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oo节(2/2)

    ——一张英俊的面孔，一双深情的眼睛。

    然而，她从乌发等到白发，从壮年等到年老，直到她抱养的旁系孩子登上王位……她再没等到男人。

    由于她拥有了成为清醒者的资格，她用这柄钥匙……成功打开了梦境之地的大门。

    “——我要你高声诉说对我的爱意，让我衡量你是否真的爱我。”

    公主露出了有些扭曲的微笑——她已露不出人型那般美丽的微笑：

    二者地位调转，这个变化令公主眩晕。

    “我们演出在这世界的舞台，我的爱人悠闲地看着戏，”

    “——我要你真切地仰慕我，与我夜里颂唱诗歌，承认我是你眼中的永恒。”

    “医生。”伊莎说。

    “什……什么？”男人神情空白。

    她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于是她微笑着，掠过话题：“没什么，人类，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男人面对着扭曲恐怖的恶魔母神，依旧坦然镇定，靠近她微笑道：“听闻您受邪气影响已久，想必存在一些心理上的问题，我这个人最喜欢到处治疗病人——我是来治愈你的，伊莎。”

    男人走了以后，再也没回来。

    “簇”地一声，她接住了他，搂着他在空中旋转片刻，缓缓落地，一如初见。

    寿终前，她一直在念他们曾经念过的诗。

    她惊讶地发现，也许是那柄钥匙的作用，她保留了一些记忆，她记得那个男人。

    骄傲的少女走在清醒者们的视线中，走在黑水激荡的梦境里。当她问及男人，清醒者们说，男人触犯了没有杀死目击者的规定，被梦境之主惩罚，不再是清醒者了。男人现在，只是一个低等文明的普通人。

    公主一直对着钥匙说话，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他听见便好。

    “当然，伊莎陛下。”男人说。

    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怀念，尽管男人只是随口之言。

    ——直到在下一次宇宙轮回中，伊莎公主再度睁开眼。

    伊莎蓓尔傲然道：“人类，我要你为我采一朵最鲜艳的玫瑰，作为你从天空落下，不敬我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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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

    直到她，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

    她经历了漫长的难以言说的岁月，从低等生命一步步向上爬，宛如故事里满怀毅力的主人公，运气、毅力、实力缺一不可。终于，她将自己逐渐升华为了中等生命、高等生命、三级神、二级神。

    地狱里，开满了犹如鲜红玫瑰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

    已经成为普通人类的，那个男人。

    “当然，在治愈您前，我不会走。”男人深情地承诺，深情却未达眼底。

    “当然，我不会离开您。”

    “我如此丑陋，你还愿意治疗我吗？”

    她打听了男人的消息，得知他是一个低等文明——“翟星”的普通人类，男人的文明遭遇了世界游戏，现在男人正是世界游戏里的一个玩家。

    “——我要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为我制作点心，与我的玫瑰寸步不离。”

    “当然，我会的，陛下。”

    “嗯？”男人微笑。

    “他观赏我演出各种题材，用不同形式排遣我不安的情意……”

    直到某一天，她白发苍苍，握着钥匙，在床上溘然长逝，帝国的百姓们缟素痛哭。

    她要等他。

    “当然，我会展露我对您的倾慕，好让您更快痊愈。”

    男人应该是遭遇了追杀，他从空中狼狈摔落，而她的触须就在下方。

    他是宇宙之间的清醒者，而她寿命只是短短一瞬，只要他不来，她永远也等不到他。

    尽管已经是神明，但伊莎还做不到侵入世界游戏去找男人，她几经周转之下，得知男人未来的必经之地是罗瓦莎，于是她来到了罗瓦莎，在这里……正式升格为了一级神。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名字。你一直声称自己叫‘医生’。”伊莎嗓音沙哑道。

    “一时我转欢笑为唏嘘，于是我又把悲剧扮演。她却用不变的眼睛看我幻变，不因我喜而喜，不因我悲而悲……”

    “还？”男人愣了下，笑着对着无比丑陋的触须俯下身，深情地亲吻：“当然愿意，我的女皇陛下，你在我眼里极美。”

    公主与男人的故事本该以悲剧收尾。

    她享年九十岁，政务兴旺，帝国和乐，人们说她是“最好的伊莎女王”。

    毕竟，他什么也不记得。

    她终于能等到他。

    期间，她遇到了一个叫“白秋”的人，此人给她提供了不少玩家们的信息，于是她答应了他的合作，封他为“魔主”，给他的行动提供便利

    “一时的兴会令我欢喜，于是我戴上喜剧的假面，”

    她想，她要去找他。

    ——一级神，恶魔母神，伊莎蓓尔。

    “地狱里开不了玫瑰，我只能让这里开满曼珠沙华，抱歉。”她向他道歉。

    “不要走。”伊莎感觉自己虚无的形体，像是落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