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33(2/3)
朱超石摇了摇头:“这些无用的人伦,只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在神教中,这半年多,我享受了人间的极乐,体会到了以前被礼法人伦束缚,从没有过的欢乐,别的不说,就一个天人交合,换了这些礼法人伦,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朱超石的眼中泪光闪闪,想到了自己忍辱负重,冒着天下骂名,屈身讨好妖贼,这半年多的经历,几乎让他比死还要难受,他咬了咬牙,说道:“直到我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对生命的渴望,对活下来的希望,可比我的忠义,气节更重要,我是败军之将,又给师父用计污了我的名声,就算一死,也只能背上一个叛徒的骂名,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在神教,死心踏地地呆下去了。”
朱超石点了点头:“说白了,他们还是信不过我,觉得我背叛过桓楚,背叛了大晋,那在神教会不会来第三次,别说他们了,就是尊使你,持着天师令出现在这里,不也是因为我师父没有真正地信任我吗?”
朱超石微微一笑:“尊使,你也知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力,真要说选择,也只是选择如何把仗打得更好,更漂亮一点。就象枚回洲这个地名一样,我也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也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全歼晋军的黄龙船队,如果刘道规没了水军,那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力量,拿不拿下江陵,都在其次了,荆州的晋军,再也不可能骚扰我军前线的补给与航道啦。”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要怪就怪,当时你斩杀何无忌时,搭上了卢兰香的性命,就算到了今天,也有人觉得是你下的手,所以,你上次的功劳打了折扣,也别怪卢教主和徐副教主对你还是有所防备,年轻人,这回好好干,如果你真的指挥大军攻克江陵,击杀刘道规,那所有对你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而到那个时候,你也能得到神教教主的真正信任,以后迎战刘裕时,也能委以重任呢。”
朱超石正色点头道:“尊使,多谢提醒,我绝不会让你,还有教主他失望的,在加入神教时我就发过誓,这里我再重复一遍,如果我朱超石背叛神教,教我和我兄长一起死于非命,魂魄不得归故乡。”
黑袍的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地眯起了眼睛:“年轻人,话可以乱说,誓可不能乱发啊,你们朱家是楚人,应该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力,不能跟别的地方人一样信口开河,以诈行世啊。”
黑袍满意地说道:“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提醒什么。刘牢之是走投无路时才给逼反,而你,跟他不一样,这回你表现得好,我会把你所有的精采谋划都上报给卢教主,你也会彻底得到他,还有同门师兄们的信任,以后在神教内飞黄腾达,不在话下。但要是走错一步,走到失败的那一方,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是万劫不复,而且,就冲你杀了何无忌,你师父最是重情重义之人,也一定会亲手挖出你的心,去祭奠何无忌的。”
朱超石的神色一凛沉声道:“我怎么可能对刘道规念什么旧情呢?我连何无忌都亲手杀了,还不能证明我对神教的忠诚?”
朱超石的心猛地一沉,却在脸上喜笑颜开:“怎么,我们打赢了吗?拿住了刘毅没?”
黑袍满意地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取舍,何无忌死在你手上,你不可能再有回头的机会,刘道规不是桓玄,他对你没有那么大的恩情,你不值得牺牲你在神教的大好前途,去救一个必死之人。”
黑袍点了点头:“很好,我临走前,再送你一句话,当年刘牢之在被桓玄剥夺官职,调离军队时,曾经想作最后一搏,召集了部下军议想要起兵反桓,结果他最亲密的部下对他说,这个世上,最大的罪行,人最不可以犯的过错,就是背叛,刘牢之一叛王恭,二叛司马元显,这次还想再叛桓玄,一人三叛,何以立于天地之间,请恕我们无法追随。”
黑袍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朱超石,眉头轻皱:“你可别忘了你大哥朱龄石还在刘裕手下呢,还身居要职,这回在广固之战中立了大功,将来你要是一直留在神教中,早晚要跟他刀兵相见,听说你跟你大哥从小双亲亡故,全是兄弟二人相依为命长大,感情远胜于寻常兄弟,你刚才发誓把你大哥都带上了,难道你能接受跟他生死相搏的结果?”
