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1)

    时维克突然问,你想找到他吗?

    银月不确定了,我不知道我对他没有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

    那是一个梦里才能见面的虫,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从未刻意想起,但好似永远不会忘记,刻在潜意识的冰川上,带他放松时又浮现,露出陌生男人的面容。

    时维克元帅声音沉稳,不用担心,伤害你的虫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黄昏时点亮的蜡烛,在这黑暗的洞穴里闪过一丝温暖。

    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高兴的,愤怒的,伤心的,只要是你遇见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银月笑起来,那不是我的所有黑历史都被你知道了吗?

    并不是所有虫都能接受雄虫暴虐、黑暗、傲慢的一面,他自认没有让虫连缺点都能接受的魅力,那种无条件的爱意,他也曾羡慕过。

    银月笑容逐渐匿起,垂眸看着脚下污浊的黑色水池,像是诅咒的颜色。

    系统感受到他的难过,扑腾着小翅膀蹭了蹭他:

    宿主,你很好,等我们完成任务了,你回去可以做个有钱人了。

    银月轻笑,怎么,这就给我画大饼了?

    系统绞尽脑汁,我不是这个意思,宿主你很好,我要是个人,我肯定会很爱你的。

    我哪有什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银月不相信。

    穿越前,他是个连高考都没考过的中职高三生,遇见系统时,他正参加三月的高职单招,谁知道死在了考试前一天。

    人生这道选择题,他从来没做对过。

    初中从养父母家里逃出来,高中被学校老师资助勉强读完了高三,现在到了虫族就想当当米虫而已。

    我啊,没多大志向,银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系统:对于普通人来说,好好生活,认真吃饭就是最大的努力。你已经很棒了,宿主。

    银月表情黯淡,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倦怠:

    我觉得人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活着的人,都值得颁奖。

    系统没有人类感情,但他使用了积分能量,凝结出两条蓝色数据手臂,紧紧抱住了银月。

    他试图告诉他,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优秀。

    时维克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银月吓了一跳。什么伤春悲秋的坏情绪跑了个精光。

    他扑上去,摸到他的左胸膛里有力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撞进他的手心。

    看来是昏了。

    抑制器对他的影响很大,可是不带抑制器他连人形恐怕都维持不了。

    哗啦一声,银蛇从时维克身上下来,钻入了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门轰然被打开,管家带着一群医疗虫进来,砍下锁链将时维克放下来。

    银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时维克被带上医疗车时,银月看到他的手腕锁上镣铐,眼睛被蒙住,像是橘子被装进袋里一样被装进白色连体衣里,封闭所有感官和意识。

    银月心里难得涌起一丝怜悯。

    一生都在渴求雄虫爱意的雌虫,真的会得偿所愿吗?

    一颗完整的真心,他连自己对自己都不够。

    怎么能给你?

    银月露出眼底的冷漠,目送时维克身影的眼神,淡然又悲悯。

    银月回家时,正好碰上赶回来的时笑风,对方一脸意气风发,看来他一手发明的专利武器为他狠赚了一笔。

    他们一起去了维尔德家。

    金碧辉煌的大厅,空无一虫。

    年轻的管家领了他们进来后,安静地像个影子消失。

    银月皱眉,这个维尔德请客人来又不招待,搞什么鬼?

    爱丽丝。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声细细的喵叫作了回应。

    银月和时笑风抬头,二楼走出一个抱着猫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家居服,踩着拖鞋,露出苍白的脚踝,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脖子一边,居高临下看下来的紫瞳像是浓酒,眼神却透出几分忧郁。

    他臂弯的大白猫露出尖牙,后腿蹬着从男人怀里跳出来,哒哒哒地往里面房间跑去。

    爱丽丝!

    男人对着猫屁股喊了一声,无奈地捻起衣袖上的一根猫毛。

    怎么还是这么怕生。

    银月看了眼时笑风,听他介绍道:这就是我的老师,维尔德。

    银月默然。

    道理他都清楚,可他为什么要穿粉色大象的拖鞋?

