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苏听听得满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她不过是来道个谢怎么被迫听了这么多活像相亲牵线人的话。

    不明白归不明白,为表感谢苏听还是认真听了这番长篇大论。

    等沈席言终于说完苏听解脱似的松了口气,赶紧告辞,生怕晚一步就又被沈席言扯着听些不明不白的话。

    待苏听走没影了,沈席言伸着懒腰走出凉亭,勾着车钥匙往出走,没走出个两三步电话就响了,沈席言直觉没好事边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吴妈那大嗓门霎时刺了回来:“喂,沈医生吗!先生他胃病犯了,你快来看看吧!”

    沈席言:“……”

    他就知道。

    沈席言还能怎么办呢,只能乖乖回答好。

    沈席言到谢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半。别墅内一片寂静,半天声音全无。谢羡予喜静,家里厨师、园丁……白天上班晚上离开,只留下从小照顾他的吴妈。

    沈席言来得匆忙,穿的还是在未央华庭时的那件黑色衬衫。

    客厅灯光明亮,沈席言一眼就看见胳膊撑着脑袋支着沙发扶手的谢羡予。

    他快步走进谢羡予,在这个过程中谢羡予始终保持着闭眼假寐的动作,未动一下,直到沈席言将医药箱撂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磕碰声,对方才迟缓地睁开眼。

    沈席言站在谢羡予斜前方,挡住丝白光,谢羡予也看得更清楚了些,见是沈席言明显一愣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沈席言弯下腰,从医药箱里翻出胃药,并着吴妈刚烧开的热水一同递给谢羡予,“赶紧吃了。”

    谢羡予胃病这毛病持续了好几年,这玩意不是什么大病,但发作起来实在磨人。

    就比如此时此刻沈席言清晰看见谢羡予额头冒出的冷汗、难耐的眉头、紧抿至惨白的唇。

    谢羡予家里备有胃药,想来是吃没了没及时补上,沈席言从医药箱里拿出三盒未拆封的胃药交给吴妈说:“吃完了早点和我说,及时备上。”

    沈席言最初还会以为谢羡予是因挑食、不爱吃饭等原因造成的胃病,如今再一看,只怕这“胃病”又是一个霸总的设定,一个促进男女主感情的设定。

    “胃病”还需爱情医,等谢羡予与苏听修成正果后,这胃病的设定也就消失了。

    在此期间沈席言这个医生朋友医术如何高超也是治标不治本,谁让他只是个配角。

    但知道归知道,让沈席言继续看谢羡予难受下去是不可能的。

    谢羡予就着热水咽下了片胃药,刚把水杯放下,沈席言从口袋里摸出来从未央华庭那顺来的糖伸到谢羡予面前:“喏,草莓糖,祛苦味的。”

    谢羡予看了眼粉腻腻的包装,直接用一个偏过头的动作告诉沈席言,他不吃。

    沈席言稀奇地咦了声,谢羡予小时候分明是喜欢吃着甜了吧唧的东西。

    霸总口是心非的通病吗?

    难道也是只有女主才能治好吗?

    “爱吃不吃。”沈席言咕哝完,扒开糖纸,心说谁管你。

    糖纸声窸窸窣窣,谢羡予下意识转过头。沈席言轻而易举捕捉到,捏着硬糖的手迅速而直接抵在谢羡予唇上,顺着唇缝塞了进去。

    沈席言见人含住了,直起身拍拍手,眉梢一挑:“都说了是祛苦味,叫你吃你就吃,怎么一点都不听医生话。”

    谢羡予含着那块糖,语气凌厉,像是不满意沈席言的不打招呼以及擅自做主:“沈席言。”

    沈席言最烦不遵医嘱的病人,要不是看在谢羡予是他兄弟的份上早就走人了。

    “你就当我是蹬鼻子上脸好了。”沈席言招呼过吴妈,“给这位不遵医嘱并且还没吃晚饭的谢先生做点热乎饭。”

    “不吃。”谢羡予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胃药吃下后身体不适感缓解了许多,他自觉自己不需要吃饭,左右吃与不吃都是一个结果,又不是灵丹妙药,吃了就能痊愈。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沈席言见谢羡予作势离开,眼疾手快攥住谢羡予手腕:“想去医院?”

