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9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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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十余名剑士,全都闪了开来,远远地把这一骑围在了一个方圆五六丈的圈中,这个俱装甲骑似乎也听到了沈田子的怒吼,转过了头,看着沈田子的眼神中,杀气一现,狞笑着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想不到你们这些吴狗中,居然还有敢跟我卡德罗单挑的,小子,你不想活了吗?”
可是被沙囊和小车砸中的人,却是连人带马都立即倒地,甚至在地上会瞬间形成新的障碍物,把十步之后跟进冲击的下一排骑士,也纷纷绊倒在地,气势一往无前的甲骑突击,居然一下子就倒了半队的骑士,四五十骑还没碰到对方的步兵,就落马仆地,一命呜呼!
沈田子拉上了面当,抽出了背上的两把大斧:“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沈田子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他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终于可以松开,因为,刚才的他,一直是在赌命!
可是战马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沈田子仍然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杀气和死意,直盯着卡德罗的脸,那把斧头这样横在他的身侧,卡德罗突然发现,这几乎已经封锁住了自己所有的从侧面穿过的路线,如果要是正面撞上这个蛮子,那巨大的冲击力在自己没有骑槊的情况下,会反过来把自己也撞下马来,虽然这沈田子一命呜呼,可是自己也必然会给周围冲上的剑士们分尸,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
卡德罗冷笑道:“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的脑袋,我要定了,既然你是军主,这个鸟阵应该是你布的,我得给我这些死在你手下的兄弟们,报仇!”
可是,沈田子就这样挡在了自己的前面,也挡在了自己逃生通道之上,卡德罗的双目赤红,大吼道:“去死吧!”
卡德罗发出了一声厉啸之声,“呜啦”的吼声,震得周围的军士们一阵血气浮动,脸色一变,而他也趁机一拍马臀,顺势狠狠地两腿一踢马腹,马刺狠狠地扎进了马腹之中,神骏的这匹枣红色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纷飞,喷着血沫,就冲着沈田子全速冲了过来。
此人的力量极大,身形魁梧,大概要是放在吴兵之中,也是那些可以独挑小车砸敌的力士级别,他手中的铜鞭,足有四五尺长,超过了普通的三尺青锋和大刀的长度,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有两枝青光闪闪的利剑想要刺他的腿,都被一铁鞭荡开,剑士也给这一击之下砸得脚步虚浮,连连后退,而其他的刀手剑士们也不敢再轻易上前,往往都是向前虚晃一下就向后跳开。
斧破马腹血雨浴
沈田子的眼中泪光闪闪,十余步外,他看到那个刚刚掠过沈牛子的俱装甲骑,已经冲进了本方的步阵之中,马上的那个铁塔般的骑士,已经弃了手中的长槊,正在抽出马鞍上的副武器,一对铁鞭,在周围的人群里拼命地抡击,从沈牛子到他的这十余步距离上,横七竖八地还躺着四五个人,都是沈氏家兵,战马的惯性把他们给冲倒,更是有两个家伙给铁蹄踩中,顿时就是骨断筋折,吐血而亡。
瞬间,他觉得一股绝大的力量,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腰,把他推得向一侧跌出了四五步,而他的身后,刚才所站立的地方传来一声惨叫之声,只见是沈牛子给一根骑槊刺了个通透,整个人都给这一槊,斜斜地扎穿了身体,槊尖斜插在地上,把他的人也钉在槊杆之上,他的鲜血,顺着这根斜插的槊杆,向下流淌,已经在身上形成了一个血泊,而那槊尾,仍然在微微地摇晃着。
可是,仍然有三十余骑骑术高超的家伙,在如此突然的变化之中,仍然是靠着铁骑的本能作出了反应,他们的座骑如同有灵性一般地跃过地上的尸体和沙包,长槊前出,向着对面已经全无防护的吴兵阵列,发出死亡的突击!
沈田子双眼圆睁,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匹向自己冲来的战马,如同面对着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小汽车,就在十几米的距离向自己冲来,他突然扔掉了左手的大斧,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右手的斧柄,把斧头横在了自己的身侧,作出一个棒球手随时要准备抡棒击打的架式,也不知道是想暴起砍人,还是侧闪一下后从侧面砍马。
仇人相见眼血红
这个俱装甲骑一边挥鞭乱打,一边怒吼道:“滚开,滚开,我砸死你们,砸死你们这些吴狗!”
