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73节(1/1)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此手段,恐生怨怼…”

    窗外传来侍从的惊呼,原是几只灰雀撞上了新悬的铜铃。

    扶苏却恍若未闻,起身时衣带勾倒了笔架,狼毫滚了满地。

    “我要进宫。”

    他抓起佩玉就要往外走,“必须劝谏父皇……”

    “公子且慢。”

    淳于越拦在门前,老迈的身躯像一株倔强的古松,

    “您忘了上次宫中……”

    “陛下已将您禁足。”

    扶苏的脚步戛然而止。

    那日崩断的冕旒玉珠,此刻仿佛又在他脚边滚动。

    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被玉佩硌出的红痕。

    多可笑,他连握紧玉佩都会疼,而六弟的刀已经架在了六国遗族的脖子上。

    “可老师……”

    再抬头时,这位以仁德著称的长公子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以刑止乱,未尝不是权宜之计……”

    “可若江山以血立、以惧维,终有一日,民心尽失。”

    一阵穿堂风突然掀开竹帘,将案上简册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赫然盖着朱红玺印。

    是父皇的印。

    扶苏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踉跄退后两步撞上了青铜灯台。

    灯盏摇晃间,他恍惚看见灯影里浮现出六弟懒散的笑脸。

    那个总爱说“皇兄太过仁厚”的弟弟,如今正用最锋利的刀,将他信奉的仁政之道劈得粉碎!!

    “我与子夜,同为人子,同为公子…”

    “为何所行之道,却如冰炭不容?”

    第46章 萧何,随我入朝,本公子护着你!

    章台宫内,青铜鹤灯与日光相交辉映。

    始皇帝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竹简上那个“萧何”的名字,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灯下忽明忽暗。

    殿角漏刻滴水声清晰可闻,更显得这深宫寂静如渊。

    “好一个萧何。”

    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竹简被轻轻放下,与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相比,这份来自六国旧址的捷报显得格外单薄!

    可就是这薄薄几片竹简,记载着六国遗族百年难解的顽疾。

    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用三十日连破诸城!

    始皇帝忽然想起那日麒麟殿上,赢子夜举荐此人时满朝文武的嗤笑。

    当时那孩子是怎么说的?

    “儿臣只要他腰间一柄剑,殿前三寸舌。”

    如今看来,这柄剑斩断的何止是六国余孽的痴心妄想,更劈开了满朝公卿的鼠目寸光。

    “赵高。”

    侍立在阴影中的中车府令连忙趋前跪伏。

    始皇帝却未看他,目光落在殿外那株新移栽的楚地红枫上:

    “你说,朕这些年来,可曾看错过人?”

    赵高额头抵地:

    “陛下慧眼如炬……”

    “朕看错了扶苏。”

    始皇帝突然打断,手指在案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那孩子太像他母亲,心软。”

    枫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语气忽然转冷。

    “倒是子夜……随朕。”

    最后一字落下,案上烛火猛地窜高三分。

    赵高屏住呼吸,看见帝王袖中露出一角帛书。

    那是黑冰台密报,记载着萧何每夜在驿馆挑灯记录的各氏族秘辛。

    这个不起眼的文士,竟将六国贵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理得比司农府的账册还清楚!

    “拟诏。”

    始皇帝突然起身,玄袍扫过丹墀惊起细微尘埃,

    “擢萧何即日赴咸阳述职。”

    赵高愕然抬头!

    陛下…要见那小吏?

    却见帝王负手望向殿外乌云,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朕倒要看看,子夜给朕送的这份礼…还能开出什么花来。”

    惊雷突然炸响,照亮了帝王深邃的眉宇。

    那目光仿佛穿透雨幕,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或许是大秦版图上正在消失的六国界碑,又或许…是某个在炼丹炉旁懒散微笑的少年。

    ……

    数日后。

    六公子府的青石阶上还沾着晨露。

    萧何腰间悬着天子剑,袖口沾染着风尘,在府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指尖抚过剑鞘上“受命于天”四个篆字,想起这一路上斩断的无数荆棘,如今终于能回来复命了。

    “萧先生回来了?”

    赵弋苍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这位前禁卫统领抱拳一礼,玄铁护腕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早萧何几日折返,与那份急报一同返回,是为了给赢子夜复命。

    萧何连忙还礼,却发现往日肃杀的赵统领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

    “公子等您多时了。”

    踏入内院时,萧何看见赢子夜正倚在梧桐树下逗弄一只通体雪白的隼。

    玄色常服松散地披着,发梢还滴着水珠,像是刚沐浴完毕。

    这般闲适模样,与传闻中那个谈笑间让六国贵族俯首的六公子判若两人。

    “臣,萧何……”

    “免礼。”

    赢子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隼儿振翅飞上枝头,

    “剑放那儿就行。”

    青铜案几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天子剑归鞘。

    萧何躬身道:“魏楚齐等六国大族已悉数迁入咸阳,按公子吩咐,顽抗者当场正法,其余……”

    “这些我都知道了。”

    赢子夜忽然转身,湿发甩出一串水珠。

    “说说我不知道的。”

    萧何一怔,随即从袖中取出五卷竹简:“此行还遇几位奇才,皆愿效命公子。”

    他展开第一卷。

    “樊哙,沛县屠户,力能扛鼎;”

    “周勃,以织蚕箔为生,却通晓兵法;”

    “夏侯婴……”

    梧桐叶沙沙作响。

    赢子夜闻言,随手接过萧何呈上的竹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简册上,晕开几处墨迹。

    他漫不经心地展开第一卷,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樊哙……周勃……夏侯婴……”

    每个名字都念得缓慢,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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