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39节(2/2)
当晚，苏明安参加了奥的葬礼。
苏明安没有养孩子的爱好，然而他用明安系统检测了凯尔撒，凯尔撒的灵光极其之高。
背后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
他也……即将迎来自己早已决定好、书写好的，终局。
他立刻将凯尔撒带了回去，丢给明安系统悉心教导，最终，空悬已久的副界主之位终于有了合格的人选。
可有时候，他还会想起奥。
【创生纪元71年：2118年】
所以苏明安从不敢陷入虚妄，他深知自己代表了太多人一生中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年戴着面具，仰头望着他。
海水涨了起来。
即将迎来最后真相的揭露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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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奥爷爷收养的孩子。我叫凯尔撒。”少年说，“他让我往外走，走出去，可我总觉得，在他离世前，我不能走出去。现在，我自由了，我可以跟你走吗？”
“准备。”苏明安嘱咐凯尔撒，
老头子这一生失妻失子，被人歧视，无亲无友，像一条守候着注定消亡的故乡的幽魂。
“……”
“……”
老奶奶摇着头走了，苏明安驻足原地，缓缓张开手掌，露出手捧的薰衣草永生花。
“原来你们老了，是这般模样……”
终末指令下达。
终末指令下达。
可是，凭什么呢？他凭什么要求界主费心思照顾此地。
苏明安缓缓侧头，望向奥深蓝的双眼、夹杂着金色的华发、一张微笑的苍老脸庞。
“几年后，十几年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颗星球了，这里只是一场虚无，也不是我们真正的故乡翟星，没有任何人记着。我却守着虚无的记忆，走啊，守啊……像守着一条注定流逝的河。”
……
“唉，越来越多漂亮的景色不见了，界主时常不露面，也许是灵魂寿命将近了吧！有些发起战乱的家伙越来越猖狂……不过好在啊，听说我们快离开了！”
“我还真怀念这颗星球呐！我年轻时就参与过当年的世界游戏，那年我才四岁，什么都不懂，幸亏一位叫诺尔的院长收留过我！唉，不过往事也不提了，他现在只是个该死的叛徒！总之，薰衣草没啦，风车也没啦，你要看郁国的美景，就往中央走走罢！”
恍惚间，苏明安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轮回。
……
但是，只是照拂一下罢了，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不是吗？为何不肯帮他一把？
苏明安将六十年前的永生花葬在了奥怀里，立了一块小小的碑，刻下【这是永远伴随着你的故乡】。当他欲起身离开，他望见旁边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小的身影。
这一场他隐瞒世人已久的，真正的计划。
“……”
苏明安回头，望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深蓝的眼瞳满是错愕，拄着拐杖。
他蹲下身，将薰衣草永生花，慢慢地埋进土里。
“结束吧。”
唯余午夜挣扎的痛苦，始终折磨着他，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界主行走世间以面具示人，若是沾染因果，就会有人如自己一样，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合理，却仍然想要奢求。
将近百年过去了，当年的榜前玩家一直在有意识地培养后继者，以免他们寿命结束后，翟星出现一代实力断层，苏明安也是如此，凯尔撒是他见过创生方面最有天赋的新生一代。
第终章 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25）”
“村落？哪还有什么村啊！四十年前一群能力者路过此地，将这里当成了战场，烧杀抢掠，啥都没啦！”
终于，岁月流逝，化为老人的他放下了前尘的爱恨，只余麻木，留守此地，为妻子与丹东守坟，偶尔洒下薰衣草的种子，希望能重现昔日的故乡。周围的村落依旧保留着歧视异瞳的传统，他始终戴着面具。
“那曾经在此的村落……？”苏明安问道。
“神明，您在想什么？”
奥这一生依旧没能走出村庄，那年村落遭灾，他好运外出，躲过一劫，回到家中却妻子皆亡。他不禁悔恨地想起了年轻时的惊鸿一见——倘若当年，他央求界主庇佑此地，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
六十多年过去，作为少年的奥，化为了花甲老人。
“我在想……”他轻轻道，
“神明啊，我真羡慕你。但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
灰蓝的天空下，疮痍的土地上，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一人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一人年轻如昔灿若神明。他们并肩，缓缓走着。
“……神明？”
“在你那漫长而广阔的人生中，我这样的人，会给你留下一丝丝记忆的痕迹吗？其实啊，我小时候真的想过，要做一只飞鸟，飞向天空。可惜啊，我好像被什么拴住了，被什么拴住了……”
“神明啊，你说，我这一辈子留守此地，守望故土，有什么意义呢。”老者低语。
“……”年轻的神明沉默着。
那是一片，广阔的、无垠的、美丽的、蔚蓝的海洋。
官方的口径极为统一:经过七十年的精心构筑与调试，十万if线已达到完美状态。
大概是有些人注定一飞冲天，而有些人注定无法高飞。若是当年的奥也有凯尔撒这样的灵光，他不会走向这样的未来。而这世间像奥这样不甘的平凡人，又有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