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2/2)

    沈主簿初时还嘴硬不肯承认,可乌夫人岂是好打发的?

    严少成油盐不进,沈主簿和乌夫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枉他在岭北要风得风要雨十几年,这回可真是栽得彻底。

    严少成面不改色:“犯人的口供如何能全信?稳妥起见,还是继续追查下去,省得有人浑水摸鱼、侥幸逃脱。至于乌大人,若是冤枉了他,本官后头亲自同他赔罪便是。本官秉公执法,他应当能够理解。”

    若有人存心使坏,单靠些衙役是防不住的。

    沈、乌两家想弃卒保车,他却不肯善罢甘休。

    “这姓严的真是克我!”

    “岭北气候太过干燥,若是未及时洒水,水泥路便会干裂,到时候便得重新修补了!”

    关押了好几日的乌典吏,也总算是‘沉冤昭雪’,被放出来了。

    严少煊点点头:“还是得过去瞧瞧,水洒多了也不行呢!还有乌典吏他们,也不知会不会再使什么阴招。”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沈主簿到底是怕了。最后在徐家大老爷和另几人的斡旋下,两方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因为严少成说了不必隐瞒,衙役们便如实说了。

    岭北的百姓从未见过这样的修路流程,有那热心肠的想要帮忙,都不知该如何下脚。

    乌夫人脑子比乌典吏更清楚,很快猜到是沈家搞的鬼,于是气势汹汹地带着人气去了七星楼。

    隔日,春梨江到北城门那段路声势浩大地重新动工,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县令夫郎严少煊竟真的研制出了一样叫‘水泥’的修路原料。

    围观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以往修这条路都是熟土混着石灰、碎石块夯实压平便是了,哪用得着这么费事儿?

    百姓们听着大不敢信,这‘水泥’不也是泥巴,又不是石板砌的,竟还能将刀都磕得豁口?

    严少成信守承诺,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住’,不仅没能让乌典吏消气,反而气得他直哆嗦。

    严少成的话让他放松了一点儿,但还是未能彻底放心。

    几日后,在众人的关注之下,一切准备妥当,翻拌好的水泥浆被倒入模板之中,工匠们用泥抹子抹平,又用棕刷在表面刷出毛痕,说是要防滑。

    老曹虽只是个身份低微的替罪羊,但他父母妻儿俱全,若是弃之不理,任由严少成折磨他,沈主簿既怕他扛不住供出自己,又怕他的家人为他出头,还怕脚下其余人因此寒心。

    这下沈主簿彻底坐不住了,又鼓动虞县丞、乌夫人同自己起来对严少成施压。

    严少成安抚他:“宗辅这人勤勉尽责,虽然先前不信你能制出水泥,但路面已经修成,他定会督促工匠们维护路面,不至于懈怠。”

    严少成以案子还有疑议的名头,拘着乌家主仆不放,又让狱卒对老曹用刑,将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梨江边上搭建了水泥混凝土拌和场地,一筐一筐的水泥和沙土石料从窑厂往这儿运,严少煊亲自领着人在上检测放样、安设模板。

    于是,沈家用三倍的银子,赔偿了被破坏的道路,换得老曹以役带刑的资格。

    严少成语气笃定:“路面有衙役把守,而且才吃了教训,些人暂时不会再动咱们的路了。”

    沈主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灼难耐,最后还是虞县丞帮忙出了个主意。

    “县令不肯罢休,应当是路面被破坏,余怒未消。不如让老曹的家人出银赎人,多出些银子,如此,即可保住老曹的性命,又能安抚县令。”

    只是路面还未干,一不留神踩上去便是一个脚印。严少煊说等干了便能变得坚固,到时候用刀砍,刀都得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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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热闹时还有些不放心,生怕他们县令夫郎大张旗鼓,还带着县令来亲自监工,最后却弄出个中看不中用的西。

    先前的道路被翻修、填补,压得平平整整,路面被均匀的安插上木质模板,分割成一块一块的。严少煊对着自个儿画的施工图,仔细检查每一块路面,每日里摸摸,里瞧瞧,还指挥工匠给路面洒水、给模板内侧刷油……

    砌好的路呈深灰色,与从前的土路格外不同,像是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远远望去,十分有气势。

    沈家赔了夫人又折兵,与乌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沈主簿同沈夫人忆起此事,心里恼恨不甘,还有些后怕。

    严少煊也有些不放心,既怕湿度不够,水泥开裂,又怕有人趁着路面未干,过使坏。

    严少煊第一回做这样的大事儿,岭北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心里要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老曹的面容、声音、口供都与皮老六他们说的对上了,此案已经水落石出,若是还扣着乌典吏不放,旁人怕是要怀疑县尊公报私仇……”

    县衙人脚有限,能派出来看守路面的衙役不多,隔老远才有一个,主要还是为了防着不知情的百姓踩到水泥路。

    ——乌典吏保证自己不牵连沈家,沈家将老曹推出来换乌典吏无事,还赔了一个田庄给乌家。

    翌日傍晚从鱼跃阁回来,还特意拉着严少成去城外滚了一趟。

    乌典吏腿伤未愈,若是继续关押下去,乌夫人心疼相公,又要生事。

    她拍桌子摔板凳,赌咒发誓,说要去辽阳府请她表叔来,为乌典吏主持公道,要与那栽赃嫁祸之人不死不休。

    话虽如此,但自家夫郎放心不下,他也没推脱:“咱们去瞧瞧,省得你一直记挂着。”

    乌典吏去后大病一场,还因此恨上了沈主簿。

    翌日一早,严少成见到过‘认罪’的老曹,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日,乌典吏和乌家管事在县牢关了一夜,沈家夫妻和过讨说法的乌家人对峙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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