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832节(2/2)

    “任你处置。反正那时，想要我的人太多了。”

    白色的长发飘起，数据的神明无声走近，祂近乎像一缕流动的风、一抹无色的游魂。

    “……人性，这不是你视为可贵的东西吗？”黎明道。

    “可是。”山田町一还是看了苏明安的背影一眼，讷讷道：

    “可惜，赤雨已经开始落下……你作为白秋，终止了屠杀。”黎明似叹似笑。

    “智械之神斯卡塔利亚，历史上差点就成为一级神的存在，你知道该怎么走上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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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凝视着苏明安：“你知道我身为系统，为什么能那么顺利触碰到一级神的层次吗？”

    其实他就算喊得很大声，轮椅上的青年也不会回头。

    一级神……苏明安已经不满足于二级神的层次了。但苏明安知道越往上，代价是什么吗？

    这样近的距离下，他几乎可以数清黎明的睫毛：

    但是，神可不会再去玩恐怖游戏了。

    苏明安每说一句话，这泡泡就紧缩一分，令他感到窒息。

    山田町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不该打断苏明安的决意。

    苏明安坐在轮椅上，冷静地谈论着自己剩余的生命价值，就像谈论一斤面包或是蔬菜。

    室内变得很安静。

    假如在赤雨落下之前，白秋找到了这枚钥匙，伊莎蓓尔就能苏醒，及时遏制“他们”的降临。

    他的声音太小了。

    因为他很弱小。

    黎明凝视着苏明安，有一瞬间，祂仿佛听见他在说一句话，“自贬为神”。

    ……

    小爱与爱尔亚，最大的差别也在于人性与神性。

    神也不会去打鸭鹅杀了。

    在苏凛成为云上城神明后，二者的冲突便显著出现。

    黎明的神情恍惚，透过苏明安在看什么。但最终，祂视线聚焦，定定地看向苏明安本人：“倘若救世主大人输了呢？”

    “你不是说，未来还要做一个恐怖游戏主播吗……”

    “但你仅仅是袖手旁观就足够，若我输了，你可以捡拾罗瓦莎的世界残骸，若我赢了，我能回报你更多。输赢你都不会亏，你这不是高风险投资，而是无本买卖。”

    “有些东西更为可贵。”苏明安平静回复。

    良久，祂展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我的目标仅仅是至高之主的形象。”苏明安平静道。

    “可以。”

    “我会尽力帮你，把你推上一级神的边界。当然，只是触碰到边界，更多的还是你自己体悟。”

    他感到自己仿佛身处一个没有空气的气泡里。

    没有人性的生命，天然就容易触碰神的屏障。

    “就够了。”

    “除了屠杀外，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苏明安道。

    “一级神。”

    “失去人性后，光有力量，你要如何控制住自己的航向？”黎明道。

    面对黎明毫无波澜的声音，苏明安微微坐直，姿态略微压低，双手十指合缝，缩小了他们之间的对视。

    “你想要什么？”

    “……而只要抗住最后的这段时间。”

    神性，人性。

    “我知道。”苏明安平静道：“因为你没有‘人性’。”

    苏明安坐在轮椅上，姿态闲适而自然，犹如百年如一日的倒影。

    “这对我来说是高风险投资，你可能一无所有。”

    因为他是个蠢货，他讨厌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根本无从提出更好的方向。

    克里琴斯，伊莎蓓尔，祂们看上去完全不像正常的人。

    “所以？”

    苏明安在第十世界险些成神，最清晰的感受正是人性的流失，他甚至会忘记自己触须卷起的队友们是谁，差一点就斩断了自己在人世的因果线，最后还是靠离明月的牺牲度过了危机。

    山田町一麻了。

    屠杀是最笨的法子，但很有效。只不过，苏明安的附身中断了白秋的屠杀，这钥匙到底在哪个红塔平民手里，还是没有找出来。

    因为他提不出更好的办法。

    轮椅上的青年没有回头。

    “我会将牵引绳交给可靠的人，也有友善的高维能帮助我。”苏明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看了一眼山田町一和影：“另外，我认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以前的我实力弱小，一旦生命本质升华，人性流逝极快，但现在，我的实力已经触碰到了9000点的层次，再加上几个权柄的加持，属于我的部分……不会过快消失。”

    “你身边那位云上城神明，应该可以读取到平民的灵魂里是否有钥匙。但，太慢了，查看灵魂又不伤及平民，可比一刀下去慢太多。一旦拖延时间，赤雨之下死的人会多上百倍千倍……”黎明摇了摇头：“不过，都不必说了，已经来不及了。”

    话语的机锋如此激烈，落地窗下，只剩下他们二人对视的双眼。

    “试着投资我？我比万物终焉之主有前途。”

    机械托盘发出轻微的响声，软管如蟒蛇般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