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16(1/3)

    刘裕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团练时的训练时间不算服役的时间,只有紧急动员起来,为国效力的时候才算,是否可行呢?”

    刘穆之勾了勾嘴角:“那征集他们团练时间的训练,包括做护卫乡村时的报酬,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刘裕平静地说道:“那可以从省出来的军费中,拿出专门的团练费用,以现钱的方式发放给团练壮丁,这样的做法,等于变相地裁汰了大量占了名额却不堪大用的军队名额,尤其是州郡兵的名额,把他们退回家中,然后再以团练的名义重新组织起来,这样一来,虽然看起来没有区别,但是负责团练,以及平时训练,继而通过这种形式而掌握最基层乡村的,就不再是原来的地主豪强,而是国家的退伍老兵们,这些人我们是有办法控制的。”

    刘穆之笑了起来:“你是说,换了个名字,换了身皮,但实际内容,就是地方的基层控制权,从豪强大族,变成了退伍将士,这个有点利害啊,退伍将士在地方上根基不深,也随时可以通过升职,转调进城,让他们难以在地方乡村里形成根基,比如,以后到学堂里的安保集团当队长,就是更好的选择啊。”

    刘裕满意地点着头:“还是你了解我啊,明白了我的用心,其实,搞什么名头都是虚的,实的就是一点,通过这种政策的变化,权力的洗牌,让基层的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掌握在国家的手中,而不是掌握在世家或者是豪强大族的手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集中起地方上的资源,人力,可以办成大事,即使是走帝王之路,也不会再次成为被世家大族控制的傀儡,才能随心所欲。”

    刘穆之正色道:“这个设想很好,看似以减轻朝廷负担,教化齐鲁之地的新附之民的名义来施行,也没让吴地的世家大族们出钱出力,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中间的精义。”

    “而且天师道大敌当前,他们大概也没功夫去管齐鲁之地发生的事情,我们以维稳,教化的名义先把这个事,尤其是蓝翔吏校办起来,以后就有了大量的人才可用,等到世家高门发现事情不对劲时,木已成舟!”

    “起码在齐鲁之地,我们可以不再受制于他们,让本地的豪强子弟有机会通过吏校的学习,取得吏士的资格,他们也会站在我们一边,甚至他们的父祖为了保护他们,也乐得在安保集团和团练武装身上出资出力。”

    “这样,我们就掌握了一个真正听命于你的大州,以后甚至可以把北府的帅府,也迁到这里,以作北伐之备呢。对了,那些培训安保集团子弟的蒙学堂,你准备起啥名字?”

    刘裕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就叫新东方吧。”

    瘟神天降形势急

    刘穆之喃喃道:“新东方,新东方?这名字倒是不错,齐鲁本就是东方靠海之地,又是我们新收复的故土,再配合着在这里施行的新政,真的是意味深远啊。”

    刘裕的心中得意地自语道:你懂什么,我这是突然想到了那个广告词,厨艺哪家强,就在新东方嘛。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和灿烂:“是啊是啊,就是要一语双关,到时候这蓝翔吏校,安保团练,还有各地的新东方技术学校,就要靠你多多把关了,我希望下次我回到齐地的时候,这里能成为到处是新模范和试点,一片繁荣的新气象。”

    刘穆之用力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包你放心!”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裕和刘穆之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了来处,他们都知道,之前严令丁午和沈林子等人不得接近,但仍然有人在此时前来,必是要事。

    只见火光闪烁之处,一个头发花白,身着白大褂的医师,带着六七名同样妆束的弟子,匆匆而来,刘穆之一见此人,便讶道:“这不是羊欣羊大夫吗?”

    刘裕轻轻地“哦”了一声:“你前日里似乎跟我提过,他是泰山羊氏一族,羊穆之的族叔。”

    这个羊欣,虽为士族儒生,但是酷爱歧黄之术,为官一任之时,都是在当官断案之余,和汉末的张仲景一样,亲自在官府里开设医堂,免费为百姓诊病开方,如果有实在穷困,连药钱也付不起的穷人,他甚至会亲自解囊,为百姓代为采买药材,被称为一代仁医圣手,医德更胜医术的好人。

    也正是因为平时积累的好名声,让他在可怕的孙恩之乱中,也能在吴地士族十死七八的情况下,保全了性命,即使是凶残的天师道妖贼,也不敢加害于他,孙恩曾经派与他有过同事之情的沈家五虎之子,做过余姚县令的沈穆夫来延请他加入天师道,可他却避居深山,以明心志。

    等到孙恩之乱平定之后,羊欣才重新出山,他拒绝了朝廷的官位,奔走在一片萧条的三吴之地,救死扶伤,几年下来,不知医活了多少条性命,此次北伐南燕,他并未在受征召之列,但也主动北上。

    一路之上,羊欣从江北六郡亲自走到了这广固城下,同样是医人无数,也正是因为他的声名远扬,又是泰山羊氏一族,所以刘穆之听到他的到来之后,马上让他当了后军参军之职,代管全军的医药之事,就连这几天的埋尸防疫,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

    刘裕的眉头微微一皱:“羊大夫身为医者,在这个时候直接来见我们,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哪。”

    说到这里时,羊欣也在丁午的陪伴之下,走到了刘裕的面前,他匆匆行了个礼,说道:“刘将军,大事不好,军中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疫病。”

    刘裕的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尸体不是第一时间就处理了吗,怎么会仍然出现疫情?”

    刘穆之沉声道:“会不会是水土不服导致的传染病,不是疫病呢?”

    羊欣摇了摇头:“大军到此一年多了,要是水土不服,早就会发作了,再说这次是突然在晚上出现了三百多名军士发热昏迷,身上出现斑点,这是典型的瘟疫症状,来得极快,还请早作处理。”

    刘裕咬了咬牙:“突然发作这种,会不会有人在饭菜中下毒?”

    羊欣叹了口气:“我检验过今天和昨天的饭菜,都没有问题,再说让这么多人同时中毒,又不是腹痛拉稀的那种,显然也不是食物中毒,真要有问题的话,可能会是在水源之中。”

    刘穆之睁大了眼睛:“水源中下毒?不可能吧,这里是有大河为水,活水环绕,要得下多少的毒,才可能中招啊?”

    刘裕突然双眼一亮,失声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在临朐之战前,曾经是要抢夺临朐城的水源巨蔑水,以防敌军在水中下毒或者是阻水用水攻之法,而猛龙也在争夺水源之战中英勇战死,当时贺兰敏,哦不,应该是胡道安,还曾经亲自作法施蛊,想要污染水源,让我军中招呢。”

    刘穆之的眉头一皱:“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要真有这个本事,这回广固攻城,黑袍早就让贺兰敏或者是明月飞蛊故伎重施了,又怎么会让我们围攻到破城呢。这广固的水源泉眼可是在西城那里的五龙口,那边的水源,早就给当年的慕容恪封了几十年了,已经无水涌出,除非…………”

    说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失声道:“哎呀,这一年来,广固城中,不是通过井水来饮用的吗?这么说来…………”

    刘裕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么说来,这广固城中仍然有地下暗河,有内部的泉眼,仍然有给人下毒施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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