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2)

    夕阳昏黄,傍晚的风吹开了窗,她抬起头,认出这个昨天见过一面的男生,倒像是盼了许久,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薛瞻依旧是昨天那副戴着墨镜的冷傲模样,扶着花架粗喘着气,呼吸有点不稳,像是跑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佳宁就将那把伞递到了他的面前,如释重负般道:“给,你的伞。贵重物品以后请收好。”

    “谢谢。”薛瞻接过伞,却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许佳宁不解地望着他。

    薛瞻突然有点不会说话了,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我……”

    “你们这家破店,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

    推门而入的新客人,骂骂咧咧地走到许佳宁面前。

    这明显是来者不善,男人动作粗鲁,进门时动静很大。门上留下了用脚踢踹后的脏印子,发出沉闷的噪音,在未停的音响音乐声中显得无比突兀杂乱。

    此刻他更是一脸怒气冲冲,眼神里也是平复不下的火气,短暂地搜寻过后,就寻仇般地找上了许佳宁。

    “昨天就是你跟我女朋友乱说话了,是吧?”

    男人走上前去,几乎想要揪住正和薛瞻说话的许佳宁。

    储物间里的段静秋听到了声音,急忙走出来,看见女儿被人指责,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高声喝止那人:“我是店里的老板,有什么事找我,别吓着我女儿。”

    比段静秋更快的,是近处的薛瞻,抬步间已经拦在许佳宁的身前。

    许佳宁一愣,实在没想到他会趟进浑水。

    男生即使年纪不大,一米八的个子倒也能成了压制,比面前的男人生生高出一个头。

    “人家好端端做生意,哪儿得罪你了,一把年纪这么大火气?”薛瞻的手扶在那把劳斯莱斯雨伞上,嗤笑一声,落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评价。

    没摘的墨镜,配上散漫的语调,调侃且轻蔑。

    男人受了轻视,不禁更加恼火,可细究前来兴师问罪的原因,气势却瞬间弱了几分:“她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许佳宁从薛瞻的身后站了出来,努力使自己显得淡定些,“我们店只卖花,你要找事,我们只能报警了。”

    段静秋此时走到了许佳宁的身边,一只手握住她悄悄在发抖的手,另一只手扬了扬手机,也道:“这里离派出所挺近的,出警快。”

    “吓唬谁呢?”男人瞥了一眼她们,“还有你,小丫头片子装什么装。昨天听到我的事的,只有你。”

    “她昨晚跟我分手了,把花都扔给我了,也不说原因。不是你捣的鬼?”男人锐利的眼睛紧盯着许佳宁。

    不说原因,看来卡片的事,他并不知情。

    许佳宁松了口气,变得比方才要坦然许多。

    自他进门的那一刻,许佳宁就对他的来意猜出了个七八分,听他终于按捺不住将一切说出,这样“正义”地指责她,她也准备好了说辞:“这么说,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的原因。”

    许佳宁确信昨天那幕不会让男人看出里面的门道,继续无辜道:“我昨天安安静静卖花,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你已婚但跟别的年轻女孩交往,我只是在心里鄙视了下。你如果不确定,店里的监控随你看。”

    见有人欺负女儿,段静秋脸上已经很不高兴了:“没影的事儿,胡说八道什么?你随意污蔑我女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来我们店里无事生非,造成的损失你来赔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监控调就调啊……”男人嚣张的气焰已经熄了一半。

    母女两人称得上是义正词严,倒让他怀疑起原本就毫无证据的推断。

    薛瞻也来帮腔,低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要不你再仔细想想,脏事做多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再怎么乱怀疑,也怀疑不到这个女生身上吧。”

    “至于调监控……”薛瞻耐人寻味地扫了他一眼,“那不正好展示出来劈腿,哦不,婚内出轨的人是你,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你是想出名吗?”

    “你!”被戳了软肋,男人终于还是心虚了。

    薛瞻手里的雨伞抬了抬,赶狗似的晃了晃,皱眉嫌弃道:“你什么你,还不走,想找民警调解纠纷吗?要不要到时候让他们帮忙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男人感觉到了危机感,慌张地看着三人,最后还是有了去意,口头要挟几句,就彻底丢了气势,溜出了门。

    见男人走了,许佳宁方才的一切淡定从容,都卸了下来,换上忧心忡忡,自语道:“完了,以后可怎么办?”

    “继续死不承认就行了。”薛瞻随口答道,“看他也是没有证据,纯粹过来找你撒气的。你做了好事,怎么还心虚了?”

    “我怕惹麻烦。他如果再上门报复,我也担不起。”许佳宁下意识回了他,等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同一个陌生人聊心里的担忧,实在交浅言深,忙转向母亲,拉住她的手:“妈,对不起。”

    做生意最怕惹麻烦,结果她惹了,而且还是主动的。

    如果她只是本分地卖花,对那个男人的出轨行径视而不见,今天被找茬的事也就不会发生,花店经营会风平浪静,安安稳稳。

    但她不后悔。

    薛瞻只定定地看着许佳宁,不带丝毫犹豫地道:“他不会上门报复的。”

    “你怎么知道?”许佳宁反问。

    薛瞻笑:“我就是知道。”

    不会,指的不是主观上的不想做,而是客观上的不能做。

    一旁的段静秋则开了口:“佳宁,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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