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 第41o节(2/2)
“洛似锦……”陈老太师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无奈，“他的深谋远虑，远在你之上，你赢不了他。”
“洛似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陈赢目光狠辣，言辞激烈，“就算是南疆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陈赢深吸一口气，“洛似锦，你现在说话可真是夹枪带棒的，一点都不客气呢？好歹是同朝为官，是为同僚，该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才好似。”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让她接手，约莫过不了两年，整个南疆就会被她弄得鸡飞狗跳。到了那时候，南疆群龙无首，便是收回南疆的好时机。”陈老太师面如死灰，瞧着离死只差一口气。
真的很难！
这是个好词。
“洛似锦，你别装了。”陈赢如今也算是聪明，“你跟南疆那边早就联络妥当，方才也只是在群臣面前演戏罢了！”
对外？
“父亲。”陈赢知道他想说什么，“父亲不在的那段时间，儿子的差事不也办得风风光光吗？您从来不会夸我，只会一味的训诫于我。可是父亲，有时候我真的想让您夸夸我，哪怕只是一句也好。别人再好，那也不是你生的，不是你的儿子啊！”
“陈太尉就是这么想的？”洛似锦皱了皱眉。
“你！”陈赢气急。
“丞相大人武艺高强，咱可不敢轻易靠近，否则搭上咱的命，可就不值当了！”陈赢走到了洛似锦的跟前，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南疆的人生性狡猾，也许只是在跟你套近乎，一旦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放虎归山？
这样一个主子，扎根在百姓心中十数年，要想拔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且山高路远，一旦生变……外敌会趁势而入。
一直到走出了太师府，陈赢憋在心头的那一口气也没能吐出来，有些东西是执念，这辈子都消不了，而他很清楚，洛似锦在某些方面远胜于自己。
陈老太师咳嗽得厉害，仿佛是被气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有点道理。
边关诸多蛮夷盯着，时刻等候着分食和国土，裴玄敬再心有不甘，再有野心，对南疆那是实打实的做出了贡献，南疆百姓也都是认他的。
陈赢走了，身后的咳嗽声却还是没有停下。
陈赢张了张嘴，愣是无法反驳一句。
到时候，内忧外患。
陈老太师捂着心口止不住的咳嗽，“陈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咳咳咳……要不是、要不是未能筹谋得当，你以为……以为我……”
“那陈太尉为什么不敢接下南疆这烂摊子？”洛似锦反唇相讥。
见此情形，陈赢没有再留下，而是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嘱咐周遭的奴仆，务必要好好伺候老太师，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可惜，洛似锦想做的就是放虎归山。
洛似锦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嘘！太尉大人还是学不会老太师的中庸之道。”
可这一口气始终吊着，怎么都咽不下，怎么都不死！
陈赢挑眉，“难道不是吗？”
陈赢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呵，真是可笑。他若不死，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啊？”
陈赢知道，自己很难越过洛似锦，这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得不到父亲的夸赞。
“对付南疆吗？”洛似锦摆摆手，“本相是文臣，可做不了征伐之事，陈太尉有如此本事，合该自个去做，可莫要鼓动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咱可以充当使臣，动动嘴皮子，这动刀动枪的事儿……”
“父亲总觉得儿子不如外人。”陈赢忽然站起身来，脸上的不悦写得明明白白，“不管儿子做什么，您都不满意。”
洛似锦继续道，“看破不说破，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莫要笑人穷，来日也有翻身时。太尉大人，永安王是倒下了，可南疆还在呢？山高路远，南疆苦寒，死几个钦差大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洛似锦勾唇嗤笑，“这话你可以去问你父亲，看看老太师是什么反应？南疆苦寒，一路上跋涉，除了因地制宜，让人监管，你还真是做不了南疆的主，尤其是在永安王执掌多年之后。”
洛似锦也跟着笑，“是挺傻的，站那么远想必也挺不清楚，陈太尉当时应该靠近点，否则也能听那么一耳朵，真是可惜了。”
南疆小朝廷，可不是随口胡诌的。
说起这个，陈赢可就不乐意了。
敢传出这个名号，多多少少是有裴玄敬的纵容与渲染在内，先帝时候不曾追究，皇帝也不敢吱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南疆的特殊性。
“傻子都看得明白吧？”陈赢嗤笑。
正是因为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陈老太师对这件事，没什么异议，南疆的事情很棘手，并非表面所见，如今让裴静和接手，是最合适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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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尉不想接这烂摊子，却又怕本相独吞了南疆，如此纠纠缠缠，可请示过太师大人？”洛似锦负手而立，“太师大人没给您提个高招吗？”
陈赢沉默了。
看明白和接下来，是两码事。
他笑着摇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