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944(2/3)
徐逵之咬着牙,他把脚死死地站进车厢上一个小洞里,这是特别为车上的人平衡所挖的,所有的战士都这样把右脚的脚尖伸进去,如同骑兵们站在马镫上一样,可以保持自己的身体稳如泰山。
车上的两个军士,手里拿着的是两根三尺左右的断槊,在木排落下的一刹那,就用投掷标枪的姿势,把这两根断槊狠狠地给掷了出去,几步的距离,敌骑根本来不及闪躲,而手中抄着长长的骑槊,更是无法挥舞格挡,两根短槊,顿时就穿透了这两骑的胸口,这两名骑士,闷哼一声,倒头就是落马,而骑槊也随着他们的尸体,同时落到了地上。
徐逵之咬着牙,抄起手中的大戟,转回身,和周围的三四个槊手一起舞动着槊杆,去拨击那些扑面而来的弓箭,这会儿的他,已经信心百倍,刚才的这个对冲,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但对于徐逵之来说,却是练武十年都没有经历过的漫长,身后的朱标沉声道:“怎么样,徐逵之,战阵之上,白刃相交,刺激吗?”
那两个俱装甲骑还来不及惊叹,就直接给弯曲的槊杆一弹,生生地从马背上给弹了出去,落马即是送命,很快,就给后面奔驰的同伴们呼啸而过,殒命沙场。
无惧生死真汉子
紧接着,是一声甲骑坠马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徐逵之心中一动,睁开了眼睛,只见车后三步左右的地方,刚才那个刺击车轮的俱装甲骑,已经坠马落地,他手中的长槊,落在他的身边,而他的身子完全是给弹出了四五步远,这会儿离车足有六七步之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标沉声道:“这是主公特意安排的,第一批的二十辆战车,是普通的木轮战车,用来诱敌,而敌军自为可以伤我车轮,所以这回的冲锋,就是冲着我们的车轮而来,可我们这批战车,轮子是铁轮,不怕骑槊攻击,所有想要近身攻我战车的,嘿嘿…………”
他的话音未落,猛地一抡手中的步槊,一个从右侧奔来,想要刺击车轮的俱装甲骑,刚刚刺出攻向车轮的一槊,同时就被朱标的这一槊所击中,前胸顿时闪开一朵血花,眼中闪着惊诧与不甘,就这样落马而亡。
只一个交错回合,一百多俱装甲骑就落马而亡,剩下的骑兵,终于意识到刺击车轮是无用功,纷纷地从战车的侧面奔过,一时间,战车上的长槊与大戟,与侧面而过的俱装甲骑的骑槊,来回地交错相击,不停地有车上的甲士与掠过的骑士给打落车(下),双方你来我往,对冲而过,好不热闹。
徐逵之定睛看去,只见十步之外,与本车平行而驰的一辆战车,两骑俱装甲骑正举着骑槊,狠狠地刺向了右侧的车轮,可是,两具锋利的槊尖,却是正中一个铁轮之上,这个铁轮,甚至没有车辐,也不会被卡住,就是一整块圆柱样的滚筒,向前滚动,槊刺上去,除了把整个槊身都象刚才的那个刺击御手的敌骑一样,拱圆了槊杆,对这铁轮完全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就如同一个骑士举枪刺向了压路机的那个大铁碾子一样,尽是无用功。
当这根长槊的槊杆,弯曲到最大的角度时,只听到“叭”地一声,巨大的冲力,把这根弯曲的骑槊槊杆,给狠狠地弹回去了,而那名骑士,给弹得直接从马身之上,倒飞了出去,他的手里仍然紧握着那根骑槊,而整个人的身体,却是以一个向后飞行的空中飞人的姿态,狠狠地砸中了五步之后的一个骑兵,两人一马,顿时就了下来,滚滚的车轮继续向前,从他们的身上碾过。
朱标大声道:“兄弟们,准备迎接敌军从侧面冲击,全给我横好戟,站好腿,徐逵之,站稳喽!”
徐逵之这才恍然大悟:“居然是铁轮,太不可思议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徐逵之大叫一声:“不好!”他在前面看过本方前冲的战车,给那些俱装甲骑刺中车轮后,轮毁车亡的情况,这下情急之中,几乎是要探出身子,去刺那俱装甲骑,这会儿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敌军的这一刺,哪怕自己飞出车去,哪怕自己没命!
“咔”地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车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又恢复了平衡,而五步之外传来一声鲜卑语的骂娘声:“他奶奶滴!”
朱标哈哈一笑:“你看对面的车轮!”
徐逵之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了后方,只见两具全身重甲的身体,已经迭在了一起,给压成了一堆肉泥,而一匹披甲的战马,两条前腿正好搭在这两个身体之上,也是明显地折断了,刚才那车轮压过两人身上的时间,所有车上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向上的冲力,继续一颠之后继续向前,只有看到了地下给碾过的敌军,才知道这战车碾压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说着,他狠狠地一戟刺出,因为他发现,本方的这一戟,长度比起敌军的马槊,似乎要短了三尺多,一个冲过本方战车,从侧面驰过的俱装甲骑,长槊一击,这一下,冲着车轮就扎了过去,而他狠厉的叫声,如同在徐逵之耳边响了个炸雷:“吴儿,翻车吧!”
徐逵之睁大了眼睛,几乎叫了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根长槊,则狠狠地扎进了御手左边的挡板之上,只听到“叮”地一声,火花迸射,那是硬碰硬,铁扎铁的声音,在徐逵之这里看来,这根明晃晃的骑槊,直直地扎过来,却是瞬间扭曲,鼓起,槊身从水平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弧线,而马上的骑士,也是同样地惊讶不已,站在马镫之上,手里仍然紧紧地握着槊尾。
那个名叫修武的正是这车的御手马修武,他一边继续控着缰绳冲锋,一边沉声道:“没事,好好的,多亏这精钢车板,连骑槊也刺不穿哪。”
多尔根夫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伴随着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回射两箭,继续前冲,不许停,不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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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大声道:“掷槊,扔!”
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徐逵之的背后腰带,把他堪堪要出车身的身体,给生生拽了回来,身后传来了朱标的怒吼声:“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朱标沉声道:“修武,没事吧。”
徐逵之的脑子“嗡”地一声作响,他似乎可以想象到车轮的横幅给重重地卡断,整个车轮飞出,然后车子剧烈地倾斜向一侧,整车的人给巨大的惯性甩出去,一个个直接摔得没了命,再被对面奔驰的烈马踏过,不成人形的样子,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悲惨的命运,而他的嘴里喃喃地自语道:“兴弟,来生再见,对不起。”
徐逵之紧紧地抄着长戟,看着前方的敌军已经避开了马头,直接向着车侧横冲过来,他大声道:“站稳了,杀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