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1)

    木易冷不防一个回旋踢出来,紧接着就从怀中摸出防身的匕首,对着黑衣人就是一挥。

    这一削,竟将黑衣人的刀直接削成两段。

    原来,这把刀是阮大将军出征西疆前赠给他的,乃是玄铁所制,削铁如泥。

    黑衣人的刀不过是普通生铁锻造,被他一削,自然断掉。

    黑衣人本来还怀疑是不是认错人,这把匕首一出,便明白眼前的小孩子,就是出走的三皇子无疑!

    他在宫中行走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这样的好武器。

    除了皇子,谁还会有?

    “三皇子,好久不见啊!皇后娘娘想你得紧啊!”

    黑衣人龇开嘴,露出瘆人的笑容。

    木易并不说话,挥着匕首就朝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人高马大,武功高强,但木易手持神兵,他颇有忌惮,一大一小缠斗在一起,一时竟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一辆燃着火的驴车冲了进来。

    驴车不偏不倚,朝黑衣人撞去!

    赶车之人,不是赵锦儿是谁?

    她进巷子之前,看到边上堆着一垛草,便想出这个笨主意。

    也不求打败黑衣人,只想着把相公和木易救出去。

    驴大哥在赵锦儿的指挥下十分给力,到黑衣人身边时,一个甩尾,把满车燃起来的稻草朝他身上甩去。

    黑人哪里料到这个阵仗,一时不防,浑身起火。

    赵锦儿冲秦慕修和木易喊道,“快上车啊!”

    秦慕修和木易却都没有上车。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秦慕修对驴大哥吹了个口哨,驴大哥撂起蹶子,对着黑衣人就踢过去。

    黑衣人这边正扑打着身上的火苗呢,那边又要躲驴蹄子,只好往后急退两步。

    这一退,只觉腰间一凉。

    还没反应过来,凉意便变成刺痛。

    伸手一摸,鲜血已是汩汩往外流。

    木易毫不留情,匕首拔出,再刺入,拔出,再刺入,足足在他身上刺了十来次。

    黑衣人跪地倒下。

    赵锦儿只顾看她相公有没有受伤,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待要回头,秦慕修捂住她眼睛,“别看。”

    但来不及了。

    赵锦儿已经看到满地鲜血,吓得张大嘴巴,只是没有发出声。

    她虽然憨,也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叫喊的。

    “不能把他放在这里。”木易沉声道。

    秦慕修看他一眼,只见他满脸都是与年龄极度不符的老成与阴鸷。

    心中暗叹一口气,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走到黑衣人的尸首边,与木易合力将其抬进车内,又抓了许多茅草将尸首盖住。

    木易更是小心翼翼的用草灰将地上血迹都掩盖了。

    睡不着

    现场收拾干净,秦慕修道,“我赶车,你们俩到后面去,照看着些,别把人露出来了。”

    木易利落的爬上车。

    赵锦儿却犹犹豫豫的不敢——跟着爹爹行医那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那些都是病的将死之人,这种现场被杀死的,实在太瘆人。

    她现在心都是乱的。

    秦慕修见她被吓坏的样子,颇有些心疼,“你还是坐前头来吧。木易,你一个人行吧?”

    木易沉声,“行。”

    几人便赶着车先往回去了。

    到镇口时,好巧不巧,就遇到一队巡检队官兵。

    赵锦儿额头顿时渗出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

    秦慕修握住她手,“别说话就行了。”

    一个官兵在前挥了挥手,“车上拉的什么?”

    秦慕修面不改色,“烧锅用的茅草。”

    官兵面露疑色,“跑到镇上拉茅草?家里不种地?”

    “地里没种庄稼,种的是草药,所以没得秸秆可烧。”

    “草药?”

    “是呢,我们跟郡上的蔺家是亲戚,蔺记在咱们镇上也有两间药铺,靠着这点关系,种的草药还都销得不错。”

    说话间,秦慕修从赵锦儿袖中摸出两粒碎银,不动声色的递到官兵手里。

    官兵接过,嘿嘿一笑,“蔺记的亲戚啊!那肯定是富农了。走吧走吧,不耽误你们赚钱。”

    秦慕修便扬鞭赶车。

    “慢着!”

