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955(3/3)
本来这个铁甲机关人在停下的一瞬间,几个冲上去的晋军军士本能地受惊卧地,而另外几个不怕死的则是脚步没有停留,照样迎着这些铁甲机关人冲了上去,他们吼叫着,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跑到离这几个铁甲机关人十步之内的地方,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水桶中的水,狠狠地泼向了这些全身发红发热的铁甲机关人。
“嘶”地一声,一阵轻烟冒起,这些水在泼到铁甲机关人的一瞬间,就被灼热的高温蒸发了,化成阵阵的轻烟,而扔上铁甲表面的那些水,有些则是在铁甲的表面,变成迅速沸腾,跳动着的气泡,让那一片通红的钢板,渐渐地失了色,转而黯淡起来。
“彭”地一声,当先的这个铁甲机关人,胸前的钢板,就象人的胸甲一样,猛地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刚才看起来还坚不可摧的这个铁甲巨人,顿时就缺了一大截,连钢板内部的情况,都一览无余了。
众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却看到这钢板之内,冒出了两架小小的弩机,差不多只有三石左右的那种腕弩大小,三连转臂之上,都搭着手指长的弩矢,指向了冲在近前的那几个军士。
“咔嗒”几声不绝于耳,六根弩矢迅速地打出,十步不到的距离,几个最前面的军士甚至无法闪避,血光乍现,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提着手中的空空如也的水桶,倒在了地上,落地而亡的一瞬间,眼中都写满了不甘之色。
趴在后面的十余名军士,先是一惊,转而变得无比地愤怒,他们吼叫着,提着水桶继续向前冲,所有人都看到,这两部小弩已经打光了弩矢,不可能再害到人了!
可是这个铁甲机关人的左侧胸甲,也跟着落下,同样的,他身边的三个铁甲机关人,也是弃甲出弩,七部弩机,二十一根架好的弩矢,掀起了一阵风暴,“嗖嗖”连发不已,在刚刚扑上前去的这十余名军士的胸前,面门上,打出了阵阵血雾。
八个战士就这样闷哼着倒下了,而剩下的数人,则是冲到了离这些铁甲机关人不到五步的距离,这回,他们不畏那热浪,也不顾那烧出的水蒸气,把手中的水桶中所有的水,以最大的力气泼到这铁甲机关人的身上,顿时,前方就给一阵腾起的热气所包围了。
几个战士们的惨叫声从前方传来,那是给沸水生生烫脱了皮时的惨叫之声,“我的手啊,我的眼睛啊,救救我!”这些杀猪般的惨嚎之声,如同地府的修罗惨叫,即使是隔了几十步远,也让后方的同伴们听得头皮发麻。
王镇恶咬了咬牙,沉声道:“保持距离,用箭射水囊过去,快!”
随着王镇恶的命令,百余名弓箭手们飞快地拿起自己腰上系着的水囊,或者是扔在一边地上的空口革囊,这些本是为了战斗时饮水所有的家伙,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几十个后方的水桶,纷纷地给这些水囊划过,然后满满的一囊水,直接就穿在了箭杆之上,也不顾那穿孔处的水还在往外冒,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一箭射出,直奔那三十多步外,一时停留不动的几个铁甲机关怪物而去!
刚才还在缓步前行的四个铁甲机关人,这会儿彻底地趴窝不动了,水气腾腾,如同云雾缭绕,把这方圆十步左右的地方,都包裹在其中,那几个晋军伤兵的惨叫声,也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周围的战场之上,除了虎虎的风声外,只剩下了气泡翻滚的声音,直到,一阵奇怪而可怕的撕裂之声,四周作响。
焚钢燃铁荡奸邪
烟尘渐渐地散去,只见这四具铁甲机关人,浑身上下的钢板之上,已经再也不见刚才那燃烧到赤红的颜色,而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也渐渐地消散不见,四个高大威武的铁甲机关人,就这样呆在原处,一动不动,而眼中的那股黑红相间的光芒,也归于沉寂,八只眼睛,都如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半点颜色,如果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这四个铁甲机关人,真的是死了?!
王镇恶身边的几个护卫兴奋地大叫起来:“太好了,灭了这些狗东西,镇恶哥,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看出这些狗东西的弱点啊!”
王镇恶的眉头仍然紧锁着,看着这四个铁甲机关人,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暴裂呢,不应该啊!”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到那撕裂之声响了起来,尖锐而刺耳,似是那种刀子划过玻璃,或者是生生地以利刃剖开钢甲的那种,冲击着人的耳膜,更是让人的心灵,七上八下,说不出地难受。
而与此同时,这些铁甲机关人的身上,开始暴出一些细细的裂纹,最初是头发丝的粗细,很快,就向着四周蔓延,新的裂纹不断地出现,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渐渐地变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痕,如同千万把刀剑,在这些铁甲之上划出的伤痕,让那刚才还无懈可击的精钢甲板,顿时就变得四分五裂,碎裂一地。
而随着这些钢铁甲板的碎裂,掉落,这四部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力金刚,也终于分崩离析了,满地都是钢铁的残片,而内部的一个铁架子,则完全地显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这个架子,内核里是一部铁匣子,冒着烟,喷着气,黑色的妖水正在四溢着,而铁匣子的四周,则连接着各种粗细不一的齿轮,机关,连轴杆子等,看起来,就象一个后世的小型机器,驱动着各种传力装置,而这个铁甲机关人的所有行动,都是靠这个黑色的铁匣子来实现的。
王镇恶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铁架子,情不自禁地向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地自语道:“天哪,这可真的是巧夺天工啊,难道,难道这就是让这铁甲机关人动起来的力量之源吗?”
刘敬宣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奇怪,奇怪,太奇怪了,这里面的,不应该是一个人吗?当年郗超可不是…………”
王镇恶也猛地反应了过来:“对啊,张纲做的那些个木甲机关人,可是要人在里面操作和控制的,可是这里面,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刘敬宣咬着牙,说道:“也许这又是黑袍和他的那个什么天道盟的妖法邪术,如果能用什么针灸之类的来控制和操纵人,那通过这个什么铁匣子来控制这个大力金刚杀人伤人,就象机关术一样,也不奇怪啊。”
王镇恶不信地说道:“不可能,这不是我们寻常见过的那些个机关消息,那些个机关,只能按设定好的连轴转动,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可是这个铁甲机关人,在战场之上来回行动,还能射弩杀人,还能持刀刺槊,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机关消息?”
刘敬宣抓了抓脑袋,嘴角一勾:“具体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不过…………”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了天空,只见近二百个孔明灯,趁着这会儿他们打斗的时候,已经缓缓地飘过了这些弓弩手的阵地,向着帅台的方向而去,刘敬宣的脸色一下子大变,猛地一拍马鞍头,叫道:“该死,上当了,黑袍是用这几个铁家伙来吸引我们,他带着主力去寄奴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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