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2/2)

    “你在心疼他？”不知为何，沈持总觉得心里有股酸味儿。

    “你去家里坐会儿？”

    赵蟾桂不在，一开春, 沈煌夫妇很快要到京郊打理田地去了，家里人手有些不够用, 倒不是缺人服侍，自幼跟着她的丫鬟云苓、子苓都在沈家, 只是缺个管着家，记个账的人。他二人回京后不像先前在外面, 要算着家中的各种入账、花销, 以及各种人情来往, 也得有人出面操持。

    当日散值后，沈持慢悠悠往家里走。路上看着风暖雪消，抽枝发芽的树木，才觉已是人间二月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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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玉皎和沈持一块儿往家走，她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沈知朵屈膝一礼，辞别他们回孟家了。

    “没有，”沈持去端来一盘点心，边拈起一块儿边说道：“来，这是京城新出的桃花糕，说是采摘新鲜的桃花花苞做的，尝尝，我说的事吧，对朝廷来说，是好事。”

    要是皇帝得知商人在朝廷收田税时发财，豪门世家这么猖獗地逃税，他只怕要睡不着觉的。

    沈持把史玉皎拉到身边：“你回来了？阿朵她担忧阿秋，想知道他去哪儿了。”

    怎么这么久没有音信。

    沈持：“……好媳妇儿，别说他了，他确实比我命苦，他娶不到你这样的好媳妇儿……”

    沈持：“……”

    史玉皎白了他一眼：“我就事论事。”

    “他跟薛溆闹别扭？”

    沈持：“嗯，不急，朱大人回去好好想想。”

    “回沈相爷的话，”他说道：“下官真没想过这件事，这两日可琢磨琢磨。”

    “不了，阿池哥，”沈知朵拿帕子拭干眼泪：“昨日才去过，我回去了。”

    史玉皎轻轻掐了他一下，吓得沈持连忙讨饶：“好夫人，我胡说的。”

    沈持：“……阿秋离家有半年了。”

    “阿池哥，”沈知朵眼睛红红的几乎要哭了：“你能想办法找找他吗？”

    史玉皎挑眉一笑：“来不及，别想了。”

    史玉皎：“嗯，听说殿下不喜欢薛学士，一直闹着要换老师。”

    去年沈知秋到昆明府去见他，想来是告别了。

    沈持：“……你夫君我真命苦。”

    沈持的脸色有些凝重：“或许阿秋并不想让咱们找他。”

    史玉皎皱了皱鼻子：“好吧，信你。”

    “还是那件事，”落座后，沈持直接说道：“我想今年秋天朝廷收缴税赋时稳住粮价，朱大人有什么法子吗？”

    “说正经的，”她问：“万一陛下要给殿下换老师，你……”

    沈持笑了一笑，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夫君我人见人爱。”

    两口子坐着说了会儿话, 史玉皎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沫子问他：“对了，赵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朵一下子抽噎起来：“阿池哥，可咱们总得知道他在哪里吧？”

    史玉皎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好，也不是很苦，陛下还给了你个干活的董大人，我瞧着他更命苦。”

    “是，”朱尧躬身施礼：“下官一定好好琢磨。”

    粮价、田税的事还没有眉目，他不肯说出来。

    她一转身，险些撞到人，抬头一看，竟是史玉皎关切地看着她：“阿朵妹子怎么哭了？”

    沈持点点头：“好。”

    沈持想了想：“嗯，我想法找找他。”

    还未到家，就被沈知朵拦住了：“阿池哥，家里来信说我哥还没回家，你知道他游学去了哪些地方吗？”

    “我听说，”史玉皎拿胳臂轻捣了他一下：“雍王殿下比较中意你。”

    “户部的事，以前萧相爷的事，陛下的事……一锅粥，”沈持拉着她的手笑道：“领的俸银不如你，干的活儿还多，三娘，我现在投笔从戎还来得及吗？”

    史玉皎刚教完七、十两位皇子习武从宫中出来，只穿一件薄薄的春衫，额间还有一层细汗，气色比寻常闺秀要好，粉面桃腮，她说道：“也是，阿池，你想法子找找他吧。”

    史玉皎：“出事了？”

    当朝对人口迁移管制不严，打个比方说，如果沈知秋从秦州府去了江苏府，只要拿着身份文书就能在当地落籍，此后，他每月的生员银子也可从当地领取，生活不难有着落。

    沈持摆摆手：“别担心，三娘，过几日我一道折子上去，恐怕陛下是没有心思让我去教殿下读书的。”

    沈持沉默半晌：“他有秀才的功名在身，走到哪里都不愁生计，阿朵，你也不用太担心。”

    “阿池哥，”沈知朵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说，我哥他是离家出走了？”

    “你看看，你只要动动嘴就行了，人家董大人可是要跑腿的。”

    朱尧：“……”

    “你放心阿池哥，我只想知道他人在哪儿，不会告诉爹娘去扰他清净的。”

    史玉皎噗嗤笑了，到了家让他去给她倒茶：“今儿早上雍王殿下和他老师薛学士闹别扭，午后习武的时候心神不宁，总是出错，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