    突的,官兵一声呵斥。

    秦慕修停下,笑问,“官爷还有何事吩咐?”

    “都下来都下来,你们这车怎么往下滴血!”

    车子一动,地下竟然有一小滩血迹。

    赵锦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

    抓着秦慕修的手,都快把秦慕修的胳膊掐烂了。

    天哪,这可怎么是好!

    那官兵要是发现茅草下的尸体,就完了!

    难道要把木易交出去吗?

    不交出木易,那他们三人一起进大牢?

    长这么大,赵锦儿遇到最大的事儿就是蒋翠兰给她卖到老秦家,哪里见过这阵仗啊!

    木易目露凶光,又暗暗握紧腰间匕首。

    就在这时,秦慕修卷起袖子,“是我的胳膊刚才不小心摔伤了。”

    官兵和赵锦儿都朝他的胳膊看去。

    果见好大一道口子,一直往外渗血,袖口都染湿了,只因衣裳是褚色,所以看不出来。

    赵锦儿顿时心疼不已,“相公!疼吗?”

    官兵见状,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瞧给你媳妇心疼的。走吧走吧,赶紧回去包扎一下。“

    车轮再次滚起,几个粗心的官兵并未发现:滴血的位置其实是车身,而不是秦慕修手臂上的伤。

    眼看着镇子越来越远,木易松口气。

    赵锦儿却急得不行,掏出自己的小手绢,将秦慕修的伤紧紧包扎好。

    “我来赶车吧!你这么颠胳膊,伤口会越来越大的。”

    秦慕修摇头,“得赶紧回去把车上的尸体处理掉。”

    赵锦儿这才问,“那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们下杀手?”

    秦慕修回头看了木易一眼。

    木易并不说话。

    秦慕修知道他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而且赵锦儿这么单纯的人,要是知道这么大的事儿,肯定谁寝食难安,便道,“像是个劫财伤命的匪徒,木易失手杀了他,倒也算是为民除害。”

    “既是为民除害,为何要躲着官兵?”

    秦慕修一时语塞,这丫头,你说她傻乎乎的,她也不好糊弄。

    “这……”

    车后的木易直接道,“他不是匪徒。他是害死我娘的人派来杀我的,不把他杀了,不止我不好过,也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赵锦儿张大嘴巴,“是你爹那大老婆派来的人?”

    木易咽口口水,“是吧。”

    赵锦儿皱眉噘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虽然愤愤不平,到底死了个人,赵锦儿还是害怕得很。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白天还在叔家喝喜酒呢,这会儿竟然跟着相公来到乱葬岗挖坑埋人。

    秦慕修怕她留下心理阴影,让她在驴车上等他和木易。

    但她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坐在车上,还不如跟他们一起挖坑呢。

    三人合力,不多会就挖出一个坑,将那人严严实实的埋进去。

    回到老秦家时,已是月上中梢。

    秦老太她们看戏还没回来。

    三人趁机打了一桶水,将驴车上的血迹刷刷干净,这才回到新宅。

    一到家,赵锦儿赶忙找出自制的金疮药,给秦慕修抹上。

    这一夜,赵锦儿睡得特别不踏实。

    一闭眼睛,就是那人狰狞的面孔和死不瞑目的两颗白眼珠子。

    秦慕修一直搂着她,一见她动弹就耐心地给她拍着身体,也是一夜无眠——

    前世,因着与晋文帝争夺皇位,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他没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杀业太重,让他上辈子几乎是在悔恨中了却残生。

    老天爷给了他这个重生的机会,这辈子的他,本只想拥着小媳妇儿安稳一生。

    可是……今日,杀业再开!

    这是机缘巧合,还是命运循环?

    秦慕修不敢想。

    今日的情况,若木易没有先动手,他肯定也是要动手的。

    总之,这个人,留不得,活不下。

    自他认出木易的那一刻,不管他对木易有没有动杀机,他都活不了了。

    这就是权力之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前世,他为自己而争。

    这世,他被命运的涡轮推着旋转,不得已为木易而争。

    小房间里的木易也没睡着。

    他遭遇的固然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遭遇的,可他毕竟也才十岁。

    再成熟的十岁孩子,也还是个孩子!

    在那个节骨眼,他深知不杀了那人,死的就是自己和秦慕修,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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