    谢羡予视线从沈席言拉着他手腕的手,移到沈席言这张时刻都笑眯眯的脸上,薄唇吐出四字:“杞人忧天。”

    “是不是忧天以后就知道。”沈席言按着谢羡予坐回沙发,重新对吴妈吩咐说:“一碗面条,再加个荷包蛋,全熟。”

    “不许去。”谢羡予挣开沈席言抵在他肩上的手。

    哎我去了。

    沈席言脾气上来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摊上个医生好友这么个作孽职业。

    在一起前需要他给男主看病,在一起后需要给女主看病,偏偏一个两个还都是不听话的主,全他妈的拿医嘱当废话,左耳进右耳出。

    这就很操/蛋。

    沈席言收回手,命令道:“去,吴妈。”

    谢羡予:“不许去。”

    沈席言:“去。”

    “不许。”

    “许。”

    “……”

    几个来回过去,谢羡予终于意识到问题,这是谢家他为什么要和沈席言嚷嚷这没用的废话,一挑眉:“这是谢家,你问问吴妈是听你,还是听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席言硬是从谢羡予这没什么声调的语气中品出一丝丝的骄傲。

    沈席言为自己的脑补一阵恶寒抖抖肩,看向吴妈:“吴妈,你听谁的?”

    吴妈……吴妈她沉默了,一会看看谢羡予,一会看看沈席言,完全是副不知道该听谁的架势。

    沈席言揉了揉眉心,心说真是越活越回去,竟然和谢羡予这个弟弟犟上了,朝吴妈挥了下手说:“行了,不用做了,吴妈你先下去吧。”

    吴妈走了,谢羡予也跟着站起身,上二楼前留下句:“垃圾带好再走。”

    这是在说留在茶几上的糖纸。

    我去你的。

    等人上了楼,沈席言特有骨气对着空气就是个中指,泄愤过后则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深夜别墅内灯光昏黄。

    谢羡予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先前被药物压下的疼痛感再一次如潮水般袭来,甚至因胃部空空而变本加厉。

    谢羡予手搭在胃部,另只手摸过床头柜上药瓶,正准备再吃一片药强压下,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进来了。”

    沈席言站在门外询问地有礼貌,却根本没等谢羡予回答就自来熟推开了门。

    沈席言进得突然,谢羡予手搭在药瓶上还没收回,自然被收入视野。

    沈席言意味不明地挑眉,关上门端着拖盘放到床头柜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过药瓶,笑得特欠:“别人都是是药三分毒,你这倒好,直接把药当糖豆吃,真够牛的,真当自己百毒不侵啊。”

    谢羡予:“……”

    沈席言见谢羡予被怼无话可说,满意一点托盘:“红豆沙,暖胃。”话罢见谢羡予依旧没动,摸着下巴想了想添了句:“我亲手熬的。”

    谢羡予看向沈席言,掠过沈席言手肘,他黑色衬衫衬衫向上挽起,堆叠出褶皱,端着托盘的手指兼具力量与美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是不怎么抗拒了,乖顺地从托盘上端起尚且冒着热气的牛奶红豆沙。

    沈席言不会做饭,更没地方需要沈二少亲自下厨,也就会点简单的粥食,还只能说是一般般。

    牛奶红豆沙刚从锅里下来,放置了分钟,依旧热。谢羡予拿着勺子吃得小心缓慢,活像是在咽药,但沈席言挺知足,毕竟吃了,吃了就行。

    他与谢羡予相识多年,见过谢羡予小时候比现在吃饭还费劲的模样。

    有了对比自然可接受了。

    谢羡予床头常年放着电子闹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足够他形成生物钟,时间一到身体自动唤醒,闹钟成了摆设。

    但也许是昨夜那碗温热的牛奶红豆沙让他犯了懒,醒来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谢羡予头疼地揉了下眉心,踩着拖鞋推开门,洗完漱下楼,冷不防听见一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

    “你已经睡了十个小时。”

    谢羡予抬头望去,是极度自来熟穿着他白衬衫的沈席言。

    沈席言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里端着装有煎蛋的盘子,瞧见谢羡予下来,微微侧过身,没有打理过的额发零散垂落,是慵懒又私人的模样。

    沈席言道:“你要是再不起,我都怀疑昨天给你吃的是安眠药了。”

    谢羡予自动忽略沈席言后半句,不解地蹙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在哪?”沈席言反问完谢羡予,才假模假样地贴心解释说:“吴妈儿子昨天晚上碰巧发生车祸,连夜走了,我担心你半夜有事,就留下了。”

    谢羡予说:“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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