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2/2)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捏住左边那片，拉了一下，又捏住右边那片，拉了一下。两片变得一样长。

    他抬起手挥了挥，那张柔和的脸因为笑意而变得明亮了一些。金发在走廊的光线下晃了几下，拐过弯，消失了。

    美波摇了一下头。

    美波的手指抬起来，摸了一下丝巾遮住的地方。

    美波咬了一下嘴唇，“脖子……看了我的脖子……”

    “没有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从她的头发看到她脖子上的丝巾，从丝巾看到她衬衫的领口。

    “不记得？是儿子们留下的，还是美波在外面找的男人留下的。”

    美波的呼吸停了一下，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头看着少年。

    “不是外面的……”

    “不要，好可怕，不要这样。”

    彼方的手指从丝巾移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美波真幸福，有叁个儿子。真一，游马，优。叁个人都喜欢美波，都跟美波做了。美波也很开心吧，被儿子们操的时候。”

    “我朋友在里面。”

    “这是谁留下的。”他问。

    美波看着屏幕上的字，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少年还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像是没有看够。

    美波被他说的臊红脸，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那是什么人？”

    少年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手指蜷着，指节发白。

    “美波，”他的声音很轻，“你让我吃醋了。”

    “你先走，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少年问。

    “看你的脖子哪里？”

    彼方伸出手，手指勾住她丝巾的蝴蝶结。丝巾的蝴蝶结本来就歪了，左边比右边大。

    美波站在男厕所门口，屏幕又亮了一下。

    “那就是儿子们。”

    镜子里的彼方正看着门口的方向，长发绑在脑后，露出整张脸，嘴唇微微抿着。

    “什么？”

    “那种糟糕的交往对象还是快点甩掉吧。”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只手垂着。

    美波张了张嘴，消息又来了，她低头看。

    她抬起头，彼方已经从厕所隔间出来了，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门外的画面。

    “想不出来？那我来帮美波想。美波等下被我操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儿子们？”

    “美波，你跟你儿子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男朋友？”

    「让他走。」

    美波摇了一下头。

    蝴蝶结重新系好之后，彼方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指尖停在美波的锁骨上。丝巾遮住了大部分痕迹，但锁骨上方的位置露了一小块青紫色。

    “对了，美波。”

    “美波今天好漂亮，是为了见我才穿成这样的吗？”

    美波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了。

    美波站在洗手台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隔间有些窄，彼方背靠着门板，一只手还牵着美波的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笹原什么？”

    “笹原……”

    美波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走了。白色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美波，”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唇的形状变了一下，舌尖抵到上颚，“我叫森咲斗。”

    “和服店的那个男人送你出来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有些过分。

    彼方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进第五个隔间，锁上门。

    “他看美波的时候，视线往哪里看了。”

    “我……”

    美波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装着乞求。

    “不可能什么都不想，美波在想‘好舒服’还是‘不能这样’？哪个更多？”

    “不是……”

    「美波和谁在说话。」

    “下次，美波去那家店的时候我陪你去。那个男人再看你的脖子，我就把他眼珠挖出来。”

    「进来。」

    彼方的指腹在那一小块青紫色的皮肤上慢慢按了一下，力道不大。

    “那是为了谁？取和服的时候见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他说。

    他说“挖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彼方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好看，声音也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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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让他走，我出去拉你进来。」

    美波走进去。

    “美波。”

    “什么都没有想……”

    “不记得了……”

    “你……你先走吧。”美波说。