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26节(2/2)

    少年的身躯自后方抵近，伽罗已非什么也不明白的无知少女，那夜，在邀驾别宫，她已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他幼时便是太子，在兄弟的互相猜疑间长大，如今又面临朝局争锋，自然养成了多疑的性格。

    李璟又怎可容她离开？

    “阿姊，你帮帮我，好不好？”

    少年嗓音间的怒意已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羞意的为难。

    伽罗再次被困，只好忍耐着，一动不动。

    因屋里原本没人，内侍们还未来得及点灯，只角落里燃着两支烛火，煌煌的光焰，黯淡极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翻过来，重新压回门板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错脸过去，吻她的嘴唇，另一手则捏住她的指尖，无声地指引。

    “陛下要如何？”

    少年眼神闪烁，已冲到头顶，即将蔓出的恶意终究被再次压了下去。

    少年的声音低下来，本就搂着她腰的胳膊一点点收紧，皮肤间的潮湿开始渗入她的衣裙。

    “那，陛下不妨请鱼大监再去细查，寻个知晓底细的——”

    “阿姊别走！”双臂收拢，从后方搂住她的腰，脑袋也垂下去，搁在她的颈窝间，沉而湿的呼吸萦绕过去，“是我不好，是我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

    若早知少时的感情会变作今日这般，当初他定要劝父皇别给她这公主之位，只这么将她养在宫里，如此，他今日便能无所顾忌地把她压在榻上，撕碎她这一身碍眼的衣裳——

    “阿姊你是什么人？”李璟眉峰扬起，怒意不减，冷冷道，“何时轮到你来操心朕的事？你可知朕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伽罗隐隐知晓李璟的所图，却不敢说破。

    那种熟悉的，被情潮爬满的感觉，在沉寂不久后，卷土重来。

    “阿姊，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怒气稍见缓和，嗓音间带着浓浓的哑意。

    “不！”李璟璟立刻打断她，“都不好，她们都不好！”

    “我谁也不信，只有阿姊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同睡一张床，同食一碗饭，你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对不起，陛下，是伽罗想错了，”她尽力保持镇定，温柔的目光与他相对，渐渐带上几分惧怕与委屈，“鱼大监说，陛下年岁渐长，精力正盛，身边本该有女使伺候，伽罗只是想，若太后尚在，只怕早已都替陛下考虑周全，这才先将雁回带了过来，没想到惹了陛下这样不快……”

    说罢，不等伽罗反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将她拉入东面的寝房。

    即便不打算立刻捅破，也总要先尝些甜头。

    “你知不知道，方才我以为——”他的眼中满是焦躁与愤怒，可话到嘴边，却一下止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重新抬头看向自己，“你怎能将别人塞到我身边！”

    大约是在气头上的缘故，他出口的话变得格外尖锐，仿佛一下将两人多年的亲密情谊刺得粉碎。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发热，一时竟无法面对他炙热的视线与身躯，只好先别开脸。

    “别怕，阿姊，不碰你，可是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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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在门板上的手不由悄然攥紧，只要在往下一寸，就要落到她的肩上，就能剥开她的衣裙……

    “看来，是伽罗太高看自己，”察觉到他眼底浓黑的情绪，伽罗忽然开口，面上难掩伤心与失落，“伽罗不过是个孤女，能见容于宫中，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不该不自量力，竟妄图管起陛下的事来。”

    鼻尖在她耳后摩挲，又深深地吸气，嘴唇更是若有似无地触着她的耳廓。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你？”李璟闻言，侧目看去，眼神微闪，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是一声冷笑，“朕晚些时候再来处置你这个老东西。”

    “阿姊，你为何要这样做？”

    不谙世事时，他只以为与她做姊弟便是最好的，她会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可长大了才发现，这样在外人眼里的“亲人之谊”，根本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我知晓阿姊是关心我，才会将雁回送到我身边，可我……我实在没法接受阿姊这样的好意……我不放心她……”

    伽罗失望的眼神自他面上拂过，在终于松了一分的包围中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手搭在门板上，低低道：“陛下不必再解释，伽罗绝不是不知趣的人，这便告退，不再打扰。”

    有那么一瞬，他模糊地想，不若就这样捅破那层窗户纸，不必怕吓着她，只管让她清清楚楚看到，他藏在底下不敢让她发现的恶劣的欲望。

    伽罗不知自己何时到了榻上，也不知衣裳何时被剥得大敞，只堪挂在胳膊间。

    少年身上散发着潮湿的热意，那裹着皂角淡香的气息，将她整个包围其中，松散的衣襟随着他起伏不定的呼吸，若有似无地触过她的身前。

    “不行！”她挺身要起来，眼里满是彷徨，却又被用力按回榻上。

    这衣裳！

    她竟还将自己的衣裳给别人穿，就那穿了她衣裳的女人，送到他的身边！

    她轻颤了下，牙齿都忍不住打战，发出细微的声响：“我……要如何帮？”

    谁也没有跟来，寝房的门开了又关，伽罗才站定，眼前衣衫凌乱的少年已猛然回过身，大步逼近，双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