所站的那战车的顶头扫过,而一个巨大的黑影,则从那烟尘中冲出,奔过战车,这一记扫槊,正是来自于此骑。
很快,整个身体,都象是爆炸一样,给这一槊的穿刺之力,生生地撕成几片,残躯从马的两侧分散着落到马下,就象是上半身给从头到腰劈开一样。
而在后方五十步左右押阵的,装备着马刀,长枪和套马索的轻装骑兵们,也不敢上前近战格斗,在冲起来的俱装甲骑面前,这时候上去只会白白送死,他们一个个牙关咬得格格作响,但也都四散而奔,从这些俱装甲骑们的正面,逃了出去。
一阵呼啸声从他的身边经过,那是后队的骑兵,在他的身边冲了出去,由于这平原上散乱着战车的残骸,这让原本密集阵形的后队骑士们,稍稍地拉开了些距离,不至于把这落马的同伴给活活踩死,这个骑士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张志看了两眼,隔着二十多步远,那眼神几乎象是要杀人。
张志咬着牙,看着这一弩狠狠地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披着马甲的战马的正面,脖子以下的前胸位置。
张志大吼道:“射击,快射击,掩护我军骑兵撤离。”
这骑士的眼中闪出一股慑人的寒芒,狠狠地瞪了战车之后的张志一眼,张志遗憾地一跺脚,把强弩向后一抛,身后的一个护卫接过,顺手递上了另一部已经上好弩矢的强弩,而自己则开始奋力地用脚蹶张,去重新给之前打空的那一弩上矢,这是这些弩手们平时无数次训练过的套路,三四人一组,一人击发,数人上弩,以保证射速的最大化。
而他们座下的战马,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往往给生生击得摔倒在地,连马腿也多所折断,真真是叫突刺之下,人仰马翻,若是换了步兵,那只怕会给生生击得凌空飞起了。
可是俱装甲骑们那无情的长槊,却是实打实的扎进了晋军弓骑手们的身体,三四十步距离的加速,已经让俱装甲骑的速度冲到最大,锋利无比的长槊,切开皮甲所保护的人体,就如同快刀切开豆腐一样。
而这些给一槊突过,的晋军骑士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给这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们的身体,连同盔甲,突得四分五裂,都看不出人形了。
一槊扎中,先是捅了个透心凉,然后去势未尽,随着骑手们继续的冲击,中槊的创口会迅速的扩大,如同墙上给大锤砸了个大洞后,墙体上出现裂缝,再迅速地撕裂整个墙体。
而他一边喊,一边飞驰而过,阿福这二字还在张志的耳边回响,而撑住啊这三声却已经是从十几步外随风而去,可见他亡命狂奔时的速度有多快。
这些个处于追杀状态的俱装甲骑,个个夹着槊,瞪着眼,已经完全进入了杀戮状态,不少人张口嘴,顺着风,发出阵阵凄厉而恐怖的啸声,宛如战狼,正在追逐自己的猎物呢。
而张志的这一弩,也同时射出,这回他没有去射击那个骑士,因为他已经伏在了马背上,连长槊也是侧着夹持,这骑术之高超,让人叹为观止,远远看去,几乎就是马鞍的侧面长出了一根长槊,直指前方二十余步外的逃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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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抄起了早就上好弦的强弩,站起身,对方的那一排死亡骑士,已经冲到离自己不到六十步的距离,而前方四十步左右,则是四散而逃的晋军轻骑,胡老六的白盔在一众红色盔缨的晋军骑兵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而起码有十余骑蓝红相间的燕军甲骑,如同十余头饿狼,正冲着胡老六,紧追不舍呢。
而随着这战马的剧烈摇晃,抖动,刚才扒着马脖子,躲在一侧的那名俱装甲骑,也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晃动,摔下了战马,而他的长槊,也随之摔倒在地,由于他的座骑在中箭后放慢了速度,这让他不象之前的巴尔汗那样,在高速冲击的时候落马摔死,倒在地上的他,仍然可以看到,在挣扎着起身。
张志咬着牙,对准一个胡老六身后,举槊狂奔的燕军骑士,抬手就是一弩,只听到“嗖”的一声,这个骑士的反应也很快,本能地一低头伏身,这夺命一箭,就堪堪从他的头盔顶上飞了过去,几十根盔缨,给生生射断,血红的缨毛,在他的身后飞舞着,如同空中炸开了一个红球一般。
想当年慕容兰骑槊突击,一槊击穿一棵松树,进而让整棵大树从中裂开,劈倒的威力,今天在人体上这样重现,那极度的暴力和残忍,世间无匹!
张志身后的几个军士,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俱装甲骑全速冲击杀敌时的惨烈景象,这是步兵冲锋,面对面厮杀时看不到的,就算是轻骑突阵,那冲击力和马槊的突刺力量,也与之无法相比,这些刚才还杀气冲天战士们,也不免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连嘴唇都轻轻地在哆嗦了,毕竟,是人皆有畏惧之心,哪怕是初上战场的刘裕,也不能免俗啊。
十七八名来不及跑掉的晋军弓骑们,就给俱装甲骑的这一个全速突刺,个个杀得肝脑涂地,死无全尸,甚至冲过他们身边的那些个俱装甲骑,身上都溅满了他们给一槊刺爆之后飞溅的鲜血和肉片,蓝色的俱装甲骑们,在冲过这些人的身边后,身上如同给染成了大红盔甲,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