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像小三？(2/2)

    那段时间，毛倚玉想临时冲刺下成绩，央着秋柔找来聿清约顿饭指点一二，说是指点，实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说一句，两人抿嘴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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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毛倚玉再也没提过这个事情。并郑重声明：“我绝对不要找有妹妹的男朋友，看着太奇怪了。我像小三？”

    “不是，”秋柔大把大把的眼泪滚落，她张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前一句。”说完她感觉天旋地转，从包里翻出纸巾捂住嘴不停干呕。

    “庄易”分别是他父母的姓，是那年他们爱情的象征和结晶。可惜还没等考试，他就发现了父母早已离婚的秘密。

    “聿秋柔。”

    她不知道，毕竟情绪总是相似的，酸涩的、难过的、无望的……原因却错综复杂，她分辨不清。

    歪？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毛倚玉奓了毛：“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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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哥哥有女朋友了。

    “这事儿你知道吧？你见过没有？”

    庄零：“我问你见过没有？”

    秋柔轻轻摇头：“哥，不用跟我道歉。这本来是你的事情。”

    她接过聿清手里的防晒衫穿上。

    秋柔一皱眉，聿清便端起盘子里的肉吹吹，说太烫了，你慢点。

    “我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你骗我！”

    抓住庄零衣袖才将将能稳住身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秋柔中考结束后，庄零约秋柔去魔都迪士尼乐园玩。当时乐园新开园没几天，游玩项目并不算很多，偏偏队伍又臭又长，即使拿到了fp，有些项目还是需要排很久的队。两人无所事事便闲聊。

    “我恨你，庄零我恨你！”

    聿清没料到秋柔因为这而耿耿于怀，心下一松，又泛出一些莫名滋味。他迟疑道：“对不起，我……”

    “嗯？”她耳鸣了一瞬，脸上还维持着浅淡的微笑。

    庄零吓了一跳，忙扶稳她：“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而她桌前，不多不少，永远摆放着一杯离杯口一指节多的温水。

    毛倚玉还记得那天他们吃的是烤肉。一进来，聿清先将秋柔的筷子拿开水泡烫干净，座位和桌面重新擦过后，才让秋柔坐下。全程毛倚玉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使尽浑身解数施展个人魅力。聿清听得很入神——看上去入神，手也没闲着，一直替妹妹烤肉、剪肉，除了那些不慎烤焦的，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庄零没听清，俯下身问：“什么？”

    “因为我知道爱不可以强求啊。”

    也是那时，秋柔才知道庄零弃考的原因。

    秋柔手才抬起来，纸巾已经递到她手里。

    聿清将拉链给拉到顶，又习惯性给她接了一水壶温水，像小时候那样挎在她肩侧。临走前叮嘱：“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每隔两小时给我发消息。”

    秋柔心道：是这样的吗？

    ……

    “聿清是你哥，”庄零强硬地将秋柔拽起来，咬牙切齿道，“聿秋柔你听清楚了吗？他是你亲哥！”

    台上表演着音乐剧《狮子王》，剧场冷气很足，秋柔整个人裹在庄零带来的大衣里，声音有点闷。再加上他们位置在aa区。

    该高兴啊。

    “你说什么？”

    彼时秋柔正认真数着“梦想护照”上的印戳，闻言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秋柔和毛倚玉约在一处室内体育馆集合。时候还早，她们坐在观众席聊天。

    可他似乎忘了，秋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庄零弯下身，食指微曲，陡然勾起秋柔的下巴，认真盯着那双哭红的双眼，平日总噙着笑的嘴角第一次殊无笑意：

    庄零愣在原地，意识到什么，垂眸看去时带着泠泠讽意，几乎是气笑了。

    随着秋柔长开，两人过去相似的五官，给人感觉却截然不同，一个温和清隽，一个妩媚动人，甚至有些……莫名的和谐。

    控制不住的，锥心刺骨般，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那么痛。痛得她每呼吸一口，身体都好像四处漏风。

    他的气息骤然揉在耳侧，秋柔一僵，不动声色退开距离，又重复一遍。庄零垂眼看着秋柔堪称拙劣的动作。笑容有点冷，语气也冷淡：

    秋柔才打发走一个跟她要微信的男生。“唉，我懂你，”毛倚玉已经见怪不怪地续上话茬，“跟二胎一样嘛，去年我妈生我弟的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掐死我弟得了。总感觉被夺走宠爱了，不甘心。”

    父母说这是善意的欺骗，庄零从始至终，却只想要个完整的家而已。

    之后一路无话，晚上回乐园酒店时，庄零忽然对秋柔说：“你哥交了个新女朋友，据说还是个官二代，人又漂亮。”

    当年他父母跟他许诺，只要他能考上好大学就不会离婚。因此他才日夜头悬梁锥刺股，一个劲儿窝在父母事业刚起步的网咖里学习——他觉得那里有动力。

    理智告诉秋柔，她实在不该对此那么大反应。可秋柔做不到，她徒劳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能维持一秒，蹲下身捂住脸，哭诉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没想到你还是个理想主义，”秋柔瞪圆了眼，“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想通了？”

    毛倚玉对做秋柔“嫂子”的雄心壮志早在中考前便道心破碎。

    毛倚玉看得目瞪口呆。她怀疑自己是被什么不入流小说荼毒了，又或者炭烧烤肉太熏眼——总之，她一晚上吃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而两个罪魁祸首毫无所觉，头挨得很近，犹自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