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野法则[破镜重圆] 第10(2/2)

    之后在乒乓球三大顶尖赛事的世乒赛上夺得了双打金牌、混双金牌、团体金牌，成为“三冠王”，自此迈入了国家队主力层，具有恐怖的统治力。

    池野顺手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没被手中的伞罩住，在逐渐减小的雨势中身形挺拔从容。

    池野又说：“叶成俊那货居然还在给你找麻烦？胆子挺肥啊他。真的，这门亲戚，直接断了吧，他又不是好东西。”

    叶成俊高中开始混社会，手脚不清白，跟人逞凶斗狠打架是真的把人往死里打，换了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受他一拳都会骨折，方盈连年操劳，一年到头长不了二两肉，一下都扛不住。

    前四川省乒乓球队队长，全锦赛夺冠后升入国家队。

    方盈张不开口，今天她好像跟池野说了无数句谢谢，现在还组织不起来语言。

    方盈没说话。

    眼见一点油水榨不出来，还劈里啪啦在大马路上挨了顿收拾，扫地出门赶了一路，叶成俊恼羞成怒，反握住扫帚把方盈带了一个趔趄：

    要是她被打死了，能换叶春芳的清醒，愧疚怀念地远离她哥一家过完下半辈子也行。

    池野向来不跟这类人白费口舌。

    她真没力气跟叶春芳苦恼撒泼讲道理了……

    她眼前一黑，视线被遮挡，与预料中的晕厥没有关系。

    她心寒地回头望了眼牵心侄子侄女的叶春芳，失去了争论的力气，抄起扫帚照准叶成俊呼：

    给人一种离晴天不再遥远的期待。

    “方盈，你为什么把日子过成这样呢？如果你前程远大，繁花似锦，我理解。”

    叶成俊还舔着脸讲：“方盈，那我姑知道我要准备结婚了，得掏两个吧？一点都不表示？”

    可是到底为什么，方盈遇到了困难，第一个想要放开的是他的手。

    “滚不滚？”

    池野一呆，跟随她笑了起来，不多时，他们的双目都被细雨侵染，蒙上水雾。

    池野五岁进的体校，体校学生鱼龙混杂，一群早早放弃文化课的体育生里面不学好的也多，池野还能一路成为人人叹服的老大哥，早就明白，对付无赖，就得学会如何比无赖更会耍无赖。

    池野跟了过来，并肩而立，收了伞。水滴顺着伞面滚落，在他脚边溅开了一点水晕。

    方盈七窍生烟，顿时明白了，她不在家时，母亲应该没少补贴舅家，否则叶成俊不敢一上来就报这个数。

    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她人生的大部分问题。而她不愿意，越是迎着风浪，越是要独自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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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着叶成俊的腰踹的，不伤骨头，控制了力道，能让叶成俊回去辗转坐卧难安个一星期，确保能留下一大片青紫的软组织挫伤。

    方盈还没站稳，已瞧见叶成俊扬起了拳头，是一个蓄力的架势，他铆足了劲，以至于面容扭曲得像深夜里来讨债的厉鬼。

    “别搞笑了，你躲灾，把灾渡我妈身上去？我爸重病住院的时候没见你们来看望一回，还有脸往我妈跟前蹭？我不认你们这门亲戚，赶紧滚，你们那些破事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叶成美多少还有点羞耻心，推推搡搡地出了门就要躲避邻居的目光走远些，叶成俊是死乞白赖的一块狗皮膏药，不见黄河不死心，还为了钱厚着脸皮耍无赖，比划了一个数目：

    在一起后，从方盈的人际关系到日常小事，池野跟着有操不完的心。

    “方盈，我给你脸了是吧？你别忘了，你读书时候是怎么被我教育的，你以为你穿了身好衣服就是个人了？”

    没有情绪的男声在方盈耳边响起，神兵天降，且波澜不惊，处理一个地痞流氓像晚饭后顺手丢了一件垃圾般闲适。

    他的唐僧病开始犯。从进省队开始，只要看到了周围的人陷于困难，不用对方开口自动就会搭把手，楚归镝经历家庭变故沉默自闭，漫长的青春期在遇到华风夏、方盈之前，只有池野一次次地去叩开他的心门。

    叶成俊欺软怕硬，临了了还为了面子狠狠瞪了方盈一眼，狼狈而归。

    方盈这一次笑得很轻松，一切都可以释然。那双总是包含几分清冷离群的眼睛弯了弯，笑意如水墨在宣纸上晕开，点亮了眸子。

    叶成俊哼哼唧唧了半天，均匀地让衣服沾上了污泥做好了耍横的准备，一见到出手的人是谁，力气全泄了干净：

    她想把伞下的空间让给池野，踮着脚走到了一处小卖部的屋檐下躲雨，红裙白鞋，脏兮兮沾了别的颜色，被水糊弄在一块的头发已经没有发型可言。

    “你……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球风恣意张狂。人更恣意张狂。时光不留痕，岁月掷地有声。

    她原本的计划是怀柔政策，拎了两袋在家里搁了一周的瘪苹果上门看望叶春芳，叙旧聊天赔笑脸，再徐徐展开要住下的企图，叶春芳耳根子最软，应该不会拒绝。没想到叶成俊追来得太快，两人拉扯争执直接撕破了脸。

    “行啊，你给我出八万八，这寓意，吉利！不然等我姑百年之后，家里没个男丁给她操持，娘家无人撑腰。”

    池野喃喃低语，没有质问，只是无奈地泛着苦：

    “你咒我妈，要不要脸啊，马上滚，是个人就永远别来打扰我们！”

    头顶的雨似乎停了。

    她听到了叶成俊捂着腰侧痛苦的哀嚎，他飞出了好几米远，撞在小镇的一根电线杆上，旋了一裤脚的黄泥，狼狈不堪。叶成美看了一眼，下了狠心没管，祸水东引，一路小跑溜了。

    很奇妙，他周身萦绕的湿润的水汽，形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场。

    照旧在监控的盲区，浇灭嚣张的气焰。

    池野。

    方盈一阵一阵眼前发黑，她连轴转累到心脏快要罢工，勉力支撑去应付接踵而来的麻烦，在此时，不择手段地坐了前男友的车回到家后，却生出了干脆被叶成俊一拳打死的颓废感。

    方盈把其他的情绪抛开了，不去想他们的今昔对比、今日的狼狈不堪被收入眼底，闹剧过后，她坦然直直地凝望着他。

    方盈左右开弓，一手推一个，把他们推出家门往外面赶：

    “你要多少，我xx烧给你！”

    衣角微脏而已。

    “你什么东西啊敢过来找方盈的麻烦。叶成俊，你一点没长进，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个男人，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