沈田子很清楚,这个叫卡德罗的家伙,是个真正的勇士,虽然身陷阵中,但要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非付出几十条人命不可,沈田子宁可自己孤身涉险,也不愿意自己这么多好兄弟死在此人手中,何况,他刚才就立下了手刃卡德罗,为那沈牛子兄弟报仇的誓言,更是要亲自实现这个诺言,不负男儿之名。
沈田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沈牛子冒死推开了自己,才让自己躲过了这夺命一槊,可是他自己却被一下刺穿,沈牛子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照顾,照顾好我妻,妻儿………………”
沈田子刚刚挑抛出了面前的小车,正想要弃了手中的断槊,去拔背上插着的两把大斧,却只听到边上的沈牛子大吼道:“三哥当心!”
卡德罗也没有见过如此疯狂凶狠的打法,在全速突击的甲骑面前,从来只有哭天抢地,想要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步兵,敢于跟他正面对抗的,也只有骑兵而已,没有任何防护的步兵,还从没有见过敢正面对抗他的,他大吼道:“不想活了吗?不想活了吗?!”
当年沈田子在天师道中,见过太多的亡命之徒,有些是真的狠起来不要命,但大多数,那是在杀人时凶相毕露,可是要到自己没命的时候,却会显得比一般人还贪生怕死,所以沈田子是在拿自己的命赌,赌这个卡德罗,会是后一种人!
卡德罗刚才就打好了主意,借着单挑的机会,全速冲击沈田子,逼他闪身,自己好冲出去,毕竟这轮冲锋给沙包加小车这一轮砸,已经损失了八成以上的小队人马,其他自己一起冲进阵中的同伴,也多数跟周围的吴兵们围攻,拖下马下乱剑刺杀,自己只有先逃出去,才能考虑以后的事。
卡德罗更加得意:“哈哈哈,原来你小子也听说过爷爷的大名?不错,我就是在俱装甲骑中,北海王座下的百夫长卡德罗,从军以来,杀敌上千,军功账下,有敌将甲首一百四十七颗,小子,看你也不象是无名小卒,报上名来,也好让爷爷记住!”
沈田子拉起了面当,露出了那张胡子拉碴,一字连眉,杀气冲天的脸:“卡德罗,你记好了,我叫沈田子,吴兴沈家人士,排行老三,现任北府军破虏军主,死后见到阎王或者是你们的劳什子祖先,告诉他们杀你的人是谁,长什么样!”
沈田子的心中一震,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就是卡德罗?!”
这也是沈田子选择跟此人正面单挑的原因,从内心的深处,他知道这样的狭路相逢,一定是不怕死,敢拼命的人更有机会,正如两列相向而行的战马,哪一方若是害怕了先掉头或者躲闪,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刚才这卡德罗入阵之后,宁可抽出铁鞭乱打乱砸,也不是继续向前冲击破阵,说明此人的内心深处,仍然是想活怕死,没有那种决死的勇气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厉。
“彭”“啪”“咔”,沙包和小车砸中俱装甲骑的声音,不绝于耳,随之而来的,则是全身包裹在铁盔铁甲中的俱装甲骑,翻身落马的声音,这些毕竟是一两百斤的重物,在如此密集的地方齐射,让同样以密集阵形冲锋的俱装甲骑们,根本无法闪避,更无法后退。
他说着,左手的铁鞭直指沈田子,眼中杀气更盛。
只一个照面,就有二十余骑给生生地砸倒在地,与弓箭射中他们不同的是,弓箭即使可以破甲杀人,哪怕是尸体坐在马上,马儿的惯性仍然可以让这一骑冲开防线。
沈田子厉吼道:“全都闪开,他是我的!”
可是其他的吴兵们没有因为自己的同伴给冲倒,刺杀而退缩,刚刚扔完土囊沙包的这些军士,纷纷拔起自己刚才插在一边地上的刀剑,短矛,就冲着这个骑士冲了过去,很快,就形成了十余人围攻这个骑手的战况。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头一歪,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