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炉鼎给我采补？(2/2)
“他不是来端茶倒水的。”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等我害怕，等我求饶，等我哭。
“那个玉长老……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他去？”
出了院门之后，他的脚步声停了几息，然后才继续往前。
殿外的风停了。合欢树不响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殿门走过来。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的地砖上，像一条慢慢靠近的蛇。
“沉师兄走了。”他说，像在陈述天气。
又翻过一页。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簇幽暗的火。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
“你觉得周清瑶为什么送他过来？”
他走了。
林尘站在门口。
再过几天，就要落了。
“继续盯着。”我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花开了满枝，粉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摇晃，好看是好看，但花期太短了。
阿萝从内室探出头来：“圣女，沉师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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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阿萝。”
沉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要不要属下……”
她走了。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他在我面前叁尺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子，和我平视。
沉夜被调走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我，落在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尘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又一步。
他站得很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他走了。
当天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来传令的是玉长老身边的一个弟子，筑基初期的修为，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第二……”
沉夜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扫地的林尘。
外面起风了。合欢树的枝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没说话。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空气，停在我的脖颈旁。
近得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脸侧，没有碰到。但温度已经传过来了。
“端了饭就回来，别在厨房多待。”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垂着头。
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老实？”
“是。”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阿萝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笑意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光。
“嗯。”
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算好了每一步落地的时机。
“圣女这么聪明，”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应该猜得到第二是什么。”
阿萝的手顿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一点：“圣女的意思是……”
我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合欢树。
“这两天，你夜里不要离开太远。”
殿里只剩下我和林尘。
“沉师兄，玉长老说后山阵法出了点问题，需要筑基期以上的人去看看。宗里筑基期的就那么几个，只能麻烦你了。最多两天就回来。”
然后帘子被掀开了。
“阿萝也不在。”
阿萝的手指攥紧了梳子，声音压低了：“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属下明白。”
“不用。先留着。”我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事？”
然后我笑了。
“在。”
“周清瑶送的。”我说。
他停下来。
殿里没有点灯。光线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影子从墙角爬出来，慢慢吞没了整间屋子。
我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沉夜。”
我没回答。阿萝也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想说出来。
我没有哭。
阿萝去了多久了？我没数。但厨房来回，不该这么久。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圣女，那人……”
阿萝想了想，又说：“而且他长得确实好看，宗里好几个女弟子都在打听他是谁……”
沉夜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玉长老今天又外出了。这次走之前，跟周清瑶见了一面，说了大概一炷香的话。属下的人没敢靠太近，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我注意到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记路。
“去把晚饭端来。”
我坐在软榻上，修为尽失，无人可依。
院子里扫帚的声音停了。
“第一，采补你。把你的根基吸干，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恢复修为。”
他停顿了一下。
第叁天，沉夜来找我。
“圣女，”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在。”
天色暗下来，没有人来点灯。
沉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那个传令弟子：“知道了。”
“周师姐让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站在院子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扫帚，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种在墙角的树。
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扫帚，站在院角，一动不动。
“阿萝。”
“是。”沉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不是恭敬，不是温顺，是另一种东西。
脚
阿萝愣了一下：“他这几天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端茶倒水的，跑腿传话的，比之前的侍女还勤快。”
沉夜站在门口，没动。
我翻过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