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秦關(2/5)
“好!寡人允了!”他大手一挥,传令放人。
“凰女大人……不可啊!”
“李牧”
她缓缓抬眸,镜中的自己眼神决绝。
“都退下!”
“可、可是……”
赵王迁暴喝一声,声如裂帛,震得帐内金枢作响。诸将齐齐躬身后退,动作仓皇,避让如潮。帐帘轰然垂落,隔绝了最后一缕夜风,空气凝结如铁。
“诸将!”
”寡人能给十倍。”指尖下滑,勾住她衣襟的系带,
沐曦静静望着他们,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赵王要的人,到了。”
赵王残暴,但那些将士……不该成为这场疯狂争夺的牺牲品。
但我不能……让那些少年因我而死。
赵王已逼近她身前,酒气混着腐败的熏香扑面而来。他伸手,粗糲的指腹擦过她下頜,强迫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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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轻轻抚过阿芜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至少……在我抵达赵营前,不会有人发现。”
猩红的酒液在酒樽中晃动,倒映出她苍白的脸——黑发如墨,素衣胜雪,唯有腕间那抹幽蓝的光,在灯火下如困兽般微弱地挣扎。
【秦俘归途·血泪相送】
赵王迁眯眼,心中盘算——区区女子,入营后还不是任我摆佈?
“阿芜。”沐曦打断她,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你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秦俘们被赵军驱赶着离去,却仍频频回首,直到那抹素白身影彻底消失在营门深处。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战旗在风中翻飞,似在哀鸣。
突然发力一扯,丝绸断裂的脆响刺破寂静,”还是……”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畔,”夜夜承欢的滋味?”
【赵军大营·血色残阳】
”财富?权势?”
话音未落,秦俘们已泣不成声。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伏地骨响,更有人死死攥着泥土,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沐曦最后回望了一眼秦营的方向,那里灯火如昼,仿佛还能听见更漏声悠长。
——这是她留给嬴政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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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吧……家人在等你们。”
赵军营门前,守卫忽然骚动——远处沙尘中,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来,如雪落血海,刺目而悲壮。
——而这一切,竟是因为赵王迁对她的执念。
沐曦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向床榻,从枕旁取出心爱的布娃娃——
阿芜手一抖,玉梳”啪”地掉在地上:”凰、凰女大人……您该不会是想……”
“阿芜。”她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却坚定,”替我准备一套素衣,再取些银两和乾粮来。”
帐内烛火摇曳,青铜灯盏投下扭曲的影子,将赵王迁狰狞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可怖。
侍女怔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在那双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头。
赵王迁突然狂笑,声音如雷炸响,震得帐内烛火齐齐一颤。他猛地站起,玄色王袍扫翻酒樽,琼浆泼洒在地,像一滩未乾的血。
赵王迁闻讯冲出营外,眼中贪婪与狂喜交织,如饿狼见血。他死死盯着沐曦的手腕——那抹蓝光,正是传说中的”凤凰印记”!
“我们寧愿战死,也不愿您受辱!”
一名少年秦卒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沙石上,鲜血顺着眉骨滑落。
我不能让秦军因我而死。
帐中将领面面相覷,连喘息都压低。有人偷瞥向中央那道身影——凰女静立如竹,指尖却深深掐入掌心。她垂眸不语,长睫投下的阴影掩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
沐曦猛地偏头避开,黑发扫过赵王迁手背,如一道冰冷的鞭痕。
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残阳,似有星河破碎其中。她孤身立于万军阵前,腕间神经同步仪泛着幽冷蓝光,与赵军狰狞的铁甲形成鲜明对比。
老卒嘶吼,声音沙哑如裂帛。
沐曦身披雪白大氅,黑发如墨,在风中肆意飞扬。
他大步走下台阶,靴底碾过酒渍,目光死锁死住沐曦,”什么天命?寡人偏要折断凰翼,锁于邯郸!”
赵王的目光如一条阴冷的毒蛇,缓缓爬过沐曦的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
——当夜,凰营外玄甲卫依旧森严,无人察觉两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不会知道。”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匕首微颤,映出赵王脸上兴奋与犹疑交织的神情,那抹决绝如同寒光般刺眼。
“哈哈哈!天佑大赵!”赵王迁仰天狂笑,目光疯狂,伸手便要抓向沐曦。
沐曦倏然后退一步,袖中亮光一闪,一柄寒刃已抵上自己雪白的颈侧。她声音冰冷,眼神如霜:
【赵王迁营帐·血色之夜】
歷史上……此战之后,就是灭赵。
她转身,朝着赵军大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退兵十里,放秦俘归国——我便随你入营。”
”今日,寡人要让嬴政看看——”
不。
沉重的木栅缓缓开啟,秦俘们踉蹌而出,伤痕累累,却无人顾得上疼痛。他们回头望向凰女,眼中含泪,如刀割心。
他高踞主位,指节敲击着案几,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沐曦的神经。
政…对不起。
“凰女大人!!”眾人跪地痛哭,声震四野。
“凰凰女大人!您不能去!”阿芜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袖,眼泪簌簌落下,”赵王残暴!王上若知道——”
她轻轻将娃娃端正地摆在枕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帛书,以指尖蘸了朱砂,写下两个字——
他嗓音黏腻如豺狼舔齿,拇指摩挲她紧绷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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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微微頷首,转身踏入赵营,背影决绝如赴死。
她猛地攥紧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嬴政能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