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上）(2/2)
“彼得没事。”他开口，“这是最重要的。”
“马丁呢？”
“周五晚上原计划去听一场关于亚里士多德的讲座，但可能推迟了。怎么了？”
“没有明确说。但马丁说了一句‘带点东西防身’，理查德说‘对付一个女人，用不着’。马丁没再说什么。”
“如果他当场发火呢？”
“就是你说的那片空地。理查德说‘她选的地方，倒是省了我们找地方’。他还说，周日下午两点之后那里人少，打完就走，没人会管。”
“你不怕吗？”
“我周五把这些话传达给他。不过露娜，你小心些，理查德打人真的会下狠手，和他见面的时候别让自己伤得太严重。”
”如果理查德当场打彼得，你可以上前制止。然后报警联系你堂哥。如果冲锋队有殴打容克贵族的意向，这个案子会更好介入。而我作为这件事的涉事者，同样会被叫去做笔录，同样有机会澄清关于自己的谣言。但这是备选方案，发生概率较小，并且相对原来的方案造成的震慑力度也没有那么大。“
彼得没有追问。他已经学会了不多问。
“理查德说你脸皮很厚。他的原话是‘那个犹太婊子还有脸提这件事，还敢向我们要钱’。他说既然你要求在那块空地见他，那就去见。周日下午两点。他说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所以你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无可争议。”
“我需要周密的计划。这关系到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如果我输了，彼得也会被报复，卢恩和索菲的努力白费，隆美尔叔叔调来的档案用不上，而你会被父亲警告。我这段时间一切的准备都会被浪费，所有帮我的人，都会因为我的失败而承担后果。”
菲利克斯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已经通知了堂哥。他说周日下午会安排人在附近巡逻，不是穿警服的那种，是便衣。他说只要对方先动手，他就立刻介入。”
菲利克斯沉默了一会儿。“你计算得很周密。”
“他们有没有提到武器？”
”那如果他们对彼得动手呢？“
”如果他们没有动手？“
“你觉得我会冲动？”
“我是会在乎。我在乎你，也在乎彼得。他一个普通工人的儿子，本来可以置身事外，但现在他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帮你。我不会让他在我面前出事。”
“怕。但我怕的不是他们打我，我怕的是计算失误。如果我判断错了时间，选错了地点，或者在现场没能控制住局面，那我就真的成了受害者，被人同情被人怜悯被人说‘可怜的女孩，可惜了’。我不要同情，我要胜利。还有，菲利克斯，如果彼得真的被打，你不要自己冲上去。直接联系你堂哥，让警察来处理。你的身份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挡拳头的。”
“酒馆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不是学生，是穿褐衫的。大概四五个人，年龄比理查德大一些，可能二十多岁。他们没有大声说话，但理查德说到‘后天‘的时候，他们点头了。”
我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旁边写下了时间：周日，14:00。人数至少7人，含校外褐衫成员。
“进来。外面冷。”我关上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人数。我需要知道具体人数。”
我听着，没有打断。
“马丁会带。他不像理查德直接闹事，他更谨慎也更胆小。胆小的人在动手之前会给自己留后路，武器就是他的后路。”
“我保证。”
“我知道。如果你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这个，你的表情会更沉重。”
“我知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保证，你会冷静。”
我把安排彼得传话的事情告诉了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周五晚上，你去理查德所在的橡木酒馆，坐在理查德附近的位置，就假装一个去酒馆喝酒思考的哲学系学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听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会聊行动计划，会聊什么时候动手，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这些信息对我判断局势很重要。同时注意彼得的安全。因为我不决定理查德听到关于赔偿的问题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算上理查德和马丁，至少七个。理查德说‘我们的人够用了’，但没有说具体数字。我听他提到的名字，除了他自己和马丁，还有叁个是工程系的学生。另外几个穿褐衫的，我不认识，可能是校外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不紧张？你说得轻巧。”
“对。我必须让他们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大到以后任何人想用类似的手段对付我，都会犹豫。”
”彼得，周五不要太过紧张。”
“你可能会。”
我找到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周五晚上你有安排吗？“
“马丁在旁边附和。他说‘既然是她自找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理查德他说要把你打到哭，打到跪在地上求饶，让你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柏林大学的教室里。”
“你不需要表现得天衣无缝。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把那几句话说出来就行。”
“你就说‘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转达’。或者直接不说话，低着头，做出害怕的样子。我在附近安排了人，遇到危险会有人帮你，保护你的安全。”
“习惯。理查德说了什么？”
菲利克斯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你总是观察这些。”
”那你就在那里喝酒，听他们说话，然后平安回来。到我的出租屋把听到的信息告诉我。”
周五夜晚十点刚过，敲门声响起，是菲利克斯。
“地点确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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