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1/1)

    绝不是秦可卿主动迎合。

    所以,她才会被贾珍得手后,自缢天香楼。

    那时候,她是没脸再见贾蓉吧?

    她和他是少年夫妻,贾蓉在宁国府的艰难,秦可卿也一定看在眼里。所以,秦钟在家缀学半年,无学可上时,她想让兄弟到贾家族学读书,没有求助贾蓉,也没有求助贾珍,反而拐着弯的把他介绍给王熙凤和贾宝玉。

    果然贾宝玉一句话,就让秦钟去贾家族学上学了。

    那时她若和贾珍在一起,哪用费那么大的劲?

    秦可卿生病,贾蓉也甚关心,还和王熙凤说这病就是吃不下饭,要是能吃下饭就好了。

    能说出这话,说明他对秦可卿的病情和每日饮食情况都有关注。

    以贾蓉在红楼里不堪的表现,能如此就很难得了。

    有人说,贾家请来名医张友士给秦可卿看病时,贾蓉连发生死三问,“可治不可治”、“治得治不得”、“有妨无妨”,就是在逼她死。

    但沈柠却觉得,那时候,他是做为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以红楼里,他对父亲贾珍的害怕,知道妻子和父亲有染,就更不可能做出气死她的事了。

    事实上,秦可卿吃了张友士的药熬过了冬天和春分,病——应该已经好了。

    所以她去世的消息传出,才会有‘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的话来。

    也才有秦可卿死后给王熙凤托梦,让她为子孙计,多置祭田。

    沈柠觉得,那时候的她,早就因为贾蓉,对贾家有情了。

    “我啊?”

    蓉哥儿不知道祖母在这一会想了多少,他看了一眼如今也算母亲的尤氏,道:“我要是珠大叔,”他着重申明是珠大叔,“我就两头哄。”

    “……”

    沈柠略有失望。

    贾珠那样子,肯定就是两头哄的。

    “不过对于叔婆那一边,要连哄带压。”

    贾蓉又道:“或者还可以求助老太太,大房那一边,都是琏二婶子当家了,他们二房,也可以是珠大婶子当家。”

    沈柠:“……”

    她尽量不让自己翘起嘴角。

    进入红楼世界几个月,贾蓉的进步是最让她惊喜的。

    “叔婆虽是珠大叔的母亲,但孙儿觉得,她不适合做个当家主母,如果珠大叔只一味的哄着珠大婶子守儿媳妇的本份,对婆婆忍、让、敬、孝,可能整个二房……都不会得好。”

    贾蓉觉得,最先倒霉的会是珠大叔自己。

    毕竟明年他就要参加会试了。

    会试的压力本来就大,叔婆那个样子……,他都怀疑珠大叔的瘦身板,能不能顶得住。

    “……珍儿,你觉得呢?”

    沈柠到底没压住上翘的嘴角,问向好大儿。

    她这一会,还是觉得应该好好管教他。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堕落成红楼里的贾珍。

    “蓉哥儿把儿子的话都说完了。”

    贾珍也挺为儿子骄傲的。

    政二婶子跟他娘不一样,愚钝的很。打的小九九又多,只哄不压……,指定祸害一大家子。

    “母亲!”

    贾珍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很郑重的跟他娘保证,“您放心,我们家跟政二叔家不一样。我和尤氏都愿意听您的,儿子不用哄她,她比儿子还孝顺。”

    沈柠:“……”

    她看了一眼尤氏。

    尤氏忙上前,笑得特别甜,“母亲,天不早了,您也累了一天了,我扶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沈柠拍了拍尤氏扶过来的手,道:“苦了你了,你是因为珍儿,才跟我有了婆媳缘分,孝顺我也是因为珍儿,结果他却连哄你一句都不愿意。”

    贾珍:“……”

    他说错了??

    他娘很疼尤氏,赖家抄来的产业,有尤氏的,有儿子的,就是没他的。

    他媳妇也不是那等不知好赖之人,如今把他娘当亲娘似的孝顺呢。

    在他和他娘之间,贾珍毫不怀疑,尤氏会选择他娘。

    他就说了个大实话。

    贾珍可怜巴巴的求助自家崽。

    贾蓉:“……”

    他爹刚刚也算为母亲在祖母面前说了好话吧?

    怎么祖母一句话就……

    搞得好像他爹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似的,祖母不高兴了随时来一脚。

    贾蓉难得的同情了一点父亲,“母亲一直在为这个家辛苦。”他只能道:“父亲,您该对母亲更好些,平日里也多哄哄。”

    “是是是,我的错!”

    贾珍忙跟尤氏打躬作揖,笑着哄道:“大奶奶辛苦了,回头为夫给你捶背揉肩。”

    “……”

    这话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吗?

    尤氏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噗~,这才像句人话。”

    沈柠打定主意,要帮尤氏调教贾珍,“去吧,我不用你服侍,今儿你才是最辛苦的,让珍儿给你捶捶背,揉揉肩去。”

    “祖母,我去给你和小姑姑背书。”

    贾蓉可不想再给他们断官司,忙抱着跟他无齿笑的小姑姑,走在前面。

    “嗯嗯,你今儿背什么?”

    沈柠丢下儿子儿媳妇,笑着跟上他。

    他们这边和和乐乐,荣国府梨香院里,丫环们走路都小心翼翼。

    大姑娘的面容太可怕了。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太太都因为她一句醉了,马上老实的醉了。

    “都出去。”

    元春的话音刚落,丫环婆子们如蒙大赦,忙迅速退远些。

    被人扶到床上的王氏知道暴风雨要来,缓缓坐起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我的酒是有点多了,这才说话没有把门的。”

    她不想跟女儿认错。

    可是看女儿的样子,她要是不认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王氏不想那话再传给第三人知道。

    儿子要科考,媳妇不能惹,女儿……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侯夫人了。

    她真是一个都惹不起。

    “但我就是生气,气你大嫂,因为我们二房搬离荣禧堂,就看不起我与你父亲。”

    “母亲!”

    元春的声音再次严厉起来,“您的问题,根本不是大嫂的问题,是您还在因为失了荣禧堂,而愤愤不平,觉得谁都欠了的。可事实上,谁欠你的了?

    荣禧堂本就该是大伯的。

    你和爹为什么没住主卧,那是你们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顺。”

    王氏:“……”

    她拿了帕子捂了脸,一下子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这一个个的全都拿话堵着她?

    明明她都住到了荣禧堂。

    都怪老爷没本事。

    他要是有点本事,在工部好好干,不是在那里喝茶看报,怎么会这样?

    “是,没谁欠我的。”

    王氏哭得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可是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父亲不中用,如今连琏儿的官都比他好了,你让你娘我还有什么脸?我不逼着你大哥努力能怎么办?”

    贾政她是没办法了。

    她除了逼自个儿子女儿,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整个家里,就她的诰命最低了。

    “你大哥明明比琏儿好,可是你说,你大伯娘为何就是偏着那边?如果当初去江南的人……”

    “您舍得大哥去吗?”

    元春突然打断她的话,“您舍不得的,您怕耽误他的学业。”

    她烦躁的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就好像他只是接一下我,晚上想在家里歇一晚上,您都不愿意,您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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