    这个男人处处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你觉得他危险时,他总是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你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银月对这个西首都星的大法官有点印象,虫诞日开着悬浮车闯入教堂,撞断了神像的手臂,交了不少罚金。

    次年又被拍到,醉醺醺地在公园的喷泉池里游泳,吓坏了第二天上学路过的幼崽。

    银月感叹,因为不够神经而跟你们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原来这就是他没钱的原因。

    因为他是正常人。

    要喝点什么?

    维尔德用精致的金色蔷薇茶壶倒了三杯白水。

    时笑风站起来接过,谢谢老师。他转头问银月,要喝水吗?

    银月没有接,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不喝。

    他从不喝没有味道的水。

    早上他要用红茶醒胃,下午一定要喝蜂蜜花茶,这是比钻石还坚硬的习惯,雷打不动的规矩。

    维尔德坐在一旁沙发上,脖子细长,姿态优雅像是品茗一样。

    老师,能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他抬了抬眉示意时笑风,去吧。

    于是客厅只剩他们两虫。

    银月是个坐不住的,他望了望四周,那只大白猫跟他家的叫叫有得一拼,都肥得跟煤气罐似的。

    他乱转的眼珠子停下,对视上那一双浓葡萄酒似的紫瞳,对方温和地弯了弯嘴角。

    银月:

    银月冲他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看时笑风那样,不知道有多信任这个虫,不知道给主角灌了多少歪理,连着他这几天都不好过主角没以前好骗了。

    他调出了终端的游戏,很快,激烈厮杀的游戏音效响彻整个大厅。

    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维尔德突然开口。

    银月不想搭理他。

    低头看着胜利的游戏界面,心想这都两把了,时笑风怎么还不回来?

    厨房。

    时笑风有点着急,他正在把草莓的籽一点点用银针剃出来。

    银月给了他两个任务,要吃没有籽的草莓,没有酸黄瓜味道的酸黄瓜。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记住了。

    像是回到了刚来到银月家里一样。

    银月总爱给他出一些难题,可每次他都能解决,看着银月毫不掩饰吃得开心的样子,那一点点郁气也消散干净了。

    为了银月的笑容,他愿意努力。

    门口,面容年轻的管家站在一边,先生,需要帮忙吗?

    时笑风没有抬头,不用了,银月说了要我亲自做,如果你帮了我,我们都会受罚。

    年轻管家靠近时笑风,阴影中,他的眼睛是极亮的棕色:

    对了,银月殿下说他要没有酸奶味的酸奶蛋糕。

    时笑风表情变了变,认真思考后有了想法,那就做成八分甜的慕斯蛋糕。

    低头搅拌着稀奶油,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明明他此刻正在老师家,银月怎么会让他离开这么久,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小的亚雌。

    时笑风一直都知道。

    维尔德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个样子,他觉得老师身份并不平凡,大法官名头已经够响亮,但维尔德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测。

    在他身边的雌虫,都对他有一种宗教徒般的狂热和忠心,还有那个年轻的雄虫管家,对方至少a级,却愿意跟在维尔德身边当一个侍者。

    维尔德静静品着茶,他的紫瞳透视着客厅的一切。

    银月在时笑风面前放松信任的样子。

    银月的要求没有被满足时,鼓起的小脸猫。

    银月说话时,喉结轻颤的样子。

    还有他低头,露出带着抑制带地后颈,黑色的抑制带下,是一枚粉色的兰花印记。

    他曾经用牙尖一点点丈量过,花瓣一样柔嫩,吸狠了就会发抖,原本接近皮肤颜色的兰花变得艳红。

    宝宝你是一只小草莓。

    咬开会爆开甜汁,滋他满嘴,青涩又甘甜。

    你的信息素好像外溢了。

    维尔德提醒道。

    银月心脏一紧,有种大白天没装裤子被发现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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