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斷雲澤(2/3)
她的后背不自觉地贴合他的弧度，肩胛骨抵在他心口，仿佛那里天生就该有一个空缺，等着他的体温填满。
嬴政一步步靠近，动作很慢，慢到几乎可以让她有时间后退、有机会逃开——可她没有动。
一把被反復拔插千次的剑，刃与鞘早已磨出相同的纹路，连锈痕都成了彼此的印记。
“你的‘蝶隐’已经是联邦的财產。”她踉蹌站起，白袍下摆沾满能量液的萤光，“你父亲当年用叁百名死刑犯做活体实验时，有问过那些人要什么吗？”
“不要……”她低声哀求，声音几乎破碎。
思緹像破败的玩偶般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她仰起头，凌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眼里却闪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光。
殿门被猛然撞开，一道银白色的巨影如雷电般扑来！
她的手指陷在绒毛里轻挠，太凰的幼崽发出呼嚕声，虎牙还没长齐，啃着她的袖口磨牙。
“嗷吼——！”
她的手指自动陷入太凰颈间的厚毛，像曾经做过千百次那样，轻轻挠了挠它最爱的位置。
太凰犹豫片刻，终于低头，轻轻叼走了嬴政指尖的肉。
“不要紧……”
可沐曦自己也不明白。
——轰！
“呜……嗷吼！嗷吼！”
“太凰。”
“孤都帮你记着。”
“太凰……是你的虎子……是我们的。”
&ot;真遗憾~&ot;思緹咳嗽着，指甲扣进地面，却依旧带着戏謔，&ot;你的小蝴蝶飞不回来了呢。
——“政……”
---
沐曦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却先动了——她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那团雪白的风暴。
白虎正用头颅拼命蹭她的胸口，仿佛在质问：“你还记得吗？那个挠我肚皮的人，那个陪我们烤火的人——就是你啊！”
（太熟悉了……）
烛火骤然一跳——
嬴政暴怒，玉盘砸在地上碎成裂帛。
正是与她腰窝上一模一样的——凤凰图纹。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后腰的凤凰刺青，那里的灼热仍未消退。
&ot;是你动了时空裂隙。&ot;程熵的手指陷入她苍白的肌肤，&ot;把通道重新打开。&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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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唇瓣轻颤。
太凰庞大的身躯撞进她怀里，虎爪却小心翼翼收着力道，只敢用肉垫轻抵她的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着她的脸、她的颈窝，喉咙里滚出呜咽般的低吼，像是委屈，又像是狂喜。
太凰也察觉到了什么，虎耳竖起，琥珀色的兽瞳直直盯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
她应该推开他，可手指却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手臂——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动。
他胸口，赫然印着与她左腕相同的——玄鸟刺青。
“……孽畜！”
“无妨。”
白虎瞬间瘫软下来，整只虎压在她身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甩得青铜灯架砰砰作响。
这触感、这温度、这重量……
太凰仰起头，琥珀色的兽瞳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烛火照见他腰腹处，那隐隐闪现的刺青轮廓——
思緹的脚尖离地叁寸，喉骨在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的脸迅速涨红，可嘴角却扭曲着上扬——那是个濒临窒息的笑。
程熵猛地松手。
就像——
她的身体颤抖着，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
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将最后一组资料流程归档。
&ot;你到底想要什么？&ot;
——啪嗒。
“孤记得就好。”
嬴政的胸膛贴上来时，沐曦的身体突然僵住——
她怔住了。
沐曦身形一震，却还没回过神，视线便被下一个刺青猛地攫住——
“冷么？”他问。
腰窝的凤凰刺青突然发烫，像被火舌舔舐，却不痛，反而烫出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成年的太凰伏在篝火旁，皮毛映着金光。她靠在嬴政怀里，他单手环着她，另一手持青铜酒樽，酒液在火光中如血。
“吃。”他命令道。
嬴政的呼吸猛然一滞，手臂瞬间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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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孤的结发之妻。”
金凰展翼，线条蜿蜒入肉，如火般妖冶。
这个字，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她唇间逸出。
嬴政的指尖终于落在最后一处束带上。
【现实撕裂梦境】
程熵瞳孔骤缩。
沐曦瞳孔骤缩。
程熵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量子屏上。思緹的后脑撞在萤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怀抱像一把剑终于归鞘。
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如雷，震得她耳膜发麻。
“呜……！”太凰的呜咽将她拉回现实。
嬴政的手臂圈着她与太凰，白虎的体温滚烫，几乎灼烧她的皮肤。他的声音低沉，像在安抚一隻受惊的幼鹿——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叫他。）
&ot;你迟了叁分四十二秒。&ot;思緹头也不回，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资料流程，&ot;刚好够我完成最后一道指令。&ot;
她摇头，发丝蹭过他下頜。太凰的尾巴忽然扫过来，盖住她的脚背，像一袭活生生的裘氅。
（驪山的夜，火堆劈啪作响。）
（那一刻，没有王权，没有战争，只有两人一虎，和一片星野。）
嬴政却忽然笑了。
“……孤知道。”
“我……”
“你是孤的妻子。”
嬴政端着玉盘走近，盘中是切得极细的嫩鹿肉。
沐曦张了张嘴，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沐曦忍笑，握住他的手，将肉条重新递过去：”多些耐心。”
一滴泪砸在他胸膛上，滑过玄鸟刺青的羽尖。
那笑容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
（那眼神，像在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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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段记忆接踵而来——
嬴政扯开中衣襟口，露出赤裸的胸膛。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忽然不听使唤，像被那声“结发之妻”锁住了魂魄。
嬴政站定，身形修长沉稳，目光如山如剑，声音沙哑而坚决地落下：
程熵踹开能源枢的合金门时，思緹正将一枚靛蓝色芯片插入主控台。
湿漉漉的鼻尖蹭过她的泪痕，粗糙的舌面舔上她的下巴，热烘烘的皮毛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这些画面来得太快，又消失得太急，像被风吹散的沙，抓不住，也拼不齐。
幼虎嗅了嗅，扭头埋进沐曦臂弯。
嬴政的怀抱未松，低唤一声：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
雪白的幼虎仰躺在她膝上，四爪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