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64(3/5)
“可是姚兴把这些人给压住了,他说这是佛祖的旨意,他父皇姚苌当年作恶太多,人神共愤,对着有大恩的苻坚恩将仇报,还背信弃义地坑杀了很多投降他的前秦军民,所以不仅自己遭遇了报应,死于恶梦之中,被苻坚冤魂索命,还让赫连勃勃这条恶狼建立了胡夏,成为后秦的心腹大患。”
庾悦笑了起来:“所以,姚兴想说,胡夏的出现,就是他老子当年作的孽,要他这时候还,这就是因果报应,而成就刘裕的英雄之名,助他恢复晋国成功,权当成人之美,也是结个善缘给自己积累功德,对吧。”
黑袍点了点头:“是的,不管姚兴怎么想,他总是公开场合说过这是佛祖的旨意,也就是佛祖希望通过这个归还占领地盘的举动,来让两国休战,两国百姓不用受战乱之苦,可是刘裕是怎么回报姚兴的善意呢?他收回了十二郡之后,让鲁宗之继续以此为基地,不停地招降纳叛,勾引后秦的关中流民南下入境,并图谋窥探后秦的中原之地。”
“姚兴眼见自己的善意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让刘裕有了继续威胁自己的机会,这才一怒之下,收留了一些从东晋逃出去的士族,这并非要有意跟东晋作对,而是南北对立以来各国的普遍作法,例如在桓楚篡位时就有不少北府军旧将逃亡了后秦,刘敬宣等人也逃亡过南燕寻求庇护。相应的,东晋也庇护过不少北方的逃人,为已所用,别的不说,就是刘裕手下的大将,王仲德王元德兄弟,不就是北方逃过来的吗?刘裕也没把人交出来吧。”
庾悦点了点头:“这种士族因为政治斗争而逃离本国,被他国庇护,重用,是春秋以来的规矩,不是现在才有的,毕竟人材难得。刘裕也一直在接纳,吸引敌国的士庶流民来投,甚至北府军这个集团,最早也是北方流民集团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这点上,他不能说后秦收留刁雍,王慧龙,司马国璠,司马楚之等人,就是跟东晋作对的敌对行为,当时朝议时,我对他的这个指责就没吭声附和,因为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说到这里,庾悦的话风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后秦占的是中原和关中之地,大晋的两大故都,洛阳和长安都在后秦的手中,从这点上,大晋和后秦是不可化解的矛盾,早晚必有一战的,所以虽然我们明知刘裕是借题发挥,但仍然在这个大义的名份上,没有拆他的台。”
黑袍勾了勾嘴角:“如果他真的是这样大义凛然,非要收复两京不可,就应该刀对刀枪对枪,以堂堂之师征伐敌国,不灭不休,何必要搞这种勒索和讹诈呢。你向人要这地盘,人家给了,就是好意,那起码你这一世,不应该再谈什么北伐中原,收复两京的事了。你说对不对啊,庾公?”
庾悦笑了起来:“这倒是的,不过,世人都承认在这件事上,姚兴是对刘裕有恩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给了半个南阳盆地,却换来刘裕对自己的敌对,这点无论如何,是世人不能认可的行为。”
黑袍沉声道:“是的,后面两国之间虽然小小的摩擦不断,但是还是维持了面子上的和平,没有大的交锋,实在要说有啥大的矛盾,也就是谯蜀独立,脱离东晋,而刘裕在灭了桓玄之后,为了让刘敬宣立功,曾经让他领兵讨伐过谯蜀,结果给姚兴派兵救下,刘裕以此为借口,与后秦断交,宣布对方是敌国。”
庾悦点了点头:“后秦确实派兵与大晋交战了,不过那也是对于刘裕对于归还南阳十二郡之事全无感激之心的报复。但这事也是两国正式绝交和敌对的标志。后面刘裕在南燕出兵掳掠我江北百姓这件事上,把后秦也一并算上了,说这是后秦姚兴的指使下,作为属国的南燕所为,几乎是宣战的公告。这也算是个大恶事吗?”
庾悦夺权何为敌
黑袍微微一笑:“是啊,对后秦的问题上,刘裕算得上是恩将仇报,虽然后秦也帮助过谯蜀,但那跟帮助刘裕一样,是属于施恩而不图回报,毕竟后秦没有侵吞谯蜀的地盘,而毛家在当益州刺史的时候,曾经出兵攻击过后秦,在桓楚篡晋的时候,毛氏因为征兵打仗而给谯纵带着蜀人推翻,谯纵建国,后秦给与扶持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更何况之前刘裕对后秦的赠地之举没有什么好的回应,也难怪姚兴愤怒。”
“后来,姚兴又收留了桓谦,司马国璠,司马楚之这些人,给他们在秦晋边境的盘踞给了不少支持,不过这时候,姚兴和刘裕也差不多势成水火了,既然刘裕在正式的外交场合上也说什么本欲灭了南燕之后,休兵三年就去灭秦,那就是宣战公告,秦军这时候派兵来打东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如果是这次天师道攻晋,而司马国璠能引秦兵来救,那就是给了东晋一个大大的人情,也可以证明,东晋是司马氏的东晋,不是他刘裕的,这就有绝好的理由,以后把刘裕排除在最高的权力体系之外,既然国家的大难他作为全国最高军事领袖无法自己解决,而是让他得罪过的敌国,给他逼得叛逃的宗室来救国,那他就跟当年在戏马台上的郗超一样,从国家柱石变成国贼了最好的结果也是让他不得再带兵回建康执政,只能呆在江北和南燕的地盘,成为一个边将而已,怎么样庾公,我这样帮你有机会夺取朝中大权,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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