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2/2)

    赵蟾桂：“……”

    赵蟾桂看着他微变的神色，心想：咦，他对阿月姑娘挺牵挂的，莫不是爱慕上了。

    舒兰庆本来还担忧沈持看不上他，听林宣这么一说，心中有些许底气：“在下知道了。”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在京城的子弟中，舒家的门槛不算高，舒兰庆也没有特别矜贵，不过守着舒家的祖先过日子罢了。

    他委婉地套了套沈月的话，竟发现女大不中留，阿月这丫头也有心思了。

    两家一来一往说得差不多了，舒家约定年后选个吉日来沈家提亲。

    “大人，可是如果舒公子愿意呢？”赵蟾桂又问。

    沈月原本是见过舒兰庆的，虽说舒家如今没落，但他却君子谦谦，心里自然也是愿意的。

    沈持：“哪有这般好事。”

    当日回去后便对沈持说道：“大人，今儿瞧着舒郎君好像对咱家小姐有些意思。”

    沈月自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对朱氏说道：“阿娘，我，想在家里，多留……几年，等嫂……进门……”等沈持迎娶史玉皎后再出嫁。

    沈月摇摇手，无声地示意他：沈持不在，她不敢擅自做主。

    腊月二十八，朝廷上下开启过年休沐。沈持这日在家中歇息，午后，林瑄来访——闭门读书读到心情沮丧跑出来散心。他不问沈持官场，沈持也不问他明年的春闱，二人只下棋，默契地放松，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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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朱氏见沈持手边无事，说道：“阿池，你看舒家郎君怎样？”

    “那就不难为沈姑娘了。”舒兰庆笑了笑：“等沈大人回来，在下再登门拜访。”

    林瑄笑道：“舒兄前些年因为令妹的事耽搁了亲事，沈家女郎也由于求医问药蹉跎至今，你们这不正好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行，我转告沈归玉，你们挑破这张窗户纸，成一段好姻缘你说好不好？”

    次日，林瑄见到舒兰庆，也不铺垫，直接问他：“舒兄可是看中了沈归玉的妹子？”

    “大人，”赵蟾桂说道：“要不咱们挑明了问问舒郎君？”

    “对了，”舒夫人说道：“让你妹子先私下里问问阿月愿不愿意嫁给你吧。”不然唐突了人家姑娘。

    沈持：“那么，可否请林兄帮个忙？”他大大方方地把沈月的事说了：“问问舒郎君的意思。”

    “舒公子，”赵蟾桂说道：“这次只有我家夫人来贵府。”

    沈持正在做京兆府开办花朝节的预算，想着怎么节省银两，微皱了下眉：“舒郎君？”他笑道：“赵大哥你光想好事了吧？”

    闻言，舒兰庆怔在哪里，藏着的心思被人说出来，他的脸倏然涨红。

    “哎呀阿池你说说咱们阿月是不是高攀了舒公子？”

    沈山得知后高兴得紧：“哎呀，老二多年的心病总算是了了。”沈煌两口子这些年没少发愁沈月嫁不出去。

    多少缓一缓。

    林瑄：“便是沈归玉让我来问你的。”

    沈持苦笑着摇摇头：“京城世家的门槛都很高。”纵然舒家已经没落至此，但他们在小辈的婚配上，仍旧不会考虑像沈家这样的后起之秀。

    林瑄：成了。

    朱氏：“也好。”

    林瑄：“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给他递帖子，帮你问问。”

    舒兰庆：“……”这几年给他做媒的人不少，只是总觉得没有他想娶的，倒是沈月时常到舒家来，见了几次面后有些牵挂。

    到了腊月二十五，舒家又送礼来，其中不少一看就是给沈月的，还特意说是舒兰庆采买的。

    让舒兰瑛来探沈月的口风。

    末了沈持问他认不认识京兆舒家的舒兰庆，林瑄：“认得。”还算熟。

    只是欢喜过后发起愁来，前一阵子给沈持操办亲事，向史家下聘花去不少银两，手头所剩银两无几，想要给沈月置办嫁妆，难了。

    舒兰庆才记得，自家妹子舒兰瑛刚回娘家的时候，他去打听沈家，才知道家中有个自幼被大夫诊断为哑巴的妹妹，沈大人看得如珠似宝，很疼爱。想来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了。

    沈持：“是个老实后生。”

    沈持：“嗯，等我找个机会托人去问问吧。”

    舒兰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失落。

    他拱手道：“多谢林兄为我操心，我这就去回了家母，择日……”他忽然想到说这个有点早了：“沈大人和沈家夫人瞧得上舒家吗？”

    沈持：“……”好像嗅到点儿不一样的意思。

    “阿池，”朱氏说道：“阿月姑娘要是嫁到舒府这样的人家，该不会吃亏吧？”

    而后，朱氏母女时常去舒府作客，尤其是沈月和舒兰瑛，已经成了一对无话不聊的好友，那日舒兰庆回府，看见赵蟾桂等在门口，问他：“沈姑娘来了？”

    朱氏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喜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的阿月终得贵婿。”

    舒兰庆回去跟家中一说，舒母喜不自胜：“娘看阿月是个好姑娘，早有心说给你的，只是怕沈大人嫌弃咱们舒家这个破落户，没敢动这份高攀的心思罢了……”

    何况沈月还口齿不清楚，他不敢替她肖想舒兰庆。

    先前沈家甚少与人交往，是怕摸不清京城水深水浅，冒然结识权贵生出祸端，如今来得久了，总是要走动起来的。

    沈持回到家中，听说舒兰庆亲自来求见：“舒家是京城世家，听闻家风清白，舒郎君此番亲自来沈宅，咱们要是不回礼，显得倨傲，”他对朱氏说道：“阿娘和阿月下次见到舒家的女眷，递个帖子去拜访一趟吧。”

    沈持谢了他。

    沈持：“娘，既然阿月愿意，咱家就不要患得患失了。”想多了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