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39(2/2)
“真是不敢拿她的命冒险了。”阮长风疲倦地说：“先把人救回来，再想钱的事情吧。”
卡片上印着毫无感情的黑体字：时妍在我手里，三天内准备五百万，等电话，不要报警。
“每个人的齿模都是独一无二的。”阮长风低头细细摩挲那一排整齐小巧的牙齿，闭上眼睛，昔时的相濡以沫的回忆涌上心头，低声长叹：“……是她。”
那口红上残留的痕迹推断，大概是她涂口红的时候紧张或者被什么事情打断，一不留神把口红怼到牙上，居然直接磕断了口红，之后大概也懒得再用，就随手放抽屉里落灰了。
“哦，指甲钳在鞋柜上面那个盒子里。”阮长风打开那个不起眼的抽屉，虽然搬进来都快半年了，但桌椅当时是时妍买的，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个小抽屉，让他有种发现宝箱的惊喜感。
阮长风霍然起身：“不可能的，小妍肯定还活着。”
“嗯。”终于有了确定的价格，固然是天价，但其实阮长风心底反而是松了口气的，他已经厌倦了过于漫长的等待，哪怕是坏消息也比没有消息要好上太多。
这几个字即使阿欣也能读出来，她大叫一声：“不会吧？”
“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阮长风把头探出去四处张望，外面只有空荡荡的楼道。
“你能在三天内凑到五百万？”奶奶反问他。
某种不详的预感迅速袭来，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卡片背面。
“石膏齿模。”他幽幽地说：“为了证明时妍确实在他手上。”
“小妍在人家手上哎！”阮长风大叫。
奶奶直摇头：“你最起码要确认小妍还活着再筹钱，不然到时候人财两空……”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阿欣看阮长风还沉浸在情绪里面，就小跑过去开门，阮长风听到她开门发出讶异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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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钱给她做这个，牙医多贵啊。”
排除了从其他渠道获取齿模的可能性，阮长风点头：“那看来确实是她了。”
“……”
可惜这个抽屉确实很小，除了塞一个笔记本外，也就还有一支口红。
阮长风把那支口红旋出来一点，明显不是什么好牌子，口红头部有残留了一块明显的齿痕，颜色是偏浅淡的豆沙色，并不比时妍本人的唇色深多少，大概涂了也不明显，而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化妆品了。
“你准备拿钱赎人？”
阮长风心想，对方确实没有通知下一步的交易方式，留了个电话明显是还会再联系的意思，眼下确实是不用太急着筹钱，可以先静观其变再说。
阮长风拉开刚刚合上的抽屉，旋出那支陈旧的口红，拿着石膏去对比口红上的残留的门牙的齿痕。
“就在这个抽屉里面啊。”阿欣莫名其妙地指了指餐桌侧面：“我找指甲刀的时候找到的。”
“其实你可以悄悄报警……”
“拔个乳牙去什么医院，我直接拿一根棉线给牙拴起来，然后挂到门把手……”
阮长风走过去，发现门口放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纸盒。
“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是她小时候换牙，新牙已经长出来了乳牙还不掉，又不敢跟我说，拖了几个月，最后新牙被旧牙顶歪了。”奶奶用怀念的语气说：“哎，害怕我下手给她拔牙，这孩子从小就爱忍着。”
“拔牙这么恐怖的事情去医院啊。”他有气无力地吐槽。
“没有喔。”
“怎么了？”他推上抽屉，问阿欣：“是不是那兄弟俩又找过来了？”
“凭什么一块石膏就能证明啊。”
“不是……”她摇摇头：“你过来看吧。”
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翻盖手机和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物品。
阮长风放下卡片，拿起那个白色的不规则物体，石膏材质，也就半个巴掌大小，入手颇有些重量。
不出意料，严丝合缝。
他又旋出一截出来，发现这支口红已经齐根折断了。
“看着是有点瓢。”
“……”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阮长风还是带着纸盒子去找了蔡婉枝女士。
“别说了别说了，”阮长风被她说得自己都有点牙疼起来：“小妍以前应该没有做过正畸之类的牙科手术吧。”
“这是什么？”
“还真是在门牙上磕断的啊，”他苦笑着揉揉眼睛：“这也太不小心了。”
奶奶看了眼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翻盖手机：“嗯，报警吧。”
“你之前说失踪不给立案，现在总能立了吧，警察处理这些案件肯定比我们有办法的。”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啊。”
“这颗牙，”奶奶特地戴上老花镜，指着齿模右侧的一颗后槽牙说：“是不是有点歪？”
阮长风捏紧拳头：“你真的不怕绑匪撕票？”
此时蔡婉枝展现出远超寻常老太太的冷静：“如果小妍现在真的在他们手里，直接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听听声音就好了，或者给你拍张照片，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倒个石膏模子出来？”
阮长风想象她唇齿皆嫣红的狼狈模样，又好笑又心疼，这种细小又真实的生活细节让时妍的存在前所未有的清晰鲜活，阮长风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口红又塞回原来的位置。
老人浑浊的双眼中落下眼泪：“两个多月都没消息，这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