朱超石平静地说道:“因为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又何惧发誓呢,再说了,就如你刚才所说,天下人皆知我杀了何无忌,就算是我师父,也不可能放过我,我就算把整个神教大军都出卖给刘道规,难道他们就能原谅我了吗?既然无法回头,就只有一条道走到底,别说刘道规,就算是我师父刘裕,我也早晚要取他的性命因为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是我活着的最大威胁。”
朱超石咬着牙,瞪着眼,直视黑袍:“尊使是想说,我一叛桓楚,二叛晋国,要是这回再叛神教,也是跟刘牢之一样,是个一人三叛的大逆之人,虽万死不得赎其罪,对吗?”
朱超石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各为其主,没什么可说的,不是他杀我,就是我杀他,不管谁活下来,朱家的血脉总归能得到继承。当年三国时期,诸葛家一门三兄弟,分别出仕蜀汉,东吴和曹魏,无论哪方获胜,诸葛家都能得以保全,这世上的世家豪门,也大多如此,我和我大哥自幼都是争强好胜,把彼此视为最好的竞争对手,如果我真的胜过了他,甚至是亲手取他性命,只怕他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呢。”
黑袍笑着点头道:“说得真好,忠义不能两全,那么,朱将军,我冒昧地问一下,这回你加入神教,又跟忠义哪里沾了边呢?”
挑明身份诱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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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微微一笑:“我只收到了初步的消息,我军大胜,晋军几乎全军覆没,随着刘毅的战败,不管他是死是活,通向建康的门户已经大开,刘裕的军队还没赶回去,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神教拿下建康,建立新朝了,朱将军,在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哪。”
黑袍的笑容慢慢地从他的眼中消散,他的声音透出一股冰冷:“朱将军,作为卢教主的特使,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我都很清楚,你对神教谈不上什么忠诚,只不过是没有退路,而且你当时也没有选择,现在你在主将之位上,身边又无人可以制约你,在这种时候,我劝你也别抱什么幻想,不管这战你是不是帮得了刘道规,都改变不了刘毅战败,晋国灭亡的命运,就在今天中午,徐副教主和刘毅的决战已经开始,而结果,你懂的。”
黑袍笑了起来:“那倒也是这是神教最吸引人的一点,只不过,你在女时快乐,自己的妻女若是给人所淫时,难道还能笑得出来吗?”
朱超石摇了摇头:“桓玄虽然是篡国自立的大奸大恶,也被天下人所抛弃走投无路,但他毕竟曾经有恩于我桓氏也有恩于我朱家,这也是我们兄弟二人明知桓玄是篡逆奸贼,还是为他效力的原因。天下人人都可以杀桓玄但只有我们兄弟不能下这个手,忠义不能两全的时候,这一回我选择义,而不是忠。”
黑袍咬了咬牙:“叛主,背兄,弑师,这些都是人伦大忌,你当真可以放下?”
黑袍满意地点着头:“看来你确实是不想回头了,尝遍人间极乐,自然不想再受约束,不过,这么说来,你也别怪那些师兄们不听你号令,因为神教的教旨,就在于天人感应,无拘无束,如果那些人从心底里不认同你,自然也不会听你的号令,这也是卢教主为何要我持令牌前来的原因。”
朱超石笑道:“要我对付我大哥,或者王镇恶,沈田子他们还行,至于对战刘裕,还得是徐副教主才行,无论是用兵水平,还是资历,他都…………”
朱超石淡然道:“所以这就是人伦礼法对人性的压抑,在我看来,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女子比男人可能更能享受,但若是一夫一妻,而这个丈夫长期不在家,那这女子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寂寞空虚吗?这样与教内兄弟尽情欢爱,岂不比以前那种压抑自我,要好上许多?世间的那套人伦礼法的宣传,对节妇贞女的宣扬,不过是把女子们最美好的一面和最真切的欲望给关起来